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的態度看著很謙遜,宋憐到沒有覺得什麽,隻是覺得張全的態度實在是奇怪。
之前在江家村的時候,也從沒有見過張全這麽卑躬屈膝。
宋憐第一反應就是張全是不是暗地裏做了什麽對不起他們的事情。
宋憐也明白自己不該這麽猜忌張家一家人,畢竟這麽多年張家在江家村幫著管作坊從來沒有出錯任何差錯!現在到了京城不熟悉自己的性子小心些也是尋常,但是宋憐就是覺得張家的人太過於小心了!
“怎麽會?之前爹寫信回來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你不願意來京城我該怎麽辦?我的確是很難再找到和你這樣有能力的人了!”
張全被說的心裏飄飄然,他沒想到到了京城之後真的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隻是不知道夫人是要將自己安排到什麽地方去,要是能安排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就好了!他們家拿錢幫人辦事,也希望能做到最好!
“多謝夫人的誇讚,但是小的隻是……”
“好了!這些話就不用說了!你的能力我都知道,這些年辛苦你了,之前我和父親商量之後曾經決定想要將江家零嘴的鋪子交給你們的!也算是你們辛苦了這麽多年的報酬,但是我沒有想到竟然出了林家這樣的事情!倒是讓你們受委屈了!”
張全和張全媳婦趕緊擺手。
“不敢不敢!這些年夫人對我們已經很不錯了!我們應該知足了,那畢竟是江家的東西,我們就算是做得再多,也不應該拿不屬於我們的東西不是!”
張全的神色看起來沒有任何一樣,宋憐也就不在繼續這個話題。
“我打算在京城附近的莊子上再開一個江家零嘴的作坊,你願意過來幫忙嗎?”
宋憐笑著詢問張全的意願,但是結果宋憐基本上已經預料到了。
“自然願意了!我還擔心來了京城,就沒有能幫忙的地方了呢!夫人能讓我繼續幫忙做事,就是最好了!”
宋憐點頭,又接著問了張全幾句,想要知道張全到底有什麽想法。
“你們已經見麵了!我還擔心張全回來之後一時半會見不到你呢!”
江大海帶著江趙氏進來,笑著和宋憐說著。
宋憐和劉晗忙起身給江大海和江趙氏行禮。
“爹,娘!”
“嗯!你剛剛和張全說想要在京城郊區的莊子開一個作坊,之前你買果園也是為了今天吧!”
宋憐點頭。
宋憐的很多作為都很有遠見,這是江大海和江趙氏一直很放心的。
“隻是沒想到這一次會出了林家的事情!林家接手了江家零嘴也好!爹娘也不用著急,林家應該做不到多大的規模!我已經和戚家、紀家說過了,現在戚家、紀家已經和林家斷了所有的生意往來!林家再想要找到一個比紀家和戚家更好生意夥伴很難了!”
一個細節可以毀了很多東西,林家以為的好日子可能就是他們的末日!
“我已經聽江晏說了!我們白長了這麽大的年紀,反倒是被林家這樣的潑皮無賴給拿捏住了!”
“爹娘也是擔心我們,所以才會如此!江家經過這一次磨難,反倒是會更加好!所以您不用擔心,也不用心疼!”
“到底是做了這麽多年了!”
“作坊放在了京城附近,我們更好管理不是!”
“也是!”
一家人一唱一和的,宋憐看著站在一邊的張全和張全媳婦,覺得他們在這裏說這話,難免他們不會心中覺得他們說的話是在爭對張家!
“隻是辛苦了張家人,一家人卻要分隔兩地!”
被點名的張家人,趕緊出來表了一波忠心!
宋憐笑笑!
這個時候宋憐總算是明白為什麽自己會覺得張全和之前不一樣了,隻是因為曾經的那個淳樸的張全如今變得非常圓滑!
宋憐讓榮久進來和張全、張全媳婦互相認識,莊子那邊是榮久在管著,可憐了浮月在府上,榮久卻在莊子上,兩夫妻都在江家,但是卻像是異地的夫妻一般,能見麵的時間極少。
“這就是榮管事,莊子那邊暫時是榮管事在管!你們來了之後需要好好交流!到時候若是不出意外,作坊就會在榮管事管的這個莊子上安定下來!所以你們幾位要相互合作,不要因為新來的後來的鬧出什麽不和!”
