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婷婷有些咄咄逼人,今天的事情就是江帆背叛了自己。
自己當初可是下嫁,自己嫁過來有些什麽好處,江家要做什麽犧牲應該是一開始就說好了!
小桃如同是霜打了茄子一般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一邊,這邊說話也沒有人叫她。
韋婷婷就算是不能和宋憐他們說到一塊去,但是現在當著小桃的麵也該讓小桃知道什麽叫嫡庶尊卑!
真以為攀上了江帆就能翻身做主子了!
當真是做夢!
江家出了一個秋彤,難不成還能再出一個小桃不成!
江帆和江張氏進來,宋憐和劉晗帶著幾個小輩起身給江張氏問安,小一輩的自然也要給江帆見禮。
韋婷婷沒動,依舊是坐在椅子上半句話都不說,臉色陰沉的可怕。
江張氏也不以為意,韋婷婷的身份擺在這裏,江張氏總不能和韋婷婷去計較什麽!
“婷婷,你這有什麽事就該去莊子上和我說,何必要來驚動你二叔二嬸!今天又是江靜三日回門!”
家醜不可外揚,就算是江大海和他們是一家人,但是這樣的事情何必要驚動他們!
自家人關起門來處理不是更好嗎?
“既然出了事情,自然是應該將事情都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這麽藏著掖著算是怎麽回事?小桃肚子裏怎麽也是江家的骨肉,怎麽就和二叔一家沒有關係了!難不成小桃肚子裏的不是江帆的孩子嗎?”
韋婷婷之前以為宋憐作為一品夫人,肯定會向著自己說話,沒想到最後宋憐也是向著江家的!她的委屈就像是沒有人看到一般,所以韋婷婷如今對宋憐和江晏也心生厭惡。
江張氏忙笑著道:“你這是什麽話!這件事都是江帆的不是!你說該怎麽辦,我們都尊重你的想法!”
宋憐挑眉。
還真是難得,大伯娘竟然這麽深明大義。
韋婷婷堵在心裏的一口氣總算是舒緩了一些!
“江帆,你同意母親的話嗎?我可不想白白做了這個惡人!”
江帆緊抿著唇。
“我同意我母親的話,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對!”
在一邊的小桃抬頭看著江帆和江張氏,忽然驚覺自己這個時候就像是砧板上的肉一般,還不知道自己會被如何呢!
“同意就好!我當初嫁給你的時候,我父親就和你說過,我們家可以多準備一些嫁妝,也不在意江家如今的身份,更不在意你如今還不是進士的功名,但是唯獨要求的就是你要對我好!江帆,你捫心自問,我和你成親之後你對我算好嗎?”
江帆沒有反駁,這個時候不論自己說什麽都沒用!
一味的認錯,江帆會覺得心裏憋屈!但是強硬,又會打破如今好不容易得來的平和!
“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不論不要做什麽,我都同意!”
韋婷婷看著小桃一瞬間如同白紙的臉,嘴角挑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同意就好!小桃肚子裏的孩子我不允許她生下來,我若是不能給你生孩子,那小桃生一個孩子我覺得尋常!這也是我這個做妻子的應該的,但是我肚子裏已經有了你的孩子,但是你還讓小桃有了身孕,我不能忍!其次,將小桃趕出去!我不允許我的宅子裏有這麽一個吃料外的東西存在!”
小桃可憐兮兮的看著江帆,不相信江帆會這麽狠心的對自己。
之前大少爺不是說了喜歡自己的嗎?不是說自己要比少奶奶更溫柔體貼的嗎?那現在這是在做什麽!
“好!”
小桃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她到底算什麽!
“大少爺!”小桃還想要求饒。
江張氏已經暴喝道:“你給我閉嘴!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小桃登時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宋憐看著這如同是鬧劇一般的場景,隻覺得女子果真是難!
想到江帆隱瞞了江槐之前留下來的財富收為己用,宋憐就釋然了!
“大太太,老太太剛剛睡下!現在不方便打擾!”張巧心中暗暗著急,剛剛老爺和二太太才剛剛看了老太太,怎麽就沒在路上遇到大太太呢!
