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貝拿著雲秋玉的書信去了紀庭淵的府邸。

程尤看著一身官府的賈貝,攔在門口道:“這位大人,這裏是州泉郡太守紀大人的府邸,若是有公事,還請大人去府衙找到大人!”

賈貝拱手笑道:“本官是宣統副使賈貝,有些私事想要求見紀大人!還請這位小哥將這封信交給紀大人,紀大人看了之後自然會明白!”

程尤將信將疑的看著賈貝,對賈貝的話並不信任!這州泉郡的官場上有幾個是幹淨的!

“還請賈大人稍等,小的這就將東西傳給大人看!”

程尤給站在一邊的東明使了個眼色,然後自己拿著信進了內室。

“還請賈大人寬恕則個,請賈大人在門房少坐片刻!”東明帶著賈貝進了門房的小廳,這裏是守門的小廝們歇息的地方。倒是收拾的非常幹淨,隻是收拾的再幹淨這也是下人歇息的地方,並不能用來招待貴客。

“無妨!”賈貝沒有任何架子的跟著東明進了門房。

東明給賈貝上了茶,賈貝也沒有任何嫌棄的端了茶水就喝!並沒有任何嫌棄的意思,東明一直觀察著賈貝的反應,倒真的是一點都看不出架子來。

程尤拿著賈貝的信去了內院,將信遞給紀庭淵。

“大人,宣統副使賈大人到了,拿著一封信讓小的交給您!”

紀庭淵接過信,看了看信中的內容,然後從旁邊的抽屜中拿了之前紀家的家書出來仔細看了看,然後將賈貝送過來的那封信放在了桌麵上,看著程尤道:“去請賈大人進來吧!”

“是!”程尤躬身退下。

紀庭淵麵色清冷,再次將兩封信拿過來對比著看了看,嘴角挑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州泉郡上下的人誰都不值得信任,就憑著京城的兩封信就要他完全信任一個從未謀麵的人?

戚菱端了茶進來,給紀庭淵放在桌上,換下了已經冷掉的茶。

“你都在屋裏呆了一天了!一直坐著不好!若是沒事了,就出去走走吧!”戚菱看著紀庭淵關切的說到。

到了州泉郡,這府裏就隻有他們兩個主子,戚菱膽子也大了許多!以前在京城的時候,還要顧念家中有婆婆很多話不好說出來,現在倒也敢直接說了。

“嗯!等會宣統副使賈貝要來,讓廚房準備酒菜吧!”紀庭淵點頭,目光溫和的看著戚菱!雖然話語裏答應了戚菱,不過他沒有動的打算。

“嗯!我一會就去廚房盯著,就用京城的菜式招待賈大人吧!”

“嗯!你看著辦就好!內院的事我不管!”紀庭淵放心的看著戚菱,原本以為戚菱性子驕縱,對這些事情不太擅長!沒想到戚菱倒是出乎他的預料,那以後內宅的事情就交給戚菱吧!

男主外,女主內。

賈明安安靜靜的坐著,也不打聽紀庭淵的喜好。

東明便覺得有些無聊了,沒想到這位賈大人還是個很有分寸的人!

不算重的腳步聲響起,賈明看向門口,東明挑眉。

“大人!”在程尤進門的一瞬間賈貝站起身,“我們大人請您進去!”

“多謝小哥通傳!”賈明跟著程尤一起進了外院書房。

紀庭淵的書房很大,整個一麵牆都是書櫃,書櫃上滿滿當當有三分之一都是卷宗。臨窗的位置放著一張大書案,旁邊一個大瓷缸裏隻放了一兩卷卷好的書畫,看著空****的!牆上掛著一把劍,殷紅的劍穗垂著,賈明認真的看了一眼那掛著的劍並不是一般文臣之家掛出來當裝飾的。這是一把開了刃的寶劍,看來這紀大人是個會武之人。

“下官州泉郡宣統副使賈貝見過紀大人!”賈貝恭敬的行禮。

“賈大人客氣了!坐吧!”

高遠上了茶上來,紀庭淵和賈貝去了一邊坐下。

“下官本該昨日來見大人的,隻是沒想到路上耽擱了!”

“無妨!”紀庭淵打斷賈貝的話,笑著問道:“宣統副使手底下管著整個州泉郡的軍營,不過這州泉郡匪患嚴重,這倒真是失職啊!”

“是下官瀆職,沒有盡到該盡的義務!隻是……”賈貝歎了口氣,很是無奈的看著紀庭淵道:“這州泉郡看著表麵平靜,隻是這內裏暗濤洶湧,下官不是不願意管,而是沒辦法管!”

“哦!都是民不與官鬥,怎麽這州泉郡還反過來了!山匪不過是一群刁民,竟然連宣統副使也毫無辦法嗎?”紀庭淵語帶嘲諷,根本就不相信。

“下官知道大人肯定不信!隻是這州泉郡的百姓窮,這山匪就像是韭菜一樣,割一茬漲一茬,下官也想將他們一網打盡!隻是這樣下去,州泉郡就沒有百姓了!”賈貝一臉苦笑。

“這州泉郡的百姓都是山匪?”那可真是曠古奇聞了。

“大人有所不知,但凡落草為寇的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下官沒辦法改變這樣的現狀,卻也沒辦法將那些百姓一網打盡!所以下官隻能聽之任之!”賈貝一臉的無奈,眼中滿是悲憫!看著倒真的是真的,若是再情真意切一些就更好了。

“這州泉郡真正掌權的人是誰?”紀庭淵看著賈貝,這是試探也是逼著賈貝說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不瞞大人,這州泉郡看著是郡守和太守管理,但真正把持這一切的是安西戍衛府永輝大將軍雲瀚育!”

雲瀚育?紀庭淵蹙眉,這個人他們在朝廷之中嫌少聽到這個名字,隻知道這個人是雲家的人!目前唯一的幾個被封為從一品鎮國大將軍的將軍!

這樣的人盤亙在州泉郡多年,朝廷裏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可見這個人不僅僅是在州泉郡一手遮天,在京城也一定有人幫著隱瞞消息!不然怎麽會這麽多年一點消息都傳不出去。

紀庭淵忽然覺得自己麵對的是一顆參天大樹,枝繁葉茂,根係繁複!他和江晏兩人在這參天大樹之前應該就隻是兩隻浮遊吧!

蜉蝣撼大樹,可笑不自量!但如今他們已經到了這裏,就勢必要將這天捅出一個窟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