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顧紹仲也不向著紀婉,那這件事就沒有什麽好說的!大不了今天回門之後就不讓紀婉回去就是了!沒有顧家這麽作踐人的!
紀婉也是,都被欺負成這樣,還不許身邊的人告訴她,這死丫頭是要將這份委屈一人扛著嗎?
“三少爺倒是護著小姐,當時小姐也是證明了自己的清白!顧家太太發現三少爺向著小姐之後就沒有再為難小姐!如今倒也算得上是過得去!”梓蕊道。
“哼!”柳氏冷笑。“什麽不再為難婉姐兒,不過是因為顧紹仲在家那顧林氏收斂了罷了!等紀婉一走,你看看那顧林氏還會不會這麽忍著!”
女人最了解女人,又是柳氏和顧林氏的年紀相當,就更清楚顧林氏心裏到底想了什麽。
梓蕊和梓露不敢相信的看著柳氏,現在看來顧家太太對他們小姐當真算是不錯了。
“你們記著!若是那顧林氏再對婉兒不好,你們隻管傳了信回來,自然有人給紀婉撐腰。”柳氏陰沉著臉道!要是不和那顧林氏好好說道說道,顧林氏真當他們紀家沒人了是嗎?
“是!”
紀婉和顧紹仲從大房吃了午飯之後回來明顯感覺柳氏的態度微微有些變化,但又說不出到底哪裏變了。
歇了一夜,第二日紀婉和顧紹仲回了顧家之後,紀婉才叫來梓蕊和梓露問話。
“你們昨天是不是將之前顧家的事告訴了母親?”紀婉看著梓露問。
梓露忙搖頭。
“沒有!少奶奶,奴婢聽少奶奶的話,並沒有將顧家的事告訴夫人!”
“真的!”紀婉看著梓蕊。
梓蕊點頭,兩個丫頭這才倒是學聰明了,知道統一口徑了。
“若是讓我發現你們偷偷的傳遞顧家的消息回紀家,就別怪我將你們趕回紀家了!到時候沒臉的可是你們!”紀婉冷聲道。
梓蕊和梓露忙跪下保證道:“奴婢肯定聽話的!”
紀婉還是不放心,但梓蕊和梓露都已經賭咒發誓了,若是她還是揪著不放反倒是她的不是了。
州泉郡,紀庭淵和江晏相約去了安西戍衛府。
河間平原的屯田都已經春耕了,若是還不能將這個屯田的事情解決那就誤了春種的時辰了。
河麵已經全部化凍了,江晏和紀庭淵走在官道上看著不遠處農田上耕種的農人,心情大好。
這樣的悠閑,倒真是難得。
紀庭淵和江晏到了安西戍衛府,這一次守門的小兵認得眼前的人是上次害他們兄弟被杖殺的人。
這一次也沒有人敢攔著紀庭淵了,畢竟人都是惜命的不是。
“兩位大人稍等,小的這就進去通報,還請兩位大人先跟著小的進來在花廳坐坐!”
紀庭淵和江晏跟著小兵進了花廳,自然有人去內院通知雲瀚育出來見人。
雲瀚育正在聽人彈琴吹簫,他雖然是個粗人,隻知道舞刀弄劍的。但倒是一個喜歡絲竹管弦的人,這隔兩天就要找人來彈奏一次讓他聽聽,所以這安西戍衛府倒是養了一群藝伎專門取悅雲瀚育。
湯遠小跑著進來,在雲瀚育身前站定,小聲的道:“將軍,紀大人和江大人來了!”
雲瀚育閉上的眼睛睜開,冷冷的掃了一眼湯遠。
湯遠頓時一聲冷汗,忙點頭哈腰的道:“小的這就去回絕了兩位大人!”
“回絕了做什麽?本將軍正閑的無聊,去見見他們就當是解悶了!”雲瀚育笑著道,很久沒有遇到這麽不上道的人了。
“是!”湯遠不敢多說,隻能跟在雲瀚育身後去了花廳。
紀庭淵和江晏在花廳安安靜靜的等著,在聽到腳步聲之後兩人同時抬頭看著花廳的入口。
雲瀚育穿著一身道袍進來,麵色慈善,倒真的像是一個居士一樣。
紀庭淵心中冷笑,大奸大惡之徒倒真的喜歡裝著一副居士的模樣,就像是如此就能在佛祖菩薩麵前將之前所有的罪孽洗清一般。
若善惡如此容易被洗清,那還分什麽佛和魔。
雲瀚育走到主位上坐下,江晏和紀庭淵都沒有起身行禮。
紀庭淵雖然是第一次見雲瀚育,但並沒有一點點的畏懼謙卑模樣,反倒是笑著道:“終於見到將軍了!之前我還擔心來了這安西戍衛府還是和上次一樣,見不到將軍!或者將軍又派一個人來說自己的將軍!”
雲瀚育看了一眼紀庭淵,笑道:“這安西戍衛府守衛大燕的邊疆,每年有不少人來刺殺本將軍,想要軍心大亂!本將軍不多準備幾個替身,怎麽迷惑敵人呢!你說是吧!紀大人!”
倒真是能言善辯,他是州泉郡的太守,難道還能刺殺一個雲瀚育不成。
“大人仔細些也是應該!”江晏打著圓場道。
這還沒開始談條件,就先談崩了,可就不好了。
“還是江大人會說話!平易近人!”雲瀚育看著江晏笑著道。
紀庭淵也懶得和雲瀚育多說,直接看著雲瀚育道:“想必將軍也知道本官和江大人來的目的!”
“本將軍又不是紀大人肚子的蛔蟲,怎麽會知道紀大人在想什麽?”雲瀚育白了一眼紀庭淵無賴的說到。
“既然將軍不知道,那本官就告訴你!”
“先等等!”雲瀚育抬手製止了紀庭淵的話,拍拍手。
湯遠捧著一樣東西過來,雲瀚育先將湯遠手中的東西拿過來然後給了江晏笑著道:“江大人不如先看看皇上親手寫給本將軍的信之後再決定怎麽做如何?”
江晏接過湯遠手中的信,打開看了看,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紀庭淵見江晏的神情不對,便上前接過江晏的手中的信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頓時心裏冷了半截。
這屯田的事若是皇上下旨,那還有什麽好說了!他們根本沒有什麽權利要求收回雲瀚育手中的屯田。
隻是這封信已經年代久遠,隻怕皇上自己都忘記了吧!
“原來如此!”紀庭淵看著雲瀚育笑著道。
“嗬嗬!”雲瀚育隻是嗬嗬一笑。
本朝律法在這一封皇帝的親筆書信麵前什麽都不是,這就是一道保護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