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事情就像是沒有發生過一樣，兩家人其樂融融的在一起過了元宵節，隻是這親熱勁怎麽都回不到之前了。
顧紹仲到底還是忍不住到了紀婉的身邊。
紀婉吃著小零嘴，沒有說話。
“婉兒！”顧紹仲低聲的叫道。
“嗯！”紀婉依舊沒有抬頭。
之前沒有定下來之前紀婉底氣十足，現在定下來了她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顧紹仲想要安慰安慰紀婉，但想到那件事都已經過去很久了，這話到了嘴邊又被咽了回去。
“你真的不介意嗎？”紀婉還是有些不確定，畢竟財帛動人心，她不知道顧紹仲答應這門親事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介意！”顧紹仲歎了口氣，看著紀婉愕然的眼睛，顧紹仲接著道：“我隻是介意那個時候你沒有遇到我，若是那個時候你遇到了我，你就不會傷心這麽長時間了！”
紀婉沒想到顧紹仲竟然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即便是假話也能讓她開心。
“你若不離，我便不棄！但你若無情我便休！”
顧紹仲點頭，心中苦笑。
這還沒開始，紀婉倒是先把醜話說在前麵了。
賞了燈之後，兩家也就各自回去了。
紀庭淵看著柳氏，語氣低沉的問道：“娘，那顧家太太看著不是個誠心的，就這麽把妹妹嫁過去，以後妹妹隻怕是要受苦了！”
柳氏歎了口氣，看著紀庭淵道：“我有何嚐不知道那顧家太太是個角色，就看今天顧家的幾個媳婦也知道那顧家太太在**兒媳婦上很有心得，隻怕不是個好相與的！再加上今天的事，那顧家太太隻怕對婉兒越發的不滿了！”
“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麽還要答應了這婚事！我們紀家也不是什麽小門小戶的，即便是和這顧家成不了親家，這京城之中也還是能找到合適的人家的！若是京城之中找不到，京城附近的臨安也能找到，沒必要這麽委屈妹妹！”他的妹子在家都是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憑什麽要送到顧家讓人糟蹋。
“你以為我不想嗎？婉兒之前的名聲就不太好，若是這一次再退親，這名聲就更不好了！你心疼妹妹可以讓婉姐兒在家中一輩子，但婉姐兒不能啊！婉姐兒以後終究是要嫁出去的，不然這唾沫星子都能把你妹妹淹死了！婉兒是個心思細膩的，到時候你要婉兒怎麽活呢！”
“這成親的事不是應該寧缺毋濫嗎？到時候妹妹嫁過去若是過得不幸福該怎麽辦？”
柳氏歎了口氣，想著剛剛的情況看著紀庭淵道：“我也是看著那顧紹仲眼神誠摯才會答應，這日子始終是他們兩個人過得！隻要顧紹仲對婉兒好，婉兒也就不會有什麽難過的地方。”
“怕就怕最後顧紹仲聽了顧家太太的話，到時候天高皇帝遠，我們就算是心疼也不能怎麽樣！”就像當年的小姑姑一樣，小姑姑嫁到了宋家最後過的是什麽日子！紀家有心幫襯，最後卻是鞭長莫及，落得一個早亡的下場。姑姑當年吃過的苦，他怎麽會願意讓自己的妹妹再一次品嚐！
“我看那顧紹仲不是那樣的人！”柳氏自認為看人還是很準的。
“當年小姑父難道不疼姑姑嗎？但姑姑……”
“這怎麽能一樣！你姑父是家中的庶子，顧紹仲可是家中的嫡子！虎毒不食子，而且顧紹仲又是顧家唯一的舉人，除非是顧家人瘋了才會害自己的孩子！”對於商賈之家來說，能出一個舉人老爺是多不容易的事情！
“哎！娘，我也不是看不上顧紹仲，這顧紹仲還是我先看中了才給娘介紹的！我不過是擔心顧家太太會給妹妹使絆子！”
“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這婆媳之間天生就是仇人，這也是不可避免的！這世上的婆婆有幾個人不是向著自己的兒子的！”柳氏歎道。
紀家老夫人是個明事理的人，但在她嫁進來的最初幾年不是一樣給她立了好幾年的規矩嗎？這世間的婆婆和兒媳能親如母女的太少了！
紀庭淵蹙眉。
“現在更關鍵的是，你妹妹願意跟著那顧紹仲，就算是我們在反對又能如何？若是你妹妹不喜歡，紀家就算是不要這名聲，養著你妹妹一輩子也是沒有關係的！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我也要顧及婉兒的意思！”
“我看妹妹不是因為喜歡，不過是不想給我們添麻煩罷了！妹妹這樣的性子到了顧家，隻怕是真的要受苦了！明天我就要帶著菱兒出發去州泉郡，這京中的事情我管不了了！”紀庭淵不放心，若是婉兒真的受了什麽委屈，他這個做哥哥的反倒是不能給妹妹撐腰了。
“放心吧！還有你父親在呢！紀家的人都在，怎麽會讓婉兒受了委屈去！倒是你們，要在路上小心些！”柳氏說著歎了口氣，有些責備的看著紀庭淵：“你這孩子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你自己決定的事情我們說了你也不會聽！現在你可不是一個人了，總要顧忌戚家的反應，出門在外萬事小心！”
“我知道了！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兒子的本事。”
“就是因為知道你的本事才更擔心，你從小到大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誰知道你在州泉郡會遇到什麽人？對方有多厲害，你若是憑著你的那點子三腳貓的功夫逞能，到時候受傷了我們豈不是要擔心死！”
“娘，我會給你們寫信的！您不要擔心！”
柳氏一路絮絮叨叨的回了紀家，紀庭淵也好脾氣的聽著。
戚菱和紀婉在一輛馬車上，戚菱看著紀婉問：“妹妹，你真的打算嫁給那個顧紹仲嗎？我看那位顧家太太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你嫁過去隻怕是要受委屈了。”
紀婉卻是不在意的笑笑。
“嫂子，這世上的人有多少新媳婦沒有受過婆婆的刁難！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的，而且我覺得顧家公子應該是個有情有義的人！若是以後我們過得不好，大不了我和離之後回娘家，隻要大嫂不嫌棄我就好！”紀婉笑著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