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大伯娘難道聽不懂嗎?”江晏慍怒的看著江張氏。

“這就是你對長輩的態度!教訓我們楊子的時候倒是一串一串的,怎麽到了你自己身上就不是這麽回事了?”江張氏咄咄逼人。

“娘,這兩個丫頭本來就是紀家的人,能幫著您已經是盡了地主之誼了,您怎麽能繼續要求別人做更多呢!”江楊看著江張氏勸道。

“你是誰的兒子!什麽事都向著外人,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我看你這麽多年的書都白讀了!當初就不該供你讀書!”江張氏看著江楊冷嘲熱諷。

她本想著讓江槐和幾個小的都去讀書,結果,江槐根本就不是這塊料子!去學院的第二天就被夫子趕回來了!江楊越是讀書不錯,江張氏就越是心裏不舒服。

“大伯娘,大堂哥這些年讀書的費用可都是我父親出的,你什麽時候出過半分銀子!但凡要出半錢銀子,想必大堂哥現在就不是舉人的身份了吧!”江晏譏諷的看著江張氏。

江晏不屑於和江張氏打嘴仗,不過很顯然江張氏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家裏這些年也隻有他能製得住江張氏了。

江楊麵色掌成了豬肝色。

“我知道了,這銀錢我會還的。”江楊低聲道。

越是讀書,江楊越是明白自己的不足,就越是覺得自己與江晏的差別。

“還什麽還?當初又不是我求著你去學堂的,還不是因為你二叔要你去的!要不是他說了出錢,我們會讓楊子去讀書嗎?讀了這麽多年,還不是這樣,沒有一個結果!”江張氏冷聲道。

江楊更覺得難堪。

江晏隻是冷笑。

“你們去表小姐身邊伺候吧!這邊不用你們伺候了。”江晏將讓兩個丫頭下去。

等人走了,江晏才看著江張氏十分強硬的說到“大伯娘若是覺得我的安排不合理的話!大可以出去自己找地方住!既然住在這個宅子裏,就要守這個宅子的規矩!若是想要耍橫充楞,那大伯娘還是出去吧!”

這話說的毫不留情麵,江張氏被噎的直喘氣。

江大山也覺得這話刺耳,過來看著江晏道“雖然你大伯娘有時候的確是口無遮攔,隻是我們到底是你的長輩,你這般說話位麵也太無理了。”

“大伯,凡是按照章程規矩辦事自然沒有那麽多可嚼舌根的!我不過是把話說在前頭。你們是我的大伯大伯娘,若是到時候大伯娘不聽勸也就別怪我不顧親戚臉麵了。”江晏最後這話是對著江槐說的。

江槐因為從小溺愛的原因,現在越發的不服管。

“我好歹是你的大伯,你現在可是有出息了,若是不孝敬傳出去隻怕也會被人笑話吧!”

“就是因為如此,你們才更應該守規律知禮法!真的傳出去不僅僅我受影響,隻怕楊子哥也一樣受影響。我即便是不讀書不為官也可以回去幫著爹娘管事,楊子哥要是沒了功名,那可就是什麽都沒有了!”

威脅他!看誰真的輸不起!

江大山啞然。

江張氏也有些害怕!雖然嘴上一直打壓江楊,但還是怕江楊真的丟了功名。

至於為什麽江張氏要打壓江楊,不過是怕江楊真的出息了他們掌控不住,以後不幫著家裏了。那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大伯大伯娘早些收拾吧!院子裏有小廚房,新鮮菜都是每天早上送來的!若想要吃什麽,頭一天晚上說了我讓人第二天送過來。”

“那不如你直接給銀子我們自己去買就是了?”江張氏當真是不願意放棄任何一點占便宜的機會。

“大伯娘知道京城賣菜的地方在哪嗎?若是沒人引著,您能自己找到回來的路嗎?”

江張氏愕然。

“每天都有人送菜過來了,大伯娘不必擔心。”

江晏交代了水和柴的地方,就出去了。

江晏一走,江張氏就指著江晏離開的方向罵道“江楊,你看看!這就是你二叔他們的態度,我們可是來幫宋憐長麵子的!你二叔二嬸就是這個態度!”

江楊不說話。

“有什麽了不起的!還不是因為運氣好養著宋憐長大了!”江張氏憤憤不平的罵道。“要不是因為宋憐,江大海能有現在的造化?”

江張氏越想越是覺得憋屈,之前就心裏不舒服,現在看著宋憐的外家竟然如此顯赫,就更覺得吃虧了。當初為什麽他們就沒有把宋憐要過來自己養呢!若是當初宋憐是跟著他們,現在江大海擁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的了!

“娘,你也不用擔心!這要是我娶了宋憐不是一樣的嗎?我可是看了那紀家的老家夥對宋憐可好了!這要是我娶了宋憐,不是什麽都有了!”江槐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說到。

“對!這樣我們家就什麽都有了!”江張氏連聲附和,覺得這就是個好主意。

江楊卻看著江張氏道:“娘!這根本就不可能,紀家不可能把宋憐嫁到我們家的!而且宋憐又不傻!”

“生米煮成熟飯!由不得宋憐和紀家不答應!”江槐冷聲道。

在他看來,隻要能有榮華富貴,禮義廉恥算什麽!而且宋憐也長得不錯。

“娘,您若是真的做了,隻怕我們和二叔家隻能反目成仇了!”

“怕什麽?你二叔一家還要倚仗宋憐做事呢!隻要她進了我們家,你二叔還能神奇什麽?還不是得聽我們的!”江張氏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完全可以試試。

“哥!你怎麽老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你這幾年是拿了二叔的銀錢讀書,所以就吧把自己當二叔的兒子了!可惜不論你怎麽討好二叔一家你都改變不了你是我們家孩子的事實!”江槐看著江楊不屑的說到。

這些年江楊外麵風光,屋裏受氣,他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貶低江楊的機會。

江楊怒瞪著江槐,江槐冷笑,揚眉挑釁。

你敢拿我怎樣?

“哇!”江樟忽然大哭了起來。

江張氏皺眉看著江桃,他們唯一的女兒吼道“好好的你又弄哭你弟弟做什麽?”

江桃委屈的站起身拿著手裏的一塊點心帶著哭腔道“娘,這個糕點是弟弟不要了我才拿的!”

“你弟弟就是扔到地上了你也不能吃,給我放回去!”江張氏冷冷的命令。

江桃念念不舍的將糕點放進了桌上的盤子,委屈的直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