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荔最後的哪一點掙紮也沒有了,她絕望的笑了笑,木然的抬頭看著宋憐道:“小姐,奴婢無話可說!”
宋憐閉了閉眼,看著陳婆子擺擺手。
平荔站起身甩開陳婆子的手冷聲道:“我自己會走!”
宋憐看著平荔幾個丫頭,想著等會還是讓東明帶個話,別讓陳婆子真的將這幾個人賣到了那下等的地方。威脅是威脅,但宋憐到底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平荔走了沒有兩步,忽然回頭看了一眼宋憐朝著院中的一個假山狠狠地撞了上去。
鮮血四濺。
宋憐愕然站起身,看著平荔額頭上的一大個窟窿和汩汩而出的鮮血,心中一寒。
東明忙上前去拿金瘡藥,平荔卻死死的擋著東明的手,隻是直勾勾的看著宋憐笑著道:“小姐,我的這條命你拿走了,可高興了!”
宋憐隻覺得渾身雞皮疙瘩一個個的往外冒,脊背生寒。
“小姐!您別看!”半芹蒙著宋憐的眼睛,知道宋憐這是嚇壞了。
不過多久,平荔就咽氣了。
陳婆子握著平荔的賣身契,看著宋憐道:“小姐,這……”
“你將她的賣身契給我,我替她安葬了就是!”宋憐隻覺得滿心疲累!
陳婆子卻笑著道:“那倒是不用!小姐有所不知,這州泉郡多得是想要配冥婚的!這姑娘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可能賣一個好價錢!”
宋憐遍體深寒,整個人都懵了!大腦失去了運轉的能力!
半芹壓低聲音道:“小姐,隨陳婆子去吧!即便是您不同意,將平荔下葬了之後他們還是會做出盜屍的事來!您有何必讓平荔要遭受兩次土埋之苦呢!”
“那就燒了吧!”
半芹睜大眼睛。
“小姐您要挫骨揚灰嗎?”
宋憐苦笑,傷人性命費她本意!但這平荔的確是因她而死。
她本想要保住平荔的屍身,倒是沒想到他們根本就不給她這個機會。
“小姐!”陳婆子等了半天,沒聽到宋憐的回答,開口叫道。
宋憐轉身進了屋內,陳婆子歡天喜地的將人帶走了。
東明在門口道:“小姐!奴才今日就在這邊護著您吧!”
“東明,你回去吧!這邊的事不要告訴三嫂,就說我在幫著哥哥整理毀掉的公文,近兩天我就不過去了!讓三嫂自己保重!”宋憐無力的吩咐。
東明勸了兩句,但宋憐執意要東明回去,東明無法隻能先回去了。
半芹在院子裏收拾血跡,免得宋憐出來隻有看到勾起不好的回憶。
宋憐靠在椅背上,心中的那一股憤怒和悲傷還沒有消散。
她第一次看到一個生命在她麵前消逝,第一次有一個人因她而死!之前宋家人是罪有應得,但平荔並沒有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不過是沒有將實話告訴她罷了!但這也罪不至死。
宋憐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睡夢中平荔一臉是血的站在她麵前笑著道:“小姐,我的這條命你拿走了,可高興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句魔咒一般,將宋憐陷入了一片沼澤之中,沼澤的四周站的是一臉是血的平荔!她想要往前走,卻怎麽也上不了岸!
半芹將外麵收拾完,進門看著一臉痛苦臉色通紅的宋憐,唬了一跳,忙上前將宋憐搖晃醒了。
“小姐,小姐!”
宋憐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看著一臉著急的半芹低聲道:“半芹,我好累啊!扶著我回去休息吧!”
半芹隻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難不成是平荔陰魂不散纏著小姐嗎?
半芹將宋憐扶到了**,宋憐沾床就睡,半芹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要出去給宋憐請大夫,但這裏沒有一個人照顧她又不放心。
去紀家找人過來,又怕驚動了紀夫人,若是紀夫人也跟著出事,那小姐豈不是要更自責難過。
“有人嗎?”半芹正著急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女聲。
半芹一喜,她怎麽就忘記了,辛怡他們不在,不是還有蓬溪在嗎?蓬溪是雲瀚育送過來的,半芹也擔心蓬溪會起壞心,但現在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蓬溪姑娘!”半芹叫道。
蓬溪進門看著半芹,問:“出了什麽事?怎麽這院子裏一個人都沒有!”
“蓬溪姑娘,小姐生病了!府中出了點事,現在辛怡他們都不在!我要出去給小姐請大夫,這裏就請蓬溪姑娘幫著照看照看!等江大人回來,我一定幫著你多少好話!”半芹拉著蓬溪的手慎重的說到。
“我知道了!”蓬溪也一臉正色的點頭,“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小姐的!你放心去請大夫吧!”
半芹點頭,這才出去。
但半芹也是留了個心眼的,去前衙將後院的事告訴了留守衙門的史壽和田有,讓他們幫著照看後院。
蓬溪看著**的宋憐,鬆了口氣,做了這麽多!終於到了這一步了!
隻是可惜了平荔的一條命,等這件事成了,她便去雲將軍麵前給平荔的家人要一份恩典吧!
蓬溪去了側門,將前來接應的人放進來,在半芹回來之前將宋憐裝在箱子中運了出去。
半芹隻想到蓬溪可能對宋憐不利,但沒想到蓬溪真正的目的是將宋憐帶走。
等半芹回來的時候,蓬溪已經化妝好換了宋憐的衣服,躺在**。
蓬溪和宋憐七分相像,加上屋中昏暗,蓬溪又畫了仿妝,一時間半芹竟然沒有分出來。
隻是進門之後沒有看到蓬溪的影子,半芹心中憤憤!
果然雲瀚育的人就是靠不住,不過是想要她幫著照看照看,蓬溪就是這麽不負責任的自己走了。
蓬溪請的是他們紀家相熟的大夫,蓬溪吃了藥脈象上倒是有些香坊。
“大夫,我們小姐怎麽樣了?”
“受了驚嚇,我開個方子你按方子抓藥就是了!這藥裏麵加了一些安神的藥,小姐肯定會昏睡!若是明日中午還沒有醒來,就找人去請我過來再瞧瞧!”
“多謝大夫!”
大夫在外麵的圓桌上寫了方子給半芹。
“照這個方子抓藥,三碗水煎一碗藥,煎的濃濃的給小姐服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