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壯敢拒絕江樟嗎?

他不敢!

但是江樟走了之後,鄭大壯更不敢麵對的是自己的妻子。

這件事本來沒有多大一點事,不過是鄭大壯沒有管住自己,然後被江樟找上門而已。

不過是一狀風流韻事,說出去倒是鄭大壯得臉。

但是在麵對自己的妻子的時候,鄭大壯可不敢這麽理直氣壯。

誰知道這個河東獅會做出什麽來!

“媳婦,我錯了!你要怎麽對付我都能成!隻是不要傷了自己的手!”

“你這個短命鬼!你這是做了什麽?你怎麽能這麽做,你怎麽不死在外麵,你若是死在外麵,我也不會這麽這麽操心!如今你還要連累了大丫頭,要將大丫頭送過去給人為奴為婢。誰知道江家會不會善待我們茵子,你這個短命鬼,你怎麽不死在外麵。”

以前鄭娘子雖然管鄭大壯管的緊,但是也從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不過是鄭大壯自己不知道分寸,想要和人喝酒賭博而已,

如今這樣的事情,鄭娘子隻覺得心中悲憤,恨不能直接殺了鄭大壯一了百了。

也免得連累了家裏。

今天來一個人說將她的女兒帶走,明天若是來一個人說要帶走他的兒子呢!

難道他們就這麽幹等著。

鄭大壯這個黑了心肝的怎麽不去死。

鄭大壯跪著抱緊自己媳婦的腿,痛哭流涕。

看著倒是真的懺悔了。

江樟就在家等著,第二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鄭大壯就帶著鄭茵過來了。

看來鄭茵是不願意的,但是被自己的父母逼著過來,根本就沒有拒絕的可能。

鄭茵怯生生的打量著這屋子,的確是比自家要好很多。

但是即便是如此,鄭茵也不願意待在這裏。

就算是爹娘對她不好,但是鄭茵還是要跟在自己的父母身邊。

“我將人給您送過來了,還請江公子以後不要再追究這件事了!我已經知道錯了,殺人不過頭點地,若是江公子還是覺得不能接受這個結果大不了我將命陪給你們,隻希望江公子以後不要再去我們家找我們的麻煩了。”

江樟點頭。

“既然你言而有信,我自然不會食言。但是你們家將這個小姑娘送過來,若是我們之間沒有一個契約約束,以後你若是想要將女兒帶回去,我豈不是白養了你們家女兒幾年!我們江家之前可是商賈出生,你們鄭家也是商賈,我想你們也不會做虧本的買賣吧!今天將人送過來了,那就不能將人帶回去了。從你出了這個門,這個小姑娘就和你們沒有半分關係了。這一點想必你已經知道了吧!”

鄭大壯氣的咬牙切齒。

但是還能如何。

如今已經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難道自己還能和江樟硬著來不成。

“成!”

簽了賣身契,那鄭茵從此就真的和鄭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江樟目送著鄭大壯出門,看著鄭茵滿眼是淚卻不敢哭出來的模樣,覺得有些憋悶。

他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真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鬧出這麽一場來,不過既然已經進府了,那就該好好的教養一番,這樣這丫頭以後才知道要做什麽。

“也不知道你在哭什麽,去一邊去先跟著人學規矩去。若是你能好好的伺候,將我交給你的事情都完成,那以後就能保證你每一頓飯裏都有肉。若是你不聽話,那就不能吃飯了。這一點你知道了嗎?”

鄭茵點頭,摸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急急忙忙的出去了。

事情也算是解決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給小桃找房子了。

既然不需要太大的,那就選一個離四哥遠一些的地方。

江樟請了人幫忙,畢竟如今他的手中已經有銀子了,還擔心做不到事情。

京城的房子貴,以江樟手中的幾個銀子想要買一個宅子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隻能去租一個一進的院子,左右隻有小桃一個人住罷了。

江樟很快就選了一個宅子,也帶著小桃過去看過,小桃很高興。

畢竟能遠離江張氏,小桃心裏怎麽可能不高興呢?

