皇上又和李煌說了很多,李煌都一一聽著。

皇上看著李煌,心中歎氣!

這孩子做個守成之君不錯,但並不適合做一個開朝之君,這孩子畏首畏尾,不太果斷!

十五天後,宋憐和江晏的船順水而下,到了永興。

兩人一個住在船頭,一個住在船尾!雖然在一個船上,但在這半個月中卻是一次都沒有見過!江晏和宋憐都是守規矩的人,自然知道成親之前不能見麵的道理。

船停在了永新城的碼頭,江晏先下了船,回江家村準備成親迎親的事情!

宋憐被戚家在永興的人接到了紀家給宋憐陪嫁的房中,紀家來送嫁的人也都在那宅子中住下。

到的時候,就已經是傍晚了,稍微修整片刻,就到了華燈初上的時候了。

柳氏在和宋憐在內院一起吃飯,紀婉也陪著。

宋憐看著紀婉蒼白的小臉,擔心不已。

“二姐,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是哪裏不舒服的話!不如讓大夫過來瞧瞧!”

紀婉沒坐過船,這還是紀婉第一次乘船!隻是紀婉自己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暈船!從上了船的五天,紀婉就開始吐!一直吐到了永興,這短短十天人就瘦了一圈!

在船上也沒什麽東西,加上又要趕時間,倒是沒有時間給紀婉找什麽大夫瞧瞧,這到了永興,都已經安頓下來了,就該好好的給紀婉檢查一下身子了。

柳氏也看著紀婉點頭附和:“是啊!之前在府裏荷塘劃船的時候也沒見你有什麽不舒服的啊!”

“沒事!娘,我就是有些暈船!這也是正常的啊!”紀婉白著一張臉道。

“二舅母,還是找個大夫過來瞧瞧吧!”

柳氏點頭,紀婉根本來不及阻止宋憐就叫了人去請之前李大夫。

紀婉不斷的說著:“娘,不用了!明天江晏就要來迎娶表妹了,何必為了我的事擾了妹妹!還是讓憐姐兒早些休息吧!”

但宋憐和柳氏誰都沒有理會紀婉的話。

之前紀家還在永興的時候,一直照顧紀家人身子的李益生李大夫提著藥箱過來了!

李益生和宋憐熟悉的很,和柳氏、紀婉並不曾見過,這一進門就有些愕然。

雖然說大燕相比於前朝,風氣要開放了許多!但也還是有男女大防的!

柳氏看著李益生,看了一眼身後的仆婦丫頭們,笑著道:“醫者父母心,李大夫實在不必如此!”

李益生這才收了拘謹,將手中的藥箱放在了一進門的黃花梨嵌螺鈿牙石花鳥長方桌上,從藥箱中拿了小藥枕出來,看著柳氏三人不知道要給誰看診。

宋憐笑著道:“李大夫,請您過來是想要讓您給我姐姐看看,姐姐這段時間一直暈船,人都瘦了一圈!”

李益生點頭上前,紀婉見拗不過隻能將手放在了桌上的小藥枕上!

李益生在黃花梨抱銅活較椅上坐下,伸出食指、中指、無名指搭在紀婉伸出來的左手腕上!片刻之後,李益生讓紀婉伸出了右手。

宋憐和柳氏都有些緊張,都不知道紀婉這到底是怎麽了?

等待是最漫長的,也是最讓人心中不安的!

一盞茶的功夫,李益生收回手,臉上堆滿了笑。

宋憐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不明白李益生這臉上的笑意是因何而來。

“恭喜小太太,賀喜太太!您這不是生病了,是有了身孕!”

李益生這話一出,柳氏和宋憐都是一愣,隨即臉上便盛滿了笑意。

“可是真的?”柳氏驚喜的問道。

“是!已經一個多月了!”

“胎像可穩固!”柳氏想到紀婉第一個沒了的孩子,擔心的問道。

“胎像穩固,若是太太覺得不放心,我可以開一些藥給太太,止住了這吐!”李益生看著紀婉笑著道:“隻是,是藥三分毒,太太若是能自己忍著那便忍著才是最好!”

“那就不喝藥了吧!”紀婉滿心歡喜。

柳氏笑著給了李益生打賞,然後才讓李益生出去。

宋憐真心為紀婉高興,他們回來隻有隻知道紀婉在顧家受了委屈,但並不知道紀婉小產過得事!

“恭喜姐姐!”宋憐笑著道。

“我也沒想到,我還以為我是暈船呢!”紀婉臉上洋溢著幸福和喜悅的笑容,抬頭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的母親,結果卻看到柳氏嚴肅的臉色,笑容頓時僵住。

宋憐也看著柳氏,看著柳氏板著臉,遲疑的問道:“二舅母,姐姐有了身孕難道您不該高興嗎?這年後您可是既要抱孫子,又要抱外孫了!”

柳氏看著宋憐,微有薄怒的道:“你姐姐不聽我的話,我怎麽能高興得起來!”

宋憐不能理解,不知道這兩件事有什麽聯係。

“娘!”紀婉臉色通紅,神色赧然。

“拾香,去叫姑爺過來!”

“娘!您幹嗎叫他過來!這裏是內院,憐姐兒還在呢!”紀婉驚慌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他娘怎麽能這樣,為了她的事連男女大防都忘了嗎?

柳氏氣的直喘氣,看了一眼慌張的紀婉,還有一邊一臉莫名的宋憐,氣呼呼的道:“既然憐姐兒在內院,我自己去外院找顧紹仲總行了吧!”

宋憐更疑惑了,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好好的將一向好脾氣的二舅母氣成了這樣!

“二舅母,您消消氣!不論二姐姐有什麽做的不對的,肯定都不是有意的!”宋憐拉著柳氏的手勸道。

“憐姐兒,你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柳氏氣呼呼的道。

宋憐看著柳氏,又看了看一邊的紀婉,無奈的道:‘二舅母,我的確是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但您就看在我的份上,消消氣好不好?’

柳氏看著宋憐無奈而又著急的神情,歎了口氣,將之前的事情告訴了宋憐、

宋憐愕然的回頭看著紀婉,這件事她怎麽不知道!

“你說說,我怎麽能不生氣!這才過了多久……”柳氏有心說兩句,但顧念宋憐到底是沒經過事的姑娘,有些話是不合適對宋憐說。

宋憐總算是理解了二舅母生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