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張巧舌如簧的嘴!我一直以為這打嘴仗是女人家才有的,沒想到顧公子一個舉人也這般喜歡嘴上整個輸贏!”李賢譏諷的看著顧紹仲。
“當年孔明舌戰群儒,難不成在李大人看來也是婦人之流?”
“……”李賢冷冷的看著顧紹仲,看了一眼窗邊站在的紀婉,邪魅一笑接著道:“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和你打嘴仗的!我可是為了我的心上人!你說是嗎?二小姐!”
紀婉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戚菱擋在紀婉前麵,似笑非笑的看著李賢問道:“李大人這話我可就聽不明白了!你找你的心上人問我們二妹做什麽!”
“哦!太太真的不知道嗎?”李賢笑嗬嗬的反問道。
“那可真是笑話了!大人喜歡誰還要問我們!難不成是我們說大人喜歡誰大人就喜歡誰嗎?”戚菱冷笑。
“太太這伶牙俐齒的嘴倒真是和紀大人是絕配!”
“李大人若真存了心思來鬥嘴的,那還是請回吧!我們一家人了沒有這個閑工夫和李大人你就這些沒有意義的事糾纏!”紀家老夫人發話了!
看李賢的樣子就知道是來者不善了!老夫人看著紀婉又氣又心疼!氣紀婉不爭氣,又心疼紀婉怎麽就一直遇到這樣的糟心事。
“老夫人稍安勿躁不是!二小姐雖然說已經有了婚約,但當初和我到底還算是有一段情的不是!”李賢是存了心的來找茬的,又怎麽會顧忌紀婉的心情,哪管紀婉會不會因此活不下去。
紀婉臉色雪白,搖搖欲墜。
她如何也想不到,那個曾經在信中和她談笑風生、逗她開心的人現實之中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失望、絕望、憤怒、悔恨一時間一齊湧上了紀婉的心頭,嗆得人隻想要流淚。
顧家的人麵麵相覷,顧紹仲看著紀婉的模樣心生憐惜!紀婉看著就是那樣柔柔弱弱的女子,並不像是會做出這樣事的女子。
“李大人這話我又聽不懂了,既然大人說和我未婚妻有一段情,那為什麽李大人沒有到紀家提親,紀家的人又怎麽會不知道這件事呢!我也是知道紀家和李家之間的恩恩怨怨的,李大人為了之前的恩怨如此誣陷一個小姑娘實在是小人之舉!讓人不齒!”顧紹仲走到紀婉麵前,將紀婉擋在了身後,隨即嘲諷的看著李賢,根本不相信李賢口中的話。
紀婉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挺拔的少年郎,心中稍安!有些感動,有這樣一個人無條件的相信自己,為自己說話實在是難得。
李賢就知道顧紹仲是那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所以早就已經有了準備。
李賢拿了一個小包裹出來,打開裏麵的信想讓所有人都看。
紀庭淵神色清冷,臉陰沉似水。
他就知道這件事情肯定不會這麽簡單的過去的。
“李大人!”紀婉昂著頭站出來看著李賢,雖然還是柔柔弱弱的模樣,但眼神多了幾分堅定。
李賢看著紀婉,似笑非笑,倒是想要聽聽糯米團子一樣的紀婉會說出什麽樣的話來。
紀婉看著李賢,還有李賢手中的信道:“李大人今日來若是隻為了來羞辱我的,那大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想要的不過是我紀家丟臉,如今我已經成了紀家的汙點,你滿意了?也是我自找的!若不是我自己大意又怎麽會讓你有機可趁!”
“二小姐這是誤會我了!”李賢笑著道。
“大人這話我聽不懂,若不是為了來羞辱我,來羞辱紀家,大人何必要來這一遭?”紀婉譏諷的看著李賢。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之前越是喜歡,這一刻就越是惱怒。
“我……”李賢想著自己本來的目的,再看看紀婉脆弱之中帶著堅強的模樣,就像是一朵雨後盛開的薔薇。不知怎麽的,這心裏就軟了幾分。
“大人不是來羞辱我紀家,不是來羞辱我?難不成是真的打算過來提親嗎?”
“紀婉!”老夫人叱道。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如何能將這件事掛在嘴上,顧家的人還在,這讓顧家的人怎麽想。
紀婉隻是回頭看了一眼紀家老夫人,然後就繼續看著李賢道:“提親需要三媒六聘,大人準備了什麽?你一個人來我紀家提親,還是在我已經有了婚約之後!大人這不是羞辱是什麽?”
李賢看著紀婉清亮的目光,那句‘就是來羞辱你’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怎麽都說不出口。
“大人請吧!若是你是來恭賀那小女子出嫁之日歡迎大人來喝一杯喜酒,若大人是來找茬的,我紀家的父兄也不會放任大人你如此羞辱我!”紀婉背脊挺直的站在李賢麵前,沒有之前的一點點軟弱的模樣。
顧紹仲看著紀婉,眸中發亮。
他以為他這未來的妻子柔柔弱弱以後肯定是要在他的羽翼之下生活,沒想到這看著糯米團子一樣的人竟然是一朵傲雪的寒梅。
李賢閉了閉眼,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也不是說他停止就能停止的。
“之前我們不是通過信嗎?信中的紀婉可不是這樣的伶牙俐齒!”
說來說去,不過是拿著紀婉和他通信的話來說罷了。
“小女子感謝大人在乾元寺的出手相救,但那時候若是我知道您是這樣的人,我想我寧願您不出手!也免了現在的糾葛!”
紀庭淵蹙眉看著紀婉,這件事他怎麽不知道。
他一直以為是李賢故意找了機會倆糾纏紀婉,沒想到之前兩人之間竟然有這樣一層緣由。
“你這是覺得我救錯人了!”
“大人,您是光明磊落的君子,不該做這樣的事!”紀婉看著李賢認真的說道。
李賢的心髒忽然就停跳了一拍,‘您是光明磊落的君子,不該做這樣的事!’柔柔的一句話,讓李賢失去了繼續下去的欲望。
紀庭淵看著紀婉,看著李賢在看看顧紹仲,沒有了動作。
他相信妹妹肯定能將這件事完美解決,果然如此。
妹妹已經長大了,到了不需要他庇護就能解決事情的年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