“你心裏可滿意,若是不願意可以和我說了,我給你換一個!如今趁著還沒有住進來,車趕緊有什麽要求都說出來。”

小桃隻覺得哪一個地方都讓人滿意,畢竟如今是自己一個人住在這個地方,是自己當家做主了。雖然隻是個外室,不是正經的娘子,也不是被江家承認的妾室。

但是小桃已經很滿足了。

果然這條路是對的,隻要是自己能和少爺在一起,自己就能過上好日子。

之前受的苦,如今都已經苦盡甘來了。

江樟在一邊看著小桃的眼神和反應,心中冷笑。

果然是個見錢眼開的,這個時候能為了銀子跟著四哥,以後就能為了銀子背叛四哥。

隻可惜四哥這麽聰明,一個讀書人的腦子缺沒有看到這件事。

等以後小桃真的背叛了四哥,隻希望四哥不會傷心。

“既然你一切都滿意,那這個宅子都先租下來了。”

小桃一愣。

“租的?”

“嗯!不然呢!你以為是買的,小桃,難不成你還打算一輩子都在外麵做我哥的外室,不打算進門了。你也不想想,你以後若是有了四哥的孩子,那不是成了私生子了,到時候四哥又不能讓你們的孩子上族譜,到時候沒有宗族,你覺得他們能讀書寫字嗎?“

“……”

小桃沉默。

“那就先這麽住著吧!隻希望少奶奶能早一點想通。”

江樟已經不想說話了,趁著這個時候就將鄭茵安排在了這邊。

鄭茵的主要任務不是伺候,而是要看著小桃和四哥之間到底見過幾次,四哥一般都是什麽時候來的這些小事。

至於更深的東西,江樟沒有打算讓鄭茵來做,鄭茵自己都是個小孩子。

事情辦妥之後,江樟就去見了江帆,將這些事情告訴給江帆知道。

“事情已經給你安排好了,目前已經將人安排在了朝陽門外的一個一進的宅子你。朝陽門外也隻有那一個一進的宅子,所以四哥應該很好找。不過那個宅子我不是買的,而是租的。京城的宅子是什麽價,四哥心裏也知道。若是真的買下一個宅子肯定會驚動四嫂,不如以後就先這麽住著。等四嫂什麽時候回過神來了,這個宅子也能退了。”

江帆本來是想要買個宅子,也是因為想要給自己留下一個後路。

但是江樟既然已經說了,江帆也不好如何?

二李巷的那個宅子說起來是皇上賞賜下來給江桃的,而不是給他們的。

不然以他們的本事,如今在京城根本就買不到一個宅子,說不定還是寄人籬下。

“你做事很妥帖,你倒是真的長大了。”

江帆很欣慰。

江樟是最不喜歡挺這些話的。

“四哥,京城的事情已經差不多完成了,你馬上也要參加春闈了。隻希望你這一次能名列前茅,如願以償,我馬上要啟程南下。若是想要在京城買下一個宅子,我總要出去找一個營生。”

江樟來也是為了和江帆告別的。

“這麽快就要走了?”

“嗯!時間不等人,我已經在京城耽擱了不少時間了,四哥,那個宅子裏我讓一個小姑娘也住在其中,名字叫鄭茵。四哥過去之後記得和小桃說一聲,不要過於為難鄭茵。”

江帆愕然。

隨即好笑的看著江樟。

“怎麽?你這是心裏已經有了什麽想法了吧!”

