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紀擇科的心裏都是江靜。

所以心裏才不能接受,尤其是江靜嫁給紀澤易之後,江靜要比自己更受寵。

“我想要和他好好過日子,但是紀擇科並不想要和我好好過日子,他的心裏隻有江靜!就算是到了如今,也還是這樣。二伯母,您說我心裏怎麽能好受!我如今肚子裏還有紀擇科的孩子,紀擇科就能和我說要和我和離的話,還不就是為了江靜!”

黃氏聽著隻覺得頭疼。

這個侄女實在是不夠聰明,之前是誰說的這個侄女若是個男兒一定能入閣!這樣的性子,這樣的短視是怎麽能入內閣的!

“咱們做女子的本來就該忍受這些事情,這時間的男子誰不是這樣!像紀家這樣不允許子弟納妾的人家那是少數,你也不想想,這世間的男子多少都是三妻四妾,你覺得那些女人心中好過嗎?自己心中都不好過,還要為丈夫張羅著納妾!紀擇科從和你成親之後就一直對你不錯,若是真的和你說的,紀擇科和那江家的姑娘有些什麽,你以為紀家的長輩會讓江靜進門嗎?若是真的進了門,鬧除了什麽,對於紀家來說不是最大的醜聞!這些不過是都是你多想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疑心生暗鬼!之前不過是有點風言風語的事情,如今也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吧!我若是你,我就不會鬧這麽一場,非要將自己的臉麵放在紀家的人腳下踩,一件有道理的事情也被人鬧得沒了道理!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真的和紀擇科吵架是因為紀擇科說沒有考好!這話若是傳出去,你讓我們方家還怎麽!之前就有傳言說我們方家看不起考中功名的子弟,你如今的所作所為坐實了這個傳言了!阿穎,你不是個這麽衝動的人!不說如今剛剛從考場出來,還沒有到放榜的時候!就算是真的放榜了,紀擇科沒有考中,那也還有一次機會!再不濟,以紀家能力,難道還不能讓一個長子嫡孫找到一個合適自己的差事了!

我之前怎麽也沒有發現你是這麽一個著急的性子!”

方穎羞得滿麵通紅。

這些話剛剛自己的婆婆都已經說過了,但是那個時候方穎隻覺得是紀擇科對不起自己,自然和婆婆頂撞了回去。

如今沒想到到了娘家,被自己的二伯母也這麽訓斥了一頓,頓時一張臉如同紅布一般。

“二伯母!”

“今日就是你母親在這裏,我也一樣是這麽說。”

後院黃氏在開解方穎,前院紀擇科被祖父趕過來接方穎回去。

自然是方穎的二伯父方蟄出來接待。

紀擇科心裏憋著火,但是從小的家教逼著紀擇科隻能一臉笑意給方蟄打招呼。

“二伯,阿穎是不是回來了,我來接阿穎回去!”

雖然之前在後院批了方穎一頓,但是麵對紀家的人的時候,方蟄自然不會下自己的侄女的麵子。

哪有當著女婿的麵作踐自己的女兒的。

“你來接阿穎回去,我可是聽阿穎說你要和阿穎和離,我還以為你是來送和離書的呢!”

紀擇科低著頭,小聲道:“二伯,那都是一時的氣話,如今阿穎肚子裏還懷著我的孩子,我怎麽可能和阿穎和離呢!”

“你也是舉人出生,如今已經參加了春闈,若是等著放榜的時候你榜上有名,你就是進士的身份!你如今也要被人叫一聲老爺了,你應該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紀擇科愕然。

難不成方家還真的打算讓他們和離不成!

“二伯,我當時真的隻是一時氣話!”

“你隻是一時氣話,這話說出去別人回信嗎?有夫妻之間吵架拿這件事開玩笑的嗎?”

紀擇科低著頭怯懦不敢言。

方蟄看著紀擇科,蹙眉。

當初三弟在選女婿的時候也不知道眼睛長在了什麽地方,怎麽就找了這個一個怯懦的人。

這樣的人不是沒有擔當,就是以後沒有作為!就算是考中了進士,以後做官也隻能在翰林院做一個編修,去太學教書而已!

