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府尹看著下麵的宋憐和宋家人,拍了驚堂木開始宣判“犯婦劉氏毒殺弟妹,殘害稚兒,依照大燕律法其罪當斬,經刑部大理寺聯合審判,犯婦劉氏殺人罪行成立,遺棄稚兒罪行成立,判斬立決,秋後問斬!”

劉氏呆愣的看著京畿府尹,秋後問斬!現在已經立秋,秋分之後就要問斬了嗎?那她不是隻有十幾天的活頭了!

宋憐沒什麽反應,即便是給劉氏再重的刑罰,她的爹娘也活不過來了。

宋資和宋冶卻是鬆了口氣,沒有牽涉到他們他們自然心裏鬆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喘勻呢!就聽府尹接著道“宋家老太太教唆殺人,顧念其年事已高!剝奪其誥命,宋憐與宋家脫離宗族關係,你們沒意見吧!”

“不可!之前滴血驗親證明宋憐是我宋家流落在外的女兒,這世上哪有女兒自願出宗的道理!從大燕立朝以來也沒有這樣的事!而且,宋家三房宋憐一脈骨血,若是宋憐出宗那三房豈不是斷了香火。”宋資忙開口道。

京畿府尹皺眉,的確是沒有這個先例。

“大人,而且大燕律法也明確規定父母不在,子女要出宗必須宗族同意!現在宋氏宗族不同意宋憐出宗,宋憐就不得出宗。”宋資得意的看著宋憐,沒想到吧!這出宗斷絕關係不是你想斷就能斷的。

紀家的人都臉色沉重。

大燕雖然是個講禮法的,但有時候宗族內的生殺大權要比官府還要大,官府依據律法,而宗族的族長往往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死。

宋憐早就預料到了會有這種情況,她讀《大燕律》的時候早就預料到會有現在的情況。

“前朝也曾遇到過一樣的情況,淮陰縣有一陳氏女因為族中族長惡意誣陷其母,導致其母自殺而亡!後陳氏女查清事情真相,狀告陳氏宗族族長,脫離宗族!本朝立朝以來雖然沒有出過這樣的事,但卻不是無跡可尋。”宋憐看著府尹道。

“前朝的事你拿來作為本朝的依照,宋憐!你這是想要複辟前朝嗎?”宋冶像是抓住了宋憐的把柄一般,冷笑道。

宋資瞪了一眼宋冶,當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出來。

“我現在還是宋家的人,宋大人這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到,隻怕你就算是此刻想要逼著我出宗都來不及了!”宋憐冷笑。

府尹咳嗽一聲,看著宋憐道“前朝的事如何能用來做現在的比照!”

“太祖皇帝奪天下是因為前朝皇室昏庸,百姓名不聊生!如此昏庸的前朝尚且能明事理知道對錯,知道該如何維護百姓!如今吏治清明,百姓安居樂業,為什麽還不能做到公平公正,就事論事呢!”宋憐看著府尹凱凱而談。

府尹多看了宋憐幾眼,這個姑娘的口才當真是了得。

“宗族的禮法是為了方便管理宗族內的子弟遵紀守法,並不是成為宗族的保護傘!這些宋家的長輩原本應該愛護幼子,但他們卻害死家父,毒殺家母!如此殺父殺母的不共戴天之仇宋家還有何臉麵要民女留在宋氏宗族!或者這大燕的律法從來都不是為了保護大燕的子民而是包庇凶手!”

“放肆!”府尹怒道。

“民女絕對沒有冒犯之意,但律法本身就是保護百姓的存在!若是這次在宋家如此對待家父家母,讓民女在外流落多年之後還能平安無事,那民女無話可說。”宋憐看著府尹,眼中帶著失望。

府尹深吸了口氣,看著宋憐和宋資直接拍了驚堂木道“宋家遺棄稚兒,謀害宋源及宋紀氏,所犯皆為事實!念此時與宋資、宋冶、宋家老夫人間接相關,宋憐要與宋家斷絕關係一事本府宣判成立!從今日起,宋憐與京城宋家再無關係!”

宋資傻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府尹!六皇子明明已經和他通過氣的,怎麽府尹還這麽不開眼。

“大人!”宋資還想再說話。

“這個案子已經上傳到了刑部和大理寺,吏部高度重視!兩位宋大人還是擔心自己的事吧!退堂!”府尹拍了驚堂木,算是將這件事做了一個了結。

宋資和宋冶相視一眼,都覺得有些難辦六皇子交代的事情他們沒辦好。這下子要怎麽和六皇子交代。

紀家的人已經過來圍著宋憐了。

“妹妹真棒!”江晏看著宋憐很高興!

“還要感謝三哥幫我找到前朝陳氏女的案子,我才能這麽順利的讓府尹大人結案。”

這些話都紀庭淵教她的,一開始宋憐所想到的要比剛剛說的激烈很多。

這些年雖然現代生活對她的生活影響小了些,但是宋憐還是習慣了那個言論自由的時代,所出來的話自然要比這激進很多。

紀庭淵幫著她改了說話的語氣和用詞,所以這一次堂上的事情要好辦了許多。不過根本原因還是京畿府尹這人受不得欺騙,宋家做的事讓他多多少少有些丟臉,所以後來就開始偏向宋憐了。再加上四皇子的幫腔說辭,京畿府尹顧慮到皇後如今的得勢而且是正統,這心自然就有點偏了。

宋資和宋冶麵色難看的惡狠狠的瞪著宋憐。

“當初就該把你活活掐死!”宋冶冷身道。

“所以現在輪到我來掐你們的脖子了!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們所做的那些事還沒完!”宋憐笑看著宋資和宋冶,心情大好。

“你還想怎麽樣?”

“不是我想怎麽樣?而是你們為了功名利祿、金銀財寶害的那些人會怎麽樣?”不論是宋資還是宋冶都是不幹淨的,他的事情告一段落了,還有更多的人會牆倒眾人推。

“和這個白眼狼說這麽多與什麽用!回去吧!”宋資冷嘲熱諷的道。

“論白眼狼的本事我可比不過宋大人,原配妻子馬上就要秋後問斬了你竟然還能心安理得的拿著原配留下來的銀子給外室花!”

宋資臉色鐵青。

宋冶卻聽出了裏麵的東西,銀子!什麽銀子?

“大哥,你竟然騙我?你不是說你沒有銀子的嗎?”

宋憐冷笑,宋家人的眼裏果然隻有銀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