江樟不想否認也不想過多的解釋。

“四哥記得就好,父親那邊你經常幫忙看著,那兩個照顧父親的丫頭雖然看著本分,但是若是時常沒有人去看看,父親活不了多長的時間。你好不容易剛剛考中,我覺得你還是讓父親多活幾年,至少你在朝中站穩了腳跟之後,你若是有什麽想法再說。”

江帆點頭。

但是他肯定不會和江樟一樣,下手這麽狠。

畢竟是自己的父親,他也是個讀書人,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我知道了,你隻管做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江樟走了,沒有去和江晏他們告別。

對於江樟來說,拜托二叔一家的扶持,才是如今最重要的事情。

不論是娘還是四哥,都是習慣性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二叔一家身上。

在他們來看,隻要是出了任何事情都該讓二叔他們出麵解決,若是二叔不能出麵,至少江晏也要出麵。

這樣下去,他們家永遠都不會成長,隻會和以前一樣遇到點事情就慌了神。

一定要擺脫這種情況。

江晏還是在春闈前夕才聽到江帆說了這件事。

“明天就要考春闈了吧!不知道這一次江帆還有澤科能不能高中,若是能高中就好了。隻要能高中就能免除很多事情了。”

宋憐看著江晏,心中感歎。

江靜在紀家的日子雖然舒心,但是妯娌之間一直都有些小摩擦。

這一次紀澤科考中了,是不是情況就能不一樣了。

“應該吧!我也是擔心江帆能不能高中,承恩伯府抱有這麽大的期待,之前都已經過來和我說過了,說是已經給江帆找好了門路,隻要江帆能金榜有名,那就能讓江帆入朝為官。”

宋憐蹙眉。

“這話說的有些大了吧!誰敢做這樣的保證。”

“不論承恩伯府是怎麽打算的,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為江帆打算打算,江帆之前若是沒有出小桃的事情還好,但是小桃的事情出現之後,誰能確定承恩伯府現在還能和以前一樣這麽幫著江帆。”

“誰說不是!但是江帆自己也沒有留意這一點,承恩伯府會扶持江帆不過是期望江帆能對四弟妹好,但是事情到了現在肯定要發生變故。”

承恩伯是什麽人?不說是睚眥必報,但是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江帆這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江樟離開京城了。”

“江樟不是才回來沒有幾天嗎?怎麽又出去了,那現在大伯是誰在照顧?“

宋憐不解。

這也真是心大,大伯都已經傷成這個樣子了,江樟還能出遠門。

不過大伯受傷這件事本來就和江樟有些關係。

“是之前大伯娘給大伯找的兩個妾室,江帆偶爾回去看看,還有大伯娘也會回去看看。”

宋憐搖頭。

“人活到這個樣子,就沒什麽意思了。大伯早年也是做了很多事情,雖然大伯很多事情考慮的都不對,但是對於幾個孩子來說,已經是盡到了父親的責任。後來來了京城,見識到京城的繁華,大伯才真的開始變了。想想若是我們還在江家村的話,說不定大伯不會如此?”

宋憐不讚成的搖頭。

“大伯的性子不是一瞬間就形成的,當初在江家村沒有形成這個性格不過是因為家裏沒有銀子,就算是有一點銀子也被大伯娘給管著。大伯就是在自己拿了銀子之後,知道銀子的好處之後才開始變化的,大伯不是不會變壞,隻是需要一個機會。即便是在江家村,大伯隻要知道了這一點,這都是遲早的事情。隻是在京城還能有些錢在手中,若是在江家村,那大伯和大伯娘會成為很多人的笑話。”

應該說整個江家都會成為笑話。

“算了,這都是大伯家的事情,我明日下朝之後找個機會去看看大伯吧!免得大伯心裏覺得我麽都不管他了。”

宋憐點。

第二天,就是春闈的日子。

他們家隻有江帆一個考生,因為江帆不會從這邊出發,所以宋憐也沒有過去送江帆上考場,

至於韋婷婷,也沒有送江帆去考場。

想起上一次去考場的時候,不僅有父母相送,還有二叔他們也送自己去考場,考試用的東西還是二嫂親自準備的。

但是這一次竟然沒有這些了,帶著韋婷婷送過來的東西,江帆帶著書童一個人走在去考場的路上。

考場外人山人海,江帆找到了自己要去搜身的地方,沉默的等著人檢查。

東西沒什麽問題,江帆進去考場,。

一回頭看著在考場外正在被檢查東西的紀澤科,還有紀澤科身後的那一群人,頓時覺得無比的心酸。

這一次,一定要考一個錦繡前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