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帶著盔甲,帶著紅纓頭盔的中年男人帶著一隊騎兵漸漸逼近。
宋憐在馬車中聽著外麵嘈雜的聲音,拳頭微微握緊。
難怪說這州泉郡是一個龍潭虎穴,他們這才剛剛來第二天就被人立了一個下馬威,當真是盛大的歡迎儀式呢!
戚菱有些好奇的想要掀開簾子看外麵的情況,卻被宋憐攔著了。
“別掀開簾子!別讓他們發現我們!”
誰都不知道外麵的那些人是什麽身份!若是貿然出現被人惦記上了反倒是給江晏他們添了麻煩。
“我就是想看看來的是誰?”
“安全起見,我們兩呆在馬車裏就好!”宋憐敏感的發現紀庭淵帶著的八個人將他們的馬車團團圍住了。
“我知道了!等事情結束了,我再去問三哥就是了。”
戚菱喜歡湊熱鬧,但不是什麽熱鬧都往上湊得。
馬車外,一隊人馬已經到了。
永豐村的村民將已經咽氣的太子抬到了一邊,讓江晏和紀庭淵正麵對上這來的部隊。
江晏看著避到一邊的永豐村的村民一個個咬牙切齒卻又敢怒不敢言的神情,便明白了眼前的這群人應該是非常不好惹的人!
“可是宋大人和江大人!”為首的穿著盔甲的老將拱手打招呼。
江晏的官職要比紀庭淵的高半品,這老將開口便是挑撥的語氣,果然是來者不善啊!
“你是誰?為什麽會”
江晏也不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這群人到底是誰?
“卑職是州泉郡領兵方博,奉命來迎接兩位大人!”方博冷著一張臉道。
不知道的還以為方博是來捉拿逃犯的!
江晏和紀庭淵對視了一眼,心中冷笑。
他們的行程並不公開透明,他們也是想著在路上多了解了解州泉郡的情況,現在看來他們早就已經被人盯上了。
從他們踏出家門的那一刻,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傳到了這些人的耳朵中了吧!
“之前暗箭傷人的是你們!”江晏蹙眉問道。
“是!卑職是看這些刁民對大人不利,所以才出手警告!”方博嫌棄的瞥了一眼已經氣絕的裏正,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隻臭蟲。
二子本就是一肚子火,現在看到方博的眼神更是怒不可遏!哪裏還按捺的住,直衝衝的站起身就要衝向方博。
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紀庭淵和江晏看著二子,心中一緊。
“程尤!”紀庭淵叫道。
方博直接從腰間拔出彎刀,在二子衝上來的一瞬間就要直接砍向二子的脖子。
“狗官,拿命來!”二子一邊叫著,一邊手舉著鐮刀朝著方博衝過去,眼神之中帶著殺氣,那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
方博豈會怕一個鄉野村婦,看著二子手中的鐮刀冷冷一笑,手中的彎刀順勢劈了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刀身要挨到二子脖子的時候,程尤快速越過拔開腰間的長刀將那彎刀攔了下來。
兵器相交,發車叮當一聲,火星四射。
方博被震得後撤了一步,程尤卻是紋絲未動。
方博驚詫的看著程尤,這個人的功夫極高,但看穿著和兵器應該隻是護衛一類的。
朝廷兵馬所用的一般都是彎刀和直刀,而私人護院一類的用的便是長刀。
剛剛的一陣意氣一過,這個時候的二子才感覺有些後怕!若不是這程尤幫著襠下一刀,如今他已經是人頭分離、命喪黃泉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材燒!退到後麵去,別讓大人白白救了你。”程尤扶著二子的肩膀將二子推到了後麵。
永豐村的村名忙將二子拉了回來,一群人如臨大敵的看著方博。
新來的大人他們誰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脾氣秉性,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會和之前的那些大人一樣,不是和這些人同流合汙就是根本拚不過丟了性命!他們隻知道眼前這個方博就是一隻毒蠍子,今日他們落了他的麵子,之後還有他們的苦日子過。
“大人身邊的這個隨從倒是武藝高強,不知道有沒有報效軍中的意思!”方博看著程尤笑嗬嗬的道,毫無芥蒂的樣子,就好像剛剛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是我紀家的護衛,保護本官也是你們的職責!在軍中和在本官身邊有什麽去唄!”紀庭淵直接回絕。
方博哼笑了兩聲,那語氣實在讓人心裏不舒服。
“剛剛暗箭傷人的是你們?”江晏看著方博平靜的問道。
“大人,不過是一群刁民,卑職也隻是想著給您解圍!”方博笑著道,那模樣還有幾分想要邀功的意思。
“本官需要你解圍?”江晏冷聲道。
“這……”方博沒想到自己竟然被撅回來了,他在州泉郡這麽多年,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不給他麵子的人。
“再者,解圍需要殺人嗎?這些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貧民,你的解圍就是殺人?這是什麽道理!”江晏冷冷的看著方博。
方博看著江晏,然後看了看一邊的紀庭淵,依舊笑著道:“大人這是在怪我?”
“殺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難道本官不應該怪你嗎?”
方博臉上的笑容漸收,定定的看和江晏和紀庭淵道:“卑職在州泉郡這麽多年,一直平複刁民暴動,這麽多年殺人無數從沒有一個人指責卑職有過錯!大人初來乍到,對州泉郡的情況並不了解!如此指責卑職,卑職也就當沒有聽到!”說著方博手指著聚在一團的永豐村村民道:“這些人就是一群刁民,大人不也被他們攔路搶劫了嗎?違法亂紀,這樣的人死不足惜!大人如此包庇,難不成大人和這些刁民是一丘之貉!剛剛這二子拿著鐮刀要刺殺卑職,難不成是大人指使!”
好一招反客為主,賊喊捉賊!一番話倒是將這件事完全顛倒了。
“若不是你暗箭傷人,怎麽會激起民憤!”江晏冷聲道。
“激起民憤!本就是他們有錯在先,卑職維護本地治安,保護大人免受傷害有什麽錯!”方博也是據理力爭。
“我們統領沒錯!”方博帶過來的人也跟著附和,氣氛到了僵化的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