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隻是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對於他那樣溫柔的目光,她有些不敢直視。

她默默喝了南宮雨辰的茶,“南宮煮的茶也很好喝。”

說完,不知道為什麽臉紅了紅。

南宮雨辰看著她,單手撐著下頜,比平日裏的板正多了點兒風、流倜儻,她心裏默念著色即是空,讓自己專心一點。

不得不說,南宮雨辰長的實在是好看。

柳欣鳶回憶了一下,真是活了兩輩子就沒見過比他更好看的人了。

這樣想著,不由自主又看了南宮雨辰一眼。

他一直盯著她沒有移開目光,但是卻並不完全的像柳欣鳶看到的那樣,是溫柔繾綣的,而是有些探究在裏麵。

他身為大家公子,雖然不需要自己燉湯,但是他也知道燉湯的時間一定很長,但剛剛柳欣鳶離開不過一刻鍾的時間,加上路程所用的時間,這湯像是熱了熱就拿來了。

而且這個湯還很好喝,就很奇怪。

其實南宮雨辰並不覺得是柳欣鳶買來故意獻殷勤的,以他看人的本事,他很確定她不屑於這麽做,也沒有人能做的比她好吃。

“我該回去了。”柳欣鳶站起來,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了南宮雨辰這直勾勾的目光。

他聞言挑了挑眉,點了點頭,“我送你回去。”

柳欣鳶立刻拒絕,“不用了。”

南宮雨辰有些奇怪的看著她,雖然料到了她會拒絕,但是不明白為什麽拒絕的這麽快。

柳欣鳶眨眨眼睛,“那個,我自己回去吧,萬一被我娘看到的話,你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南宮雨辰被她的話逗笑,“什麽叫做跳進黃河洗不清?”

她十分羞恥且認真的回答:“我娘會認為你又是哪個我喜歡的小郎君,說不定還得給你我說媒。”

南宮雨辰更覺得有趣了。

“也並非不可。”南宮雨辰認真答道,隨後笑眯、眯地看著柳欣鳶,“欣鳶以為呢?”

柳欣鳶眨眨眼睛,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好了,不逗你了,快回吧。”南宮雨辰立直身子,看著她手足無措的樣子還覺得挺可愛的。

她偷偷鬆了一口氣,又笑起來,“多謝南宮今日開解,我先回去了。”

說著要走,南宮雨辰又叫住了她,“以後若是還有這般煩擾,大可直接到徽韻樓來,叫淩嫣找人去通知我。”

他想了想,又搖搖頭,“算了。”說著看向柳欣鳶,“直接來我府上找我,我若不在就可以在絮院等我。”

柳欣鳶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也是不知道怎麽就這麽跳躍了。

她磕磕絆絆的回答:“好,好的,那就,多謝南宮了。”

南宮雨辰一笑,難得的在他的笑容裏看到些可愛。

他送柳欣鳶到了門口離開,折回襲墨閣,淩嫣在裏麵等著,桌子上放著一個陶罐。

“公子,這是方才柳姑娘熬的湯,奴家看還沒喝完,特地送來。”淩嫣道。

南宮雨辰看了看陶罐,轉過頭去看著淩嫣,問:“方才她進去多長時間?”

淩嫣略略尋思一番,答:“應該是有半刻鍾的,隨後出來問奴家小廚房裏的