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憐姐兒懂事!”莊氏笑著道。

紀景瑜卻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宋憐問“隻摔倒了手嗎?別的地方可有受傷?”

紀景瑜很喜歡宋憐,這個侄女聰明伶俐,性子也好!

宋憐看了一眼莊氏和紀嫣,不在意的說到“就是摔倒了手和膝蓋,這兩天可能走不了路了。”

“摔得這麽嚴重,怎麽沒人告訴我?也沒人請大夫來瞧瞧!女孩子家家的,要是留疤了可怎麽是好?”老夫人著急的站起身過來看宋憐的傷勢。

解開宋憐腿上的白布,看到她膝蓋上的還是血肉模糊的傷眾人不由得抽了口冷氣。

莊氏顯然也沒想到宋憐的傷竟然這麽重,心裏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奶奶,沒事!不過是小傷!”

“這還是小傷?那什麽是大傷?”老夫人怒不可遏。

“奶奶,算了!反正也沒多大點事。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宋憐這個受傷的反倒是寬慰起了旁人。

“我那還有一罐玉肌膏,是上次去樓蘭的時候帶回來的,對療傷祛疤有奇效。憐姐兒這膝蓋傷的這麽重,若是留疤了可就不好了,我等會找到了送過來。雲鈴,你可要好好的給表小姐塗上。”紀景瑜臉色嚴肅的看著雲鈴吩咐。

雲鈴躬身應是。

老夫人回頭看著紀嫣叱道“都七歲的人了,還不知道分寸!即便是玩耍也該知道下手輕重。”

紀嫣被訓斥,委屈的大哭。

莊氏心裏不舒服,但不敢和老夫人對著來隻能低頭認錯,一邊又還要寬慰紀嫣。

“奶奶,我沒事!你也不用訓斥姐姐了,姐姐不是故意的。”宋憐看著紀嫣乖巧的說道。

紀嫣本就委屈,聽到宋憐求情更覺得心裏難受指著宋憐大叫道“誰要你假好心,我就是故意推你的怎麽了?”

“嫣兒!”莊氏叱道。

宋憐低著頭不說話,一臉委屈。

老夫人氣的渾身發抖,嚴厲的看著紀嫣訓斥道“跟著女先生學了這麽久還不知道愛護弟妹嗎?紀家怎麽養出你這樣不知規矩的姑娘來!”

這句話的指控就太嚴重了,莊氏聽到這句話都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

“是兒媳的不是,若不是因為兒媳管教無方嫣兒也不會變成如今無法無天的模樣!”莊氏握著拳頭低著頭請罪。

“也的確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了,若是女先生不能收嫣兒的性子就請教養嬤嬤回來好好教教嫣兒的性子。”老夫人冷聲道。

紀嫣沒見過老夫人發過這麽大的脾氣,嚇得哭都不敢哭了。

“好了!吃飯吧!憐姐兒,你過來坐在我身邊。”老夫人朝著宋憐招手。

這頓飯吃的都不是很高興,宋憐明顯的感覺到莊氏和紀嫣不友善的眼神。

紀景琛還算和善的給宋憐夾菜,囑咐她多吃一些。

一頓飯在氣氛詭異的氛圍中吃完了,宋憐被紀景瑜抱著送回夕顏閣。

三辰已經將玉肌膏拿過來了,紀庭淵也跟著紀景瑜到了夕顏閣。

被一群人圍著,宋憐有些不自在。

“三舅舅,我沒事的。”

紀景瑜卻不管宋憐的反對,執意拆開了宋憐膝蓋上包紮的白布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傷勢臉色陰沉。

“三舅舅,已經不疼了。”宋憐知道紀景瑜是真心疼愛自己,所以並不想紀景瑜擔心。

“傷的這麽重,怎麽會不疼!”紀景瑜心疼的直皺眉,忙從三辰手裏拿了玉肌膏過來給宋憐塗上“這玉肌膏藥效很好的,舅舅給你塗上。”

玉肌膏是樓蘭上貢給朝廷專用的,一塗上就有一種清涼的感覺,緩解了之前那種火辣辣的疼。

“這藥膏你留著,每天換藥的時候塗上,別怕麻煩。”紀景瑜把還剩下大半瓶的玉肌膏給了宋憐。

宋憐接過,甜甜的說了聲謝謝。

“早些休息!這幾天好好養傷,別去上課了。”

“嗯!”宋憐點頭。

紀景瑜帶著柳氏出了宋憐的房間,紀庭淵認真的看了一眼宋憐小聲的問道“你是不是在怪我沒有幫著你說話!”

以前宋憐對她謙和有禮,雖然不怎麽熱諾,但不會像現在這般冷漠。

宋憐搖頭,看著紀庭淵道“不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不論這個選擇是對是錯我都沒有權利和資格置喙。”

“我……”

“表哥,我想休息了,你回去吧!”宋憐看著紀庭淵冷靜的說到。

紀庭淵點點頭,臨走出門的時候回頭問道“妹妹,糖好吃嗎?”

宋憐楞了一下,想到紀庭淵送過來的攢盒點點頭道“好吃。”

紀庭淵嘴角微彎,幹淨利落的出門了。

紀景瑜出夕顏閣的院子正好遇到紀景琛站在門外。

柳氏行禮之後先帶著丫頭婆子離開,留下紀景瑜和紀景琛兩兄弟說話。

“憐姐兒好些了?”

“大哥既然關心為什麽不自己進去瞧瞧呢!”紀景瑜有些生氣,但紀嫣終究是紀景琛的女兒。他這個做三叔的也不好多說。

“哎!”紀景琛歎了口氣道“是我和你大嫂太嬌慣嫣兒了。”

“大哥,這話和我說沒用,你該去和憐姐兒說。憐姐兒膝蓋傷的都不能下床走路,倒是一聲不吭還隻顧著安慰我不讓我擔心。這麽聽話的小姑娘我真看不得有人欺負她。”紀景瑜神情不悅。

紀景琛麵色訕訕,摸了摸鼻子道“憐姐兒該睡下了吧!”

紀景瑜回頭正好看到二樓宋憐閨房的等滅了。

“我本想進去瞧瞧,實在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他們理虧。

“憐姐兒不像是會計較的人,這孩子聽話懂事,成熟的讓人心疼。大哥,嫣兒的事本輪不到我說,但你如今可在朝中做官,若是不好好教養女兒的話,過十年二十年你身居高位的時候有的是人戳你的脊梁骨。”紀景瑜終究還是沒忍住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我知道了,既然憐姐兒睡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紀景琛轉身走了,紀景瑜看著那橘黃色的燈籠越走越遠。

“聽了半天了,出來吧!”紀景瑜看著院門口的小身影說到。

“父親!”紀庭淵從院門口走出來,走到紀景瑜身邊叫道。

“回去吧!別擾了你妹妹休息。”紀景瑜拉著紀庭淵的手往前走。

紀庭淵抬頭看著紀景瑜問“父親,是不是為官之人都會學會虛偽?”

紀景瑜皺眉,知道紀庭淵口中所說的虛偽之人是誰,抬頭在紀景瑜的後腦勺上輕拍了一下。

“瞎說什麽!人都有不同麵,在朝為官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你大伯總不能一直用一樣的話一樣的表情來麵對所有人。遇人說人話,遇鬼說鬼話也是一門學問。”紀景瑜給兒子講道理。

“可我們並不是官場上的人,妹妹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