榮久性子最是包容,不然也不會包容性子急的浮月這麽多年了!
“夫人放心,我肯定不會辜負夫人的期望!”
張全也趕緊表忠心,宋憐笑著點頭。
張全覺得有些失望,在江家村的時候自己可以說是一家獨大,這莊子上的所有人當然除了他父親都要聽他的。但是現在到了京城,這種情況就變了!
自己反倒是要聽一個比自己進門晚的人的話,當真是憋屈。
隻是現在這種情況自己還不能反抗,更不能說什麽!
“多謝夫人!”
宋憐讓人給張全和張全媳婦接風洗塵,不要怠慢。
宋憐這才和江大海他們說話。
“是我的不是!太衝動了!”江大海一想到在京城又要準備作坊,又要從頭開始,就覺得心裏難受!
“爹,您不用難過!不破不立,正好我也有心想要做一點其他的事情!零嘴鋪子這幾年來收益大不如前,這鋪子裏的東西一直沒有上新品,自然就沒有那麽多人喜歡了!畢竟這些東西不是必需品,若是真的要做生意,就不如開一個雜貨鋪吧!”
“雜貨鋪?”江大海都不知道忽然之間宋憐就想到了這裏。
劉晗也一臉好奇的看著宋憐,這京城的雜貨鋪多了去了,也沒見其他鋪子如何!
“是!之前一直都有這個想法,但是一直沒有條件!莊子上我不是建了很多房子嗎?您當時還說這花費太高,隻吃一些青菜太浪費了!現在已經知道了這個暖棚怎麽種菜了,我們就能開自己的雜貨鋪了!這個鋪子不僅僅有鍋碗瓢盆,還有柴米油鹽醬醋茶等一些日用品,還有蔬菜瓜果之類的東西,糖果零食隻是其中的一樣,我已經都設想好了!但是一直沒有實行,這一次倒是有這個機會了!”
江大海聽著都愣住了!
“這麽大有人會去買東西嗎?”
“自然會有了!薄利多銷,自然就好了!這天下有錢的人不多,窮人和尋常人居多,我們抓著他們就夠了!”
宋凝蕊想的就是後世的超市,但是一直都沒有這個條件,現在已經萬事俱備!自然可以開始了!
“你看著做就是了!需要調遣誰你來調遣就是!”
這就是同意了!
劉晗都沒有想到這些,隻覺得大嫂被父母喜歡都是應該的!
“多謝爹娘的支持!”
江大山和江張氏在江家吃飯之後就趕緊回去了,江大山自己也不好意思待下去。
這一路上江大山和江張氏隻覺得沒有麵目去見江大海和江趙氏,到了京城都沒有見宋憐和江晏,草草吃了幾口飯就回去了。
江張氏懶得回去看秋彤那張臉,一看就來氣。
來了京城之後,發生了多少事情!
都是江大山鬧起來的,江家村闖了這麽大的禍,如今還有臉回去和秋彤卿卿我我嗎?
江張氏出了江家之後就頭也不回的上馬車離開。
江大山自覺地沒有意思,啐了一口自己一個人一搖三晃的回自己的宅子。
一回去,屋中裏並沒有什麽人。
看著就像是一座空城一般。
“人呢!都去什麽地方去了!”
秋彤好不容易才緩和一些,這段時間又覺得身體不舒服,也不知道怎麽了,渾身酸軟,頭也沉的抬不起來。
在屋裏的秋彤聽到江大山的聲音,嚇了一跳。
老爺怎麽就回來了!
秋彤趕緊穿鞋出去迎接,走到門口看著江大山笑臉相迎。
“老爺回來了!老爺可出去了好幾個月了,我在家都好幾個月沒睡著!天天盼著老爺回來,老爺總算是回來了!”
說著說著就開始抹眼淚,江大山在外麵受了冷落,一回到家就遇到秋彤這麽熱情頓時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別哭了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我離開京城的時候,你就愛哭,這回來了你還是這麽愛哭!”