其他的事情,若是交給紀擇科肯定是擔當不起來了。

紀家若是用這樣的人做宗子,當支應門庭的人!那紀家不出三代隻怕就沒有如今的輝煌了。

“二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口無遮攔,還請二伯讓阿穎跟著侄兒回去!”

方蟄淡淡的看了一眼紀擇科,本來還想問問紀擇科這一次春闈的文章怎麽寫的,但是看到紀擇科這唯唯諾諾的樣子,頓時就失去了性質。

方蟄也懶得多說,隻是讓人將紀擇科帶去了後院。

方穎被訓斥了一頓,又看紀擇科親自來接自己回去,看著二伯母訓斥了紀擇科一頓,方穎的心情頓時好多了。

當紀擇科說要接她回去的時候,方穎也沒有多說,直接答應了。

夫妻倆人坐在馬車上,雖然隔得近,但是誰也沒有說話。

方穎隻覺得自己太好說話了,紀擇科則是覺得自己被無端端的訓斥了一頓,心裏還不舒服,這個時候看到方穎也不想說話。

方穎心中這個時候又想過來了,二伯母說的對,以後他是要和紀擇科過一輩子的!

所以這些事情還是不要計較的好!再說了紀擇科還年輕,誰知道以後會有什麽造化!

“夫君,今日是我不好,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這還是方穎第一次和紀擇科說這些話。

“是我太急功近利了,你還年輕,就算是這一次考不上也還有下一次!二弟妹如今都已經嫁給了二弟,我也不應該懷疑你們之前的事情!是我錯了,我們以後誰都不要再提這件事了好不好?我們好好過日子吧!”

紀擇科回頭看著方穎,心中懷疑。

之前回娘家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態度,這回了一趟方家到底怎麽了!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方穎本以為紀擇科會很高興,沒想到紀擇科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夫君,你是對我厭煩了嗎?不然你怎麽會無所謂了!”

方穎想要問個清楚。

“沒有的事!你說完好好過日子那就好好過日子吧!”

紀擇科已經沒有什麽想說的了!

事情從一開始就不是依照他的想法來的,如今也不過是勉強走下去罷了!

方穎覺得紀擇科好像和之前又不一樣了,但是又不知道紀擇科到底哪裏不對。

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除了紀擇科好像誰都沒有再記得這件事!

春闈以後就是放榜!

紀擇科之前說自己沒考好,這期間也沒有人說讓紀擇科將之前參加考試的文章拿出來讓他們幫著分析分析!

所以當報喜的人過來的時候,紀家上下都驚住了!

還是莊氏性子老練,趕緊讓人準備了香案,還有賞錢接了喜報。

紀擇科看著那紅彤彤的喜報一時之間沒有回過神來!

“二甲第十三名!”

林殊看著喜報上的名次,笑得見牙不見眼的!

方穎也是一臉笑容,太好了!

她還以為紀擇科考不上,都已經打算好再一次回去找他父親要方家整理的東西了!

“夫君,恭喜你!”

紀家一家子都是喜氣洋洋的!

畢竟之前都已經不做指望了,如今卻得來這樣一個意外之喜。

和紀家完全相反的就是江帆家了。

江帆一直覺得自己肯定是能考中,而且能得到一個很好的名次。

但是沒想到報喜的人過來,說他這一次考在三甲之列,也就是同進士出身!

江帆整個人都傻了!

怎麽會這樣?

韋婷婷本來也是滿心期待,準備的打賞也是十分豐厚!如今一看到這個名次哪還想要打賞!

一個同進士出身值得打賞嗎?

之前的一切期待都成了笑話了!

韋婷婷已經可以預見自己的未來多麽灰暗了!

江帆也是一臉詫異!

“怎麽會這樣?我明明覺得我考的不錯啊!是不是名次報錯了!”

韋婷婷看著江帆抓著行人緊張詢問的樣子隻覺得丟人,也不打算這個時候就在這裏繼續丟人現眼了!

江帆看著韋婷婷遠去的背影,隻覺得痛心疾首!

“怎麽會這樣!”