江張氏卻看了一眼笸籮裏納了一半的鞋底,笑著問道:“你這是在給老太太做鞋子!”
“是!少奶奶剛給了幾匹尺頭,我看了裏麵有些布料適合做鞋子,剛好馬上就要入秋了,老太太也需要厚一點的鞋子,所以就取了布出來給老太太做鞋子!”張巧忙答應,就怕江張氏一言不合就要進屋裏去找老太太。
“宋憐倒還算孝心!”
比起您一年上頭隻在這裏拿東西,從不拿東西過來的行為,的確是孝心多了!張巧心中腹誹,這些話她也就敢在心裏說說,卻是連麵上都不敢表露半分的!
“行了!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要和老太太說!”
張巧的臉色登時就變了,剛剛二老爺可是說了,絕對不能讓大夫人進來的打擾老太太的!
“大太太,老太太已經歇下了!您也知道老太太現在年紀大了,覺少!能睡著一會已經是不容易,您何必這個時候來打擾老太太呢!”張巧著急的攔在江張氏的麵前,想要用話將江張氏勸退!
“你這話我可聽不懂,你的意思是我今天見不到老太太了!”
張巧看江張氏越來越靠前,記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大太太,您別為難我們!”
江張氏冷下臉一把將張巧推開,怒道:“你給我起開!”
說著就推開了門,張巧見狀忙道:“大太太,老太太正在午休呢!”
江張氏哪裏聽張巧的話,抬步走了進去,老太太已經被剛剛的喧嘩吵醒了。
宋憐不太讚同,她打算回紀家請三舅舅幫忙!三舅舅身邊的許多人都是做這些事情的,對付的人有很多比現在他們遇到的要厲害無恥的多了!
江趙氏是因為常年要做農活,所以從沒有起早床的習慣,早早的就起來了。
宋憐早上和江晏一同起來去見江趙氏,靜姐兒還沒起來,睡在小床裏時不時地砸吧砸吧嘴,不知道夢到了在吃什麽好吃的東西。
等江晏走了,江趙氏才看著宋憐問:“你怎麽起來的這麽早!你現在不是這麽辛苦,不是應該多多休息嗎!”
“夫君起來,我也要跟著伺候才好!哪有老爺出去做事了,妻子還在**賴床的道理!”宋憐笑著道。
不論是在成親前還是在成親後,江趙氏對宋憐就從來沒有變過!
宋憐笑著道:“夫君倒是也和我這麽說過,隻是我也是不習慣歲水懶覺的!一邊中午的時候我都會歇中覺!娘不用擔心,我都省的的。”
“你知道就好了!你從小也是個有主見的,不需要我多說什麽!”江趙氏笑著和宋憐拉家常。“我昨天去看老夫人,看老夫人的臉色不太好,老夫人是不是生病了!”
“啊!”江趙氏驚訝的張大嘴巴。
“我知道的!”
“哇!”氣氛正有些傷感的時候,江靜的哭聲瞬間打破了這個傷感的氣氛。
“喲!丫頭醒了!”江趙氏笑著進了內室。
宋憐聽著竟然覺得還有幾分道理。
“你倒是個很少有感而發的人,是不府衙那邊出了什麽事!”
江晏搖頭。
“沒有!不過是這幾天一直在看之前審理的卷宗所以有感而發罷了!”
“為什麽要看之前審理的卷宗!這不應該是京畿府尹的事情嗎?你管理的不應該是京畿的治安嗎?”宋憐很是不解。
“這兩方麵的工作有些重合,心上人的大理寺卿許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求各級府衙查卷宗,要看有沒有什麽冤假錯案!所以這幾天都在忙這件事呢!”
宋憐長歎了口氣,看著江晏道:“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也是尋常,隻是要辛苦你們罷了!”
“沒事!這也是尋常!要是這位許大人沒有任何動作才叫可怕!”江晏寬慰宋憐。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紀景琛的身上!但皇上卻沒有什麽表示,這讓朝臣們都有些懵!