秋彤破涕為笑,親熱的挽著江大山的手一起去了上房。
秋彤蹲下給江大山拖鞋,這一路上也沒有人伺候江大山,江大山都不知道多久沒有換鞋子換襪子了!
一脫鞋子秋彤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隻覺得這味道嗆得一陣惡心反胃,差點就吐出來了!
秋彤捂著心口緩了好半天這才緩過勁來,還是一陣陣的惡心反胃。
“老爺,您這一路上也辛苦了,一路上舟車勞頓,廚房裏熱水,我讓人給您準備些熱水您沐浴更衣!將身上到底這一套衣服換下來洗了吧!”
江大山嗅了嗅自己的身上,的確不是個味兒。
以前他沒有注意到這些,大家都是天天在田裏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勞作,都是一身臭汗,誰去管誰的身上什麽味啊!
到了京城之後,江大山就開始講究了!
要是不愛幹淨的話,出門都會被人看不起!
“也成!這一路上都沒有好好沐浴!你去打水吧!”
秋彤趕緊出去,深吸幾口氣,才將鼻子裏的味道剔除了,這心口悶的感覺才算是緩解了!
“陳媽媽,準備熱水給老爺沐浴!”
這邊好不容易將衣服都換下來了,秋彤屏住呼吸將衣服抱出去讓小桂洗了。
沐浴更衣之後,江大山愜意的在榻上斜倚著,一邊喝茶一邊笑著道:“還是家裏讓人自在啊!”
秋彤幫著江大山續茶,覺得自己又要睡著了。
“你這是怎麽了?看著累的很!是不是病了?”
畢竟是自己看中的人,江大山可是緊張的很!
“沒事!可能是著涼了,這段時間一直覺得頭沉的很!”
“生病了就該請大夫!扛著做什麽!”
她銀子都被江樟給拿走了,現在拿什麽請大夫,拿什麽抓藥!
“沒多大點事!老爺不用擔心!”
“行了!趕緊去找個大夫回來!”
秋彤拗不過,也是喜歡這種被人捧在手中裏的感覺,所以也就沒有製止。
秋彤也是斜倚在榻上,伸手讓大夫號脈。
大夫按壓著秋彤的脈象,過了小片刻,一臉笑意的恭喜:“恭喜老爺,恭喜太太,太太這是有了身孕了!”
張大山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秋彤瞬間白了臉。
大夫心中納悶,這和自己預想的情緒對不上啊!
“你說什麽!”
張大山的聲音都顫抖了!
“大夫,你弄錯了吧!”
秋彤還想要暗示大夫,但是大夫已經拍著胸脯保證道:“就算是我不是什麽遠近聞名的大夫,但是我不可能連一個喜脈都號不出來!您這脈象,已經兩月有餘了!若是您不信,您可以去找其他的大夫過來號脈,絕對是一樣的說法!”
江大山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看來形容了!
就算是遲鈍,這個時候大夫也察覺到事情不太對!
“若是需要開安胎藥我這就給個方子!”
江大山客氣的讓大夫走了,還真的又請了一個大夫回來號脈,果然是一樣的結果!
江大山的臉上電閃雷鳴的,眼睛裏都帶著寒光!
送走了所有的大夫,江大山目光森冷的看著秋彤,揪著秋彤的頭發就將人摔在了地上。
“你這個賤*貨,我出去幾個月,你竟然敢在家偷漢子!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我今天就要將你送到勾欄院去!免得你將我當成活王八!”
江大山怒極,揪著秋彤的頭發將人往外拖。
“老爺,您聽我解釋!妾身是迫不得己,妾身真的是迫不得已!”
江大山目光森冷的看著秋彤,居高臨下,就像是暗夜中在樹梢頂端俯視森林等待獵物的夜梟。
“那個奸夫是誰?”
“我不敢說!說了您也不會信的!”
秋彤捂著臉委屈的哭著,一副有苦難言的模樣。
江大山放開秋彤的頭發,蹲下身掐著秋彤的下巴,眯著眼睛語氣森冷:“你若是不說,我現在就將你賣到勾欄院去!你既然喜歡找男人,我就成全了你!”
秋彤哭著道:“是小少爺,是小少爺!”
江大山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秋彤的臉上。
“你還敢誣陷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