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整個京城的公告欄上都貼著一張大字報。
這大字報上聲淚俱下的寫了宋憐如何被丟進了山林自生自滅,好不容易被找回又是怎麽被扔進了河中,現在想要討公道又是怎麽被官府拒絕。
聲聲泣血,字字帶淚!
京城達官貴人多,而且如今剛考過會試的舉子們還沒有回去,這張大字報自然就成了他們關注的重點。
這些舉子都有一顆熱血的心,見到不平事自然要出來管一管。
在宋憐的預料之中,這件事鬧得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宋家根本沒想到宋憐竟然會鬧出這麽一場,也沒有想過宋憐寧可魚死網破也要將這件事鬧到這樣不可挽回的地步。
宋資和宋冶一臉愁苦的到了老夫人的麵前商議對策。
老夫人也氣得夠嗆,怎麽會有這麽不識好歹的東西!
“娘,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宋憐把這件事鬧到現在這樣,我們就算是想要置之不理也不成了!”宋資一臉憤憤。
翰林院是之後所有學子中地之後下放的必經之地,宋家現在背負著一個遺棄幼女的名聲,這讓他以後在翰林院怎麽立足!
“之前我們還打算讓她回來,既然她這麽不識好歹那就讓她徹底斷了這麽念想!”老夫人怒道。
宋資很是無語,現在根本就不是他們說了算!現在主動權在宋憐的手裏。
“讓你媳婦去和那個野種對峙,把那個丫頭也帶上!讓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們宋家的小姐是誰?”
“是!”宋資點頭。
宋憐敢這麽鬧,肯定是已經有了完全的準備,他們除了死不承認,還真的沒有一點點的辦法!
京畿衙門因為宋憐的這一舉不得不開堂審理這個案子。
第二日,宋憐的案子在京畿衙門公開審理,門口站滿了還留在京城的舉子。
現在正是他們最有責任心,最有是非觀,最容易被人利用的時候。
京畿府尹看著堂下跪著的宋憐,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一個女子這麽不依不饒的,當真是讓人厭惡。
“堂下何人!有何冤屈報上來本府知曉!”京畿府尹一拍驚堂木大堂內外都安靜下來,看著堂中倔強跪著的弱小身影。
人都是同情弱小的,在宋劉氏肥碩身軀的映襯下,宋憐越發顯得小巧。
“民女宋憐,狀告宋家李代桃僵用一個下人的女兒代替三房的小姐,也就是我!而且霸占了我娘的嫁妝十年!”
“你說你是宋家三房的小姐,你有什麽證據!本府如何相信你!”
“民女知道了當初為我娘接生的接生婆,還有民女小時候照顧過民女的嬤嬤,他們自然能證明民女的身份!”
“傳證人上堂!”
即便是府尹不願意,但這麽多人在場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幾個證人上場,府尹一一詢問了,所提出的證據都能證明宋憐的身份。
府尹看著宋劉氏問道“宋夫人可有什麽說的!”
“民婦根本不認識這個姑娘,這姑娘所說的話也是無稽之談!找幾個以前伺候過民婦三弟妹的下人就能證明這姑娘的身份未免太可笑了!若按照這位姑娘所說的現在在宋家的姑娘不是宋憐,那又是誰!宋家老太爺身前可是大理寺卿,若是現在在宋家的不是三房的親身女兒,難道他老人家看不出來嗎?會容許民婦將一個冒牌貨養在宋家十年嗎?”
宋憐冷笑,她早就知道宋家會有這樣的反應。
“你可有什麽可說的!”
“若是連從小伺候的人的證詞都不能相信的話,那還有什麽可信!”
宋憐委屈的看著府尹,宋劉氏冷笑,她就知道宋憐就隻有這麽一點道行。
“大人!十年前,紀家就曾經懷疑現在在宋家的宋憐不是他們的親身孫女,還專門來府上鬧過!但是被民婦打發走了!沒想到十年以後他們又想要故技重施!”
“哦!十年前紀家曾經去宋家鬧過!”
“是!那個時候我們都以為紀家是為了拿回紀柔的嫁妝,當時民婦也和紀三爺紀家老太太說過,若是想要嫁妝我們宋家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將紀柔的嫁妝全數奉還就是!當時紀家的人走了,民婦不曾想十年之後他們又想要故技重施這一次竟然還驚動了府尹大人!”宋劉氏安全是一副受害人的模樣,一臉的委屈。
“你說的可是真的!”
“民婦豈敢欺瞞大人!這些年民婦就怕紀家會那這件事說事,所以待宋憐比親身女兒還要好!沒想到竟然落得這樣一個結果實在太讓人寒心了!”宋劉氏哭的悲切。
府尹義憤填膺,他本就向著宋家,聽了宋劉氏的話更覺得宋憐和紀家每一個好東西。
“啪!”府尹狠狠地拍了一把驚堂木,怒聲道“帶紀景瑜和宋憐上堂!”
宋劉氏挑釁的看著宋憐,滿臉的得意。
宋憐啊宋憐!你怕是不知道這京畿府尹是老爺子的門生吧!想要抹黑宋家也要看他答不答應。
隔了十年再看那個代替自己生活在宋家的人,宋憐隻覺得可恨而又可憐。
那宋憐胖的和個球一樣,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彰顯宋家對她的重視和照顧。
“你就是紀景瑜!”
“是!草民就是紀柔的三哥,宋憐的三舅舅紀景瑜!”紀景瑜不卑不亢的看著府尹。
“十年前你們去過紀家要紀柔的嫁妝?”
宋憐抬頭看著府尹,這一句話就暴露了府尹的立場。
“十年前紀家的確是去過宋家,但並不是為了要紀柔的嫁妝,而是為了找宋憐。”紀景瑜將當年的事情告訴了府尹。
不過很顯然府尹根本不信。
“宋夫人都已經說了宋憐一直都在宋家,你們去宋家做什麽?真的隻是為了找宋憐?”府尹懷疑的看著紀景瑜。
“那大人覺得我們去宋家是去做什麽?”紀景瑜冷冷的看著府尹。
“放肆!本官問話,哪有你反問的道理!”
“紀柔的嫁妝即便是再多,大人認為我們紀家會去覬覦一個出嫁女的嫁妝嗎?宋夫人說這就是宋憐,那敢不敢滴血驗親!”
這是宋憐之前早就提出的,他們都同意了,本來是打算山窮水盡的時候提出來。
現在府尹明顯的想著宋家,那就不需要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