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和紀庭淵麵麵相覷,之前他們一直想要知道雲瀚育的罪證,但現在真的看到了雲瀚育的罪證,江晏和紀庭淵反倒是沒有一點點高興的意思。
這東西就像是個燙手山芋,現在握在手裏肯定對他們不利,尤其他們不敢保證一定會隱藏的天衣無縫。
“怎麽辦?”江晏看著紀庭淵。
紀庭淵也看著江晏問:“你說怎麽辦?”
“雖然是機緣巧合,但既然這東西已經到了我們的手上,那就好好保管!等以後用得上的時候再拿出來就是了!我們隻要裝作若無其事和以前一樣就是了!”
“這東西是程尤從地裏挖出來的,李誕派了人在景盛的私宅裏守著,肯定會發現什麽,這賬本……”紀庭淵有些為難。
“走一步算一步吧!這東西絕對不能讓六皇子得到。”
雲瀚育的私宅,昨晚兩個看守的人無聊喝了大半夜的酒,等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快要日落西山了。
“去院子裏走走,這要是被王爺的看到我們都要挨板子!”年長一些的拍了拍腦門道。
他們可是睡了一天。
兩人開始在整個宅子裏轉了一圈,最後到了那株梅花樹下,看著明顯被翻動過的痕跡相視一眼,頓時慌了。
“快將這件事告訴王爺!”這個時候也顧不得會不會挨罰了,若是誤了王爺的大事,他們真的沒有活路了。
熊靈聽著兩個守衛的話,頓時驚出了一聲冷汗。
誰能想到景盛口中所說的詩句就是直指了他私宅裏梅花樹呢!他們都沒發現,卻讓江晏發現了,而且還從裏麵挖出了東西!
熊靈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見景盛,先問清楚那裏麵埋得到底是什麽東西!
景盛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了熊靈,而且熊靈一臉著急的模樣,可見他私宅裏的東西已經被人發現了,而且肯定不是六王爺的人發現的。
“熊大人一向少見啊!”景盛一臉笑意的看著熊靈,和之前頹廢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景盛,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那梅樹下到底埋了什麽?”
景盛得意一笑,看著熊靈意氣風發。
“原來熊大人也有害怕的東西!你以為跟在雲將軍身邊做事就很安全了,就能榮華富貴了!根本不可能!我早早就知道那宅子裏有東西,所以才買下那宅子!如今倒是能派上用場了!”
熊靈冷冷的看著景盛,上前一把揪住景盛的衣襟,冷冷的威脅道:“景盛,你若是識相點就早點把裏麵埋得是什麽東西說出來,不然六王爺可不會饒了你!”
“沒有見過六王爺之前我是不會說的!你以為我就沒有一點自保的東西嗎?那隻是其中之一,我相信以江大人和紀大人的聰明很快就能找到其他的東西!”景盛一點都不慌張,現在輪到他開始開條件了。
“你以為能用這些東西威脅雲將軍,威脅六王爺!你隻怕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熊靈知道景盛最是緊張自己的家人,拿他的家人威脅一定能讓景盛就範。
“沒關係!不過是兩個女人將軍愛殺,殺了就是!”景盛毫不在意。
“你……”
“熊大人,你我同僚一場,我勸你還是早為自己做打算吧!在沒見過王爺之前,江晏他們發現了什麽東西我是絕對不會說的!”
熊靈牙齒咬得咯咯響,他怎麽沒發現景盛竟然是這麽個老奸巨猾的東西!
“隻要江晏和紀庭淵死了,江晏手中的東西自然就沒用了,你死了!那些東西自然也沒用了!”熊靈冷冷的說到。
“那你大可以試試!如今是六王爺親自來查永豐村的事,卻平白死了一個正四品,一個從四品的官!你認為皇上會不會起疑!你認為皇上會不會因此懷疑六王爺!你認為六王爺會不會因小失大!而你這個延誤了時機的人又會是什麽下場!”景盛嘴角的笑容不可抑製的上翹,若是沒有把握他怎麽敢這麽做。
投鼠忌器!六王爺犯不著因為他一個小人物而惹得皇上猜忌。
熊靈怒不可遏,景盛卻是洋洋得意。
熊靈冷冷的看了一眼景盛,轉身出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景盛欠扁的聲音:“熊大人,不要讓我等太久!不然我可是沒心情去說了哦!”
熊靈轉頭看著景盛,譏諷道:“那就祝景大人長命百歲!”
熊靈萬般不願到六王爺麵前說這件事,這件事說出來肯定是免不了一頓罵的!但現在就算是千百般不願,也要去將這件事說明。
熊靈磨磨蹭蹭的到了驛站的後院,李誕的護衛擋在了門口。
“大人有什麽事?”
“下官有要是要見王爺,還請這位小哥幫著通傳一聲!”即便是李誕身邊的一個護衛都是熊靈得罪不起的人。
“你在這等著吧!”護衛不屑的看了一眼熊靈,一個七品的縣令在京城根本就算是不入流的小官,他們在六王爺身邊即便是三公九卿他們都不怎麽看在眼裏,更不用說一個芝麻官了。
熊靈縱然有萬般不忿,也不敢在這些人麵前表現出來。
程尤在窗台上看著後院,看著熊靈進了六王爺的院子,忙回身道:“大人,熊大人去了六王爺的院子!”
紀庭淵應了一聲,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程尤疑惑的看著紀庭淵,不是大人要他在這裏看著的嗎?怎麽現在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程尤,你在這繼續看著,我去看看江晏都抄寫完了沒有!”
昨天他們就已經商量好了,做兩手準備!這份東西太重要的,他們要留下一份以備不時之需。
紀庭淵去了隔壁的房間,江晏還在奮筆疾書,昨晚上他一夜沒睡,一直到現在總算是還有三分之一沒有抄完。
“看起來快了!”紀庭淵看著隻剩下薄薄一層的賬本,輕聲道。
“嗯!”江晏頭都沒抬應了一聲。
“六王爺應該已經察覺了!我們要小心才是!”
江晏這才抬頭看著紀庭淵,蹙眉。
“時間來得及嗎?”
既然已經被他們察覺了,紀庭淵再想將東西送出去就有些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