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張氏沒有看到江槐身上被打的痕跡還沒覺得有什麽,現在一看到被打的這麽慘頓時心裏就不好受了。
“不打重一點你們知道教訓,每天就知道闖禍!若是再有下次,我打斷你的腿!反正我有四個兒子,沒了你還有三個!”
江槐低著頭,可憐兮兮的樣子。
江張氏於心不忍。
“孩子他爹,不過就是個丫頭罷了!就算是真的有什麽以紀家和我們江家的關係,也不至於真的拿槐子怎麽樣的!宋憐在我們江家住了多長時間,在我們江家吃了多少米,用了多少布,不過是個丫頭……”江張氏喋喋不休的為江槐開脫。
江楊聽了頭皮發麻,隻覺得忍無可忍。
“娘,宋憐就算是在江家吃住,又與我們有什麽關係!人家紀家憑什麽要用這麽一點恩情就放過槐子,槐子做的這事本來就是她自己錯了!”
江張氏看著江楊怒不可遏,她就知道江楊遲早要反抗她的,果然是長大了翅膀硬了。
“你當真是翅膀硬了,現在也敢和我頂嘴了!這件事怎麽就是槐子的錯了,一個巴掌拍不響,要不是那死丫頭自己不檢點,槐子會有這個心思!”反正在江張氏的心裏自己的兒子沒錯。
“對啊對啊!就是疏影那丫頭勾引我的!”江槐看他娘站到他這邊了,頓時跟著叫囂。
陪著江趙氏來給江槐送藥的宋憐剛進門就聽到了江張氏的那句一個巴掌拍不響的言論,頓時怒不可遏。
“大嫂,我來給你送藥!”江趙氏也臉色難看,帶著明顯的不待見。
江張氏噤聲,這兩個人臉色難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送毒藥的。
宋憐走到江槐麵前問“大伯娘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是疏影自己的問題!”
江槐現在看到宋憐就慫,哪裏敢反抗了。
“本來就是!誰家正常的姑娘家會和爺們私會的,還專門去房間裏!不是一個巴掌拍不響是什麽?我看那疏影本身就是個不檢點的!”
江張氏找不回麵子,就想盡了辦法往疏影身上潑髒水。
宋憐抬手一巴掌就打在江槐臉上。
“你幹什麽?”江張氏怒瞪著宋憐。
“大伯娘不是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嗎?這不是拍響了!自己的兒子做錯了事,不想著教訓自己的兒子,倒是先從別人的身上找理由!大伯娘可真是教子有方啊!”宋憐嘲諷的看著江張氏。
江張氏氣的渾身都在抖。
當著她的麵,宋憐就敢動手了,還是打臉!
江趙氏沒有阻攔的意思,反倒在內心裏覺得宋憐做得對。
“憐姐兒,再怎麽說江槐也是你哥哥,你這動不動就動手就算是對的了!”江大山愣著一張臉看著宋憐。
宋憐冷笑。
“若是江槐動的不是我身邊的人,就算他今天犯下了殺頭的罪都和我沒關係!但隻要江槐以後敢動我身邊的人,我見一次打一次!我可不會顧念什麽麵子,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事實證明,江大伯一家都是欺軟怕硬的。這一次她忍氣吞聲,以後當真是阿貓阿狗都可以爬到她頭上撒野了。
“行了!憐姐兒,藥給了你大伯娘就行了,我們回去吧!”
“嗯!走吧,嬸娘!”宋憐轉身就走,根本不給江大山他們一點點開口的餘地。
等宋憐走了,江張氏狠狠的啐了一口罵道“不過是個自己爹媽都不要的人,還在我麵前裝什麽大尾巴狼!沒得讓人惡心!”
“娘,若是您在這麽慣著幾個弟弟妹妹,以後我們和二叔一家隻能形同陌路。”
“他們敢?你奶奶還在呢!”
“難道娘今天還沒看出來,哪一次我們和二叔吵架的時候奶奶向著我們了,就算是時候幫我們說好話,但在真的有事的時候奶奶什麽時候向著我們了!這個時候我們不和二叔把關係打好,等奶奶不在了,我們還能在二叔那占到什麽便宜嗎?”江晏有些著急。
父親母親當真是看不清形勢,現在江晏中了榜眼,馬上就要入朝為官!二叔一家肯定要比之前更加的富庶,這個時候他的爹娘還隻是想著這些雞毛蒜皮、蠅頭小利才真的是要吃大虧。
“你二叔不是這樣的人!”江大海這人耳根子軟,最是聽不得別人的說好話了。到時候還不就是說兩句好話的事!
“以後江家肯定是江晏當家,難道你們看不到今天江晏對我們的態度嗎?”
江大山和江張氏這才真的重視起來。
背靠大樹好乘涼,這些年因為靠著江大海一家他們不用整日在田裏辛苦的勞作就能吃飽穿暖,他們自然不想回到之前麵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了。
“那你說該怎麽辦?”江大山看著江楊。
“爹,二叔一家很好糊弄!我們隻要管好了槐子和幾個小的,不要一直和二叔一家對著幹就不會有問題的。”
江大海一家關了門在屋裏商量要怎麽修複關係。
江趙氏和宋憐慢慢走在甬道上,江趙氏看著宋憐道“憐姐兒,你的做法雖然解氣!但那終究是你的大伯!”
宋憐點頭。
“嬸娘,我知道您是什麽意思!孝敬長輩是應該的,但不正確的地方我們也要規勸。江槐今天做的是可大可小,您應該也和大伯娘一樣覺得疏影不過是個丫頭,以我們江家和紀家的關係紀家不會真的追究吧!”宋憐看著江趙氏。
這也算這個時代的悲哀!真正看不起女人的反倒是女人自己。
“憐姐兒!疏影不過是個丫頭,簽了賣身契的!若是能跟著我們回去也比伺候人強!”
“那那也不能用這個方法!疏影就算是個丫頭,那也是紀家的人!我們來京城做客,總不能看中了人家的東西就一定要想盡辦法的帶走吧!紀家可能是不會因為一個丫頭而和江家交惡,但您想過嗎?如此作為會讓紀家如何看待江家!大舅舅在吏部當職,以後哥哥真的要擢升的時候,大舅舅想到這件事會不會心裏有個疙瘩!換個說法,就算是家裏的一根針,您不用是不用,但被人用不光彩的手段拿走了,您心裏會舒服嗎?千裏之堤毀於蟻穴,往往兩家交惡就是從這些小事上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