但在這個緊要關頭,卻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這一番舉動下來,朝中的大臣就不知道皇上什麽意思了!
但也有和司禮監隨堂太監、司禮監秉筆太監相好的人早就問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所以現在他們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十兩銀子太少了!娘現在年紀大了,不僅僅要吃飯穿衣服!若是不小心生病了呢!我們家本來就不富裕,要是銀子不夠的話,我們怎麽給娘找大夫!”
江大山點頭,這倒是個好切入口。
“娘若是病了,自然有張申支了銀子去請大夫過來!”江大海也不是傻子,一瞬間就聽出了大伯一家的打算。
江睿看著江大海道:“那依照大伯的意思呢!”
“你還不如每個月多給我們一些銀子,這銀子不要給娘!直接給我就是了!等娘需要急用的時候也免得去找張申要!”
“那大伯覺得每個月多少銀子比較合適呢!”
宋憐點頭,手下意識的就放在了腰上。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感覺今天的腰格外的酸脹,不舒服!
江趙氏見宋憐的神色不對忙問道:“憐姐兒,是不是不舒服?”
宋憐搖頭,隻是將這些反應當成了孕後期的反應罷了!
“沒有!我現在就吩咐下去!”
暗香忙蹲身道:“夫人放心,奴婢這就去!您不要勞累了!”
宋憐點頭,幾個人繼續說話。
王年氏輕咳一聲,囁嚅道:“親家夫人,我就是覺得既然要麻煩親家老爺,不如就一步到位!”
嗬!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親家太太可知道如今景南郡和東山郡的郡守和太守是誰?”
王年氏搖頭。
她就知道這兩個地方一個是江南富庶之地,一個下麵有鹽運使司,都是能撈到油水的地方。
王年氏驚出了一身白毛汗,那不是找死嗎?
莊氏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耳光打在王年氏的臉上,王年氏臉色漲紅!這些事情莊氏如數家珍,但她卻是什麽都不知道!這就是差別吧!
“那……那就讓我和老家老爺好好商量商量!那王陽呢!王陽總不能也外調吧!想來親家夫人也是不忍心看著自己女兒出去受苦的吧!”
“喝了藥也不見好!”宋憐蔫蔫的。
這幾天顧念到她的身體,就連石頭和靜姐兒都沒有過來打擾她!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喝了兩副藥就能完全身子好的話,那薑太醫就是神醫了!”蕭寧笑著道。
“嗯!”
宋憐點頭,從江晏手中接了藥碗過來,一飲而盡。
“苦嗎?”江晏看著宋憐擔心的問。
這一碗藥下去,宋憐隻感覺自己口中是塞了一大把黃連!這苦味凝結在舌尖久久不散。
“你說呢!當然苦了!”
薑太醫說吃甜的酸的,喝完藥就馬上飲水會衝散藥性!所以宋憐一直隻是喝了藥之後涑口!
盡管如此,宋憐還是覺得從口中到胃中,都是一股苦的讓人想要掉淚的味道。
“回去了就好了!”
“這幾天也沒見石頭和靜姐兒,他們可還好!”
“爹娘,還有弟弟在幫忙帶!一切都好!隻是靜姐兒想要過來,被娘攔著了!”
宋憐點頭,靠在椅子上。
這**的家具都是固定在地板上的,倒是多了幾分安全感。
“嗯!我一切都尊重你,你若是願意做官,我就陪著你去任上!你若是不願意做官,隻想要做一個田舍翁!我便陪著你做一個地主婆就是了!”
江晏握著的手和善的笑著。
江家村,江家老太太皮包骨一般的躺在**。
江大山一臉嫌棄的進門,因為老太太已經很久不能起身了,如今江張氏就開始嫌棄老太太了。
老太太跟前伺候的人被江張氏百般嫌棄,經常被她找了理由去幫忙她做事。
張申屢次三番的和江大山說江張氏的問題!但江大山不是當自己沒有聽話,就說自己管不著江張氏。
若不是因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張申不會專門寫了信去京城。
“這是個什麽味道!老太太是不是又拉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