江帆緊隨著韋婷婷而去。

“婷婷!”

韋婷婷回頭看著江帆,一臉嘲諷:“你還說什麽你能看中二甲,如今這是怎麽了?三甲?一個同進士出身!嗬!你這樣還指望我父親給你找一個好差事,當真是做夢!你還是死心了去安心做一個幕僚吧!”

江帆臉色鐵青。

韋婷婷頭也不回的直接回了臥室,然後就收拾東西要走!

江帆隻是在門口看著!

若是沒考中,還有下次機會,但是考中了同進士,那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也就隻能這樣了!

江帆眼睜睜的看著韋婷婷收拾了東西帶著丫頭出了門。

韋婷婷回了承恩伯府!

一回去就撲到父親的懷中大哭。

“爹,你還說什麽江帆是個有能力的,結果呢!現在隻考中一個同進士,您讓我以後怎麽辦?都怪您!”

承恩伯看著韋婷婷,不耐煩的道:“當初若不是你自己認不清人,怎麽會嫁給江帆!你也不看看,整個京城有誰願意娶你!”

韋婷婷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您怎麽能這麽說我!”韋婷婷直接崩潰大哭,“當初若不是您,我也不會做錯了路,您如今反倒是說是我自己認不清人!當初是您讓我去的!”

“你給我閉嘴!”

承恩伯勃然大怒!

韋婷婷哭個不停。

“那江帆你以為是個什麽好的!”

……

韋婷婷愕然。

“即便是沒有這件事,我也沒打算給江帆找什麽事情!”

“為什麽?”

那既然這樣,父親為什麽要讓自己嫁給江帆!江家的人雖然有本事,但是江帆一個同進士能有什麽本事!不過是靠著江桃在宮中的恩寵過日子罷了!

“你還不知道!你以為你之前將那個叫小桃的趕出去就高枕無憂了!你知不知道江帆早就在外麵置辦了宅子,將那個女人安置在了那個宅子裏!即便是江帆是同進士出身,隻要我願意幫忙,江帆即便是不能入內閣,也能做禦史!但是江帆如今做了什麽,你看不出來!隻要我們幫著江帆在朝中站穩了腳跟,就是我們被舍棄的時候了!”

承恩伯之前以為江帆老實,隻要拿捏了江帆就能和江晏扯上關係!如今看來就是癡心妄想,江帆表麵看著老實,實際上是一肚子壞水!

如今承恩伯才覺得自己是看錯了人!

韋婷婷已經不知道擺出什麽表情才好了!

這一連串的打擊幾乎讓韋婷婷站不住腳。

“怎麽會這樣?他騙我!他明明說已經將小桃趕出去了!那現在是怎麽回事!他竟然騙我?”

韋婷婷看著自己的父親,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你這段時間就住在娘家吧!那宅子也是我們的東西,你就算不住在那裏也不能讓別人住在那裏!”

承恩伯沒想過今天做出的這件事成了以後翁婿反目最後成為死仇的根源。

韋婷婷本來覺得不應該如此,但是如今她已經是六神無主了,父親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韋婷婷讓陪嫁嬤嬤回去傳話,要將江帆趕出去!

嬤嬤一臉不讚同,這要是真的做了,以後姑爺還怎麽見人。

承恩伯看嗎老嬤嬤麵具猶豫之色,也就不留情麵直接讓自己身邊的人去傳話!

嬤嬤一件後悔,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自己過去呢!

“老爺!”

“你給我閉嘴!讓你在姑娘身邊就是為了照顧姑娘,保護姑娘的!你都做了什麽?”

嬤嬤愕然!

那邊承恩伯家的下人已經去了韋婷婷的宅子,此時門口報喜時放的鞭炮還在地上,地上的喜氣越發的映襯的江帆可憐。

江帆一個人坐在花廳,諾大的府上沒有一個人和他說話,他好像被人孤立了。

江帆心情不好,本來是高中是一件好事,誰曾想成了如今這樣!

“你就是江帆!”

忽然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忽然出現在江帆麵前,一臉凶相的看著江帆質問。

江帆一臉莫名,這不是他的家嗎?怎麽還有人能隨意的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