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趙氏帶著江睿走了,留了江張氏和白穀雪陪著老太太說話。

江趙氏不怎麽高興,手中的動作自然就重了些。

江睿看著自己的娘親,然後笑著道:“娘,你也不必生氣!憐姐姐走之前就曾經說過,這個白穀雪是個不簡單的人,奶奶這一舉倒是讓我們少了不少事!您想想從憐姐姐和哥哥去任上之後,白穀雪多少次想要來作坊幫忙了!”

“我也知道你大嫂這人動機不純,但終究是一家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爹和你大伯也是親兄弟,總不能鬧得太僵了!”江家現在遠近的相鄰之中都有名,若是這家中的事情處理不好,白白讓人看了笑話不說,還會影響了江晏在朝中的聲望。

若不是因為估計這些,江趙氏和江大海根本不會容忍他們這麽久!他們顧忌這些,江張氏也知道這一點,便自此有恃無恐。

“可娘,我們也不能一直這麽下去!這樣豈不是讓大伯娘牽著我們的鼻子走嗎?”江睿年紀小,但是卻是個有主意的人。

“你想說什麽?”江趙氏看著江睿笑眯眯的模樣問。

“娘!大嫂不是想要來作坊幫忙嗎?那我們就讓她來幫忙好了!”

江趙氏懷疑的看著江睿,剛剛江睿還說憐姐兒防著白穀雪,這怎麽忽然之間就變了口風了。

“不過大嫂過來到底要作什麽,那就是娘說了算了!不如就讓大嫂過來幫著管出庫的東西,凡是有問題的全部由大嫂負責!這樣就算是大嫂有什麽別的心思也沒用!”

江趙氏卻搖頭。

“你年紀到底是小了!”

“娘什麽意思?”江睿不解的問。

“要防範一個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她接觸,隻要她能接觸總會找到機會的!更重要的是若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我們江家要背負的可不是這麽簡單的,你大伯娘到時候一句不小心然後撒潑打滾的就過去餓了!你憐姐姐和你哥哥辛苦了這些多年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名譽就沒有了!”江趙氏將話說的非常詳細,江睿也聽明白了。

摸了摸下巴,點頭認同。

“可是娘,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若是大嫂真的起了壞心,不論我們做什麽是不是都沒用?”江睿有些擔心的問。

“如今我們倒是不用擔心這些,畢竟你大嫂現在根本就插不進來手!你周嬸嬸這麽多年在作坊裏做事也不是好騙的!”

江睿點頭。

“那娘您自己知道就好!”江睿點頭,兄長和姐姐離開之前就是擔心母親耳根子軟,聽了大伯娘幾句話就答應白穀雪進了作坊,到時候做出不能挽回的事讓哥哥和姐姐回來收拾爛攤子,而且現在遠水解不了近渴!

“行了,你都已經耽擱了好幾天了,快去收拾東西,然後讓你爹爹送你去學堂去!”江趙氏拍了拍兒子的頭。

“娘,我想參加鄉試!”江睿覺得自己已經可以參加鄉試了,之前寫了信給哥哥,但哥哥不許!

他每天在學堂跟著一群資質平庸的人聽著先生講課,那些內容都已經能倒背如流了!

“你哥哥之前寫信來倒是說了,你若是覺得課堂上的內容聽著乏味,便給你換一個夫子!去你哥哥之前去過的悅山學院!”

他們不過是一個農家,出一個三元及第的榜眼已經很反常了!現在江睿又是這麽聰明,他們自然要低調一些,先壓一壓江睿科舉的時間,等江晏在官場站穩了腳跟,然後在幫扶弟弟,兩兄弟才能真的為江家光耀門楣。

“好吧!”江睿有些無語,但也知道他哥哥是為了他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江家現在已經在整個淮陽縣很顯眼了,自然要避其鋒芒。

至少等哥哥真的站穩了腳跟之後再說。

“我知道你聰明,你哥哥姐姐都說你比你哥哥還要聰明,但你哥哥他們的確是為了你好!”江趙氏怕江睿想不通,怪罪江晏,兄弟反目,便寬慰道。

“我明白的!娘!”江睿怎麽會不明白。

“那等會我讓你爹送你去悅山書院吧!寧夫子很看重你哥哥,自然也會看中你。”

江帆和江樟知道江睿去了悅山書院之後,休學的時候便回去給自己的父親說了。江張氏本來在和白穀雪做小孩子的衣衫,聽了江帆的話江張氏就坐不住了。

“不行,我也要讓兩個小的去悅山學院!”江張氏可不會忘記,當初江睿和江楊就不是在同一個學院讀書!後來江睿做的官可比江楊大!

江張氏並不是十分聰明的人,但這方麵卻比尋常人都要敏銳的多。

江大山剛從地裏回來,現在雖然有了錢請人回來幫忙,但很多事情還是要他動手的!本來就忙了一天回來想要休息休息,聽了江張氏的話,隻覺得頭疼。

“老三和老五在學院好好的幹嘛要轉學院!江睿在哪讀書你就一定要老三和老五也去哪嗎?”

“老二一家本來就有私心,所以才讓江睿轉學院的!反正我不管!”

“他們有什麽私心,要是有私心何必要老三和老五去上學!”江帆和江樟的學費也是江大海出的,本來江大山準備自己出的,但江張氏說這樣不公平,在老太太跟前大鬧了一場!江大海為了圖個耳根子親近,便負擔了江帆和江樟的書學費。

“這本來就是應該的!”江張氏得意洋洋的說到。

“應該的?他們兩可是我們的孩子,不是老二家的孩子!人家憑什麽要給你教養孩子!”一說起當時的事江大山就覺得丟人,同樣是農家婦!怎麽他的媳婦和江趙氏有這麽大的不同。

以前家中困難,江大山總是巴不得江張氏能在外麵多帶些好處回來!現在日子好過了,又開始嫌棄江張氏喜歡占便宜,不夠賢淑溫柔。

“你這是怪我了!”江張氏氣不打一處來,指著江大山叫道:“那你現在就去和老二家的說啊!以後老三和老五的書學費我們自己出啊!”

江大山蔫了!他們現在隻是剛剛好過了,不會在餓肚子了。但要他從和荷包裏把銀子拿出來,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不僅不可能,還讓讓他覺得剜心蝕骨的疼。

江張氏知道自家爺們的德行,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