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菱和宋憐半夜才睡的結果就是第二天兩個人又起晚了。
戚菱先睡的,早上起來倒是精神奕奕的,宋憐卻是到了天將明的時候才睡著,所以去老太太那請安的時候整個人精神不振,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老太太看著宋憐問“憐姐兒這是怎麽了?昨晚上沒睡好?”
宋憐點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老太太憐惜的看著宋憐溫和的說道“你這孩子,沒睡好就接著睡,我們家沒那麽大的規矩!”
宋憐挑眉,她可還記得昨晚上戚清木的大兒子戚律因為一點不守規矩的小事就被訓斥了半個時辰,那個時候的老太太可沒現在這麽好說話。所以老太太和戚家對她的態度一直不太一樣,好像帶著一點討好的意思。
宋憐不認為自己有那麽厲害,要讓戚家對她以禮相待。
“多謝老太太體恤。”宋憐笑著道。
前院戚清木收到了京城的消息。
“你說宋家和紀家反目成仇了?”戚清木一時之間沒辦法消化這個消息。
“是!小的得了確切消息,宋家和紀家的確是反目成仇了。”
“宋家和紀家不是姻親嗎?我記得紀家的小女兒是嫁給宋家老三了啊!”
“是!但這次事的起因好像是紀家帶回一個小姑娘說是宋淵的女兒,但後來這個小姑娘失蹤了,紀家因此去宋家鬧了一場,然後紀家老太太生病,紀家和宋家真是反目成仇。”蔣四將打聽來的消息都告訴了戚清木。
戚清木陷入了沉思,他記得戚清林寫信回來曾說過宋憐被紀家三爺接走了,那麽宋憐是不是就是讓紀家和宋家反目成仇的那個小姑娘!又或者說宋憐是宋老三的女兒?
戚清木想到自己遇到宋憐的情況,渾身是傷狼狽至極,怎麽想都有些過於巧合。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戚清木揮了揮手,
蔣四走了,戚清木一個人在書房思慮這件事到底應該怎麽辦!宋家勢大,宋老太爺在朝中可是能決定朝局的人物。紀家雖然在朝中的勢力弱了一些,但紀家大爺現在雖然隻是個禮部郎中,卻是在文選清吏司,這個位置可是專門主管文官開列,考授,揀選,升調的,前途不可限量。兩邊都不好得罪啊!
戚清木想了半天還是沒辦法取舍,戚家雖然富庶,是皇商與內務府的人說得上話,但真的在朝中是沒什麽地位的。所以不論是宋家還是紀家,戚家都得罪不起。
還是先把宋憐交過來問問,問清楚之後再做決定吧!
戚清木站起身出了書房,對外吩咐道“去將二小姐叫過來!”
宋憐正和戚菱一起做紙鳶,宋憐隻會做簡易的,但好在戚菱要求不高隻要能飛起來就行。
“要不要畫畫在上麵!”宋憐看著做好的菱形紙鳶問戚菱。
戚菱點頭,隨即不好意思的道“我隻會一些簡單的花樣子,不會畫畫。”
宋憐點頭,也能理解。
“那我們就用水粉上個色,這樣素白的不好看。”
“嗯!”戚菱點頭,讓冬月去準備。
紙鳶剛剛做成,還沒來得及放,宋憐就被戚清木派過來的人叫過去了。
宋憐進了戚清木的書房,戚清木的神色有些嚴肅。
戚清木看著宋憐笑道“坐吧!”
宋憐坐下,抬頭看著戚清木。
戚清木端著一疊櫻桃放在宋憐麵前笑著道“這是今天莊子上剛剛摘了送過來的,還沒來得及送到後院,很甜的你嚐嚐!”
宋憐看著碟子裏像瑪瑙一般紅豔的櫻桃笑著撿起一顆嚐了嚐,的確是很甜。
“大伯是有什麽想問的嗎?”宋憐知道戚清木不是個做無聊事的人,讓她過來肯定是有事要問。
“今天我剛得了一個消息,京城宋家和紀家反目成仇。”戚清木說這話的時候一直注意著宋憐的表情,宋憐聽到這話並沒有什麽意外的神情,反倒是像鬆了口氣一般。
“大伯想問什麽?”宋憐平靜的看著戚清木。
戚清木既然將她帶過來肯定就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她就想知道戚清木到底如何決定。
“我想知道你和宋家紀家的關係。”
“大伯應該是已經知道了,我的確是就是宋家三爺的親生女兒,如今流亡在外的宋家女。”宋憐看著戚清木平靜的說到。
“所以紀家和宋家交惡是因為宋家大夫人謀害你?”
“算是吧!”宋憐點頭道。“大伯準備如何?”
“不是我準備如何,而是你打算怎麽辦?”戚清木反問。
“我想回江家村,臨安離京城太近,宋家勢大遲早會被宋佳發現。所以我回江家村才是最安全的。”
“我以為以你的性格不會這麽輕易的妥協。”戚清木看著宋憐,畢竟宋憐的心智和能力怎麽都不止四歲。
“我自然不會就這麽認輸,但大伯若是將我留在臨安,那我就什麽都做不了。在我沒有真正強大之前我隻能選擇自保。所以我想和戚家達成協議,你們助我強大,我保你們大燕最大糧商的位置。”宋憐看著戚清木。
她知道戚清木是個有野心的人,戚家雖然是以錦緞成為皇商,但真正能讓戚家與朝廷扯上聯係能讓戚家在朝中站穩腳跟的就隻有糧商這個身份。
“你如何保證?”
“那三錠棉紡車和束綜提花機不也是我做出來的,就看大伯你有沒有耐心等著!即便是你現在將我交還給宋家,我也有能力自己跑出來。上一次可以,這一次我一樣可以。”宋憐自信的說到。
戚清木咬了咬後槽牙,心裏盤算一番之後道“可以!我送你回江家村,但我們之間的約定你不要忘了。”
“放心!我不是言而無信之人。再者,我希望義母和菱姐兒一起去淮陽。”
“這事我要問問母親的意見再做決定。”
宋憐點點頭表示理解。
“大伯若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宋憐站起身道。
戚清木點頭,在宋憐走到門口的時候疑惑的問道“憐姐兒,宋大夫人此人心思並不良善,若起心要對付你定然不會留活口,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宋憐回頭俏皮的看著戚清木道“天機不可泄露,大伯就當我有神佛保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