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之中格外的明顯。

本來就有些折床的戚菱頓時驚醒過來,輕輕的推了推一邊的宋憐。

宋憐睜開眼,轉頭看著戚菱。

“怎麽了?”宋憐悄聲問道。

“你聽!外麵好多人在走動。”不遠處的馬廄還傳來了馬鳴的聲音。

宋憐和戚菱坐起身,聽著外麵的動靜。

“沒事,方博的人行動了!想必現在程尤他們已經跟著一起走了!”宋憐披著衣服下了床,走到窗邊,看著窗棱上明明暗暗的火光。

“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順利的完成任務!”戚菱有些擔心的問道。

“這注定了是一場殘忍的鬥爭,程尤他們既不能暴露了自己,還要救人!那永豐村的村民今晚難逃一劫!”宋憐無奈的歎道。

不是他們狠心,而是這件事他們也沒辦法!

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等什麽時候他們站穩了腳跟才能將和這些人正麵對抗吧!

“啊!那怎麽辦?”

“我們無能為力!”宋憐看著戚菱,低聲道:“有些事情,我們可能知道結果,但卻沒辦法改變結果。”

“我不想他們死!他們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戚菱眼中含著淚水哽咽著說到。

“我也不希望!可這是我們根本沒辦法改變的事情,若是程尤他們動作快一些,能在方博他們之前找到永豐村的村名,讓他們先離開躲起來,說不定還可以免除這一場災難。”

兩個女孩子站在窗前靜靜的聽著外麵的動靜,直到一切都恢複平靜,再也沒有動靜才回道**,卻是徹夜未眠。

天將亮的時候,宋憐和戚菱再一次被一陣響動驚醒。

本來就沒有睡著,這一點點動靜傳過來倒是讓他們徹底清醒了。

“他們回來了?”戚菱坐起身道。

“應該不是!應該是程尤他們回來了,若是方博他們不會隻有這麽點動靜。”宋憐猜測到。

“我們要不要過去瞧瞧!”

“別!我們現在可是中了迷藥的,暫時不要打草驚蛇了!明天程尤自然會告訴我們到底出了什麽事?結果如何!”

“嗯!”戚菱到底是不放心。

天亮了,宋憐和戚菱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了。

宋憐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還有一臉萎靡的戚菱道:“給你!在眼睛下麵抹一點,看著精神一些!”

戚菱拿著宋憐遞過來的東西,左看右看!然後又在宋憐身上看來看去,實在不知道宋憐從什麽地方拿出來的!明明昨晚上睡覺的時候宋憐身上都沒有帶什麽東西啊!

“這是什麽?”

“眼霜!可以瞬間改變氣色的!我們這一夜沒睡的,總不能讓人看出來,等會去給三哥和哥哥也塗一點。”宋憐道。

“憐姐兒,你的這些東西都是從哪來的!我沒有看到你拿出來!”

這一次宋憐從永興拿過來的東西基本都放在係統空間中,她和江晏沒有帶行李但到了州泉郡縣衙之後總是要將這些東西拿出來的,這個秘密遲早是要讓紀庭淵和戚菱知道的。隻是現在似乎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以後我會告訴你,但現在能不能讓我先保留我的小秘密。”宋憐壓低聲音道。

她已經感覺到外麵方博的人已經守在了外麵,有些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戚菱和宋憐帶了鬥篷,打開門準備出門。

兩個帶著彎刀的士兵站在門口,麵色不善的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

“怎麽?方統領現在是讓你們來看押我們是不是?我們去哪還要向你們匯報?”宋憐毫不客氣的諷刺道。

“小的不敢!”矮個子的那個士兵道,但麵上看不到任何一點誠意。

“讓開!我們要出去!”

“小的們也是奉命來保護兩位的安全,昨夜裏不太平!統領怕暴民來衝撞了夫人和小姐,所以可以讓小的們來守衛您的安全!”

“那你們就跟著吧!走!我們去找三哥他們!”宋憐拉著戚菱直接出門去了隔壁的房間。

兩個士兵麵麵相覷,在戚菱和宋憐離開之後忙向房間內張望,裏麵整整齊齊帶著一絲絲脂粉的香氣,沒有血腥味!

紀庭淵和江晏的房間門口是程尤等人守著,方博的人不敢上前。

“夫人,表小姐!”程尤和東明行禮。

“三哥他們起了嗎?”戚菱問。

“已經起了!但還在房間沒有出來!”東明微低著頭道。

宋憐敏感的感覺到東明的身子有些僵硬,右手一隻藏在袖中沒怎麽動。

“那我們自己進去吧!辛苦你們了,昨晚守了一夜,現在換人來你們去休息吧!”宋憐笑著吩咐。

程尤看了一眼東明,而後點頭應道:“是!小的這就讓米仆和高遠過來!”

宋憐和戚菱進了屋,果然看到江晏和紀庭淵也是一臉的萎靡,估計也是一夜沒睡。

“三哥,哥哥!給!”宋憐將剛剛沒有用完的眼霜拿出來給兩人。

“這是什麽?”看著像是女子用的脂粉,他們兩個大男人用什麽胭脂水粉。

“我就料到你們昨晚上肯定是一夜沒睡,所以專門準備了這個給你們!我們是中了迷魂藥的,要是一臉精神萎靡的出去這不是惹人懷疑嗎?”宋憐將盒子裏的眼霜挖了一點出來抹在兩人的下眼皮上。

“我們昨天是中了迷藥的,若是太過於精神奕奕也不行!蒙汗藥的後勁足,總是要有些沒精神的!”紀家有不少見不得光的事和藥,這些藥的後遺症紀庭淵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嗯!”宋憐點頭,而後看著江晏問:“昨天情況到底如何?”

江晏臉色陰沉,紀庭淵歎了口氣。

“情況不太好,程尤他們去遲了,去的時候永豐村的村民就已經被屠殺了!我們隻找到了一個活口勉強救了下來,就是二子!”紀庭淵拳頭握緊,恨不能現在衝出去親手結果的方博。

一個村子的百姓,已經被逼的落草為寇,現在還要趕盡殺絕。

戚菱張大嘴巴,捂著自己的嘴讓自己不要哭出聲。

“別哭!他們會付出代價的。”宋憐握著戚菱的手,昨晚既然有活口那今天方博就一定回來試驗,他們絕對不能讓方博看出任何的端倪。

“我看東明今天右臂僵硬,昨天是不是和方博的人起了正麵衝突!”

“是!二子是從他們的人手中搶過來的,想必一會兒方博肯定會過來試探!”紀庭淵道。

“那二子呢!你們藏在哪了?”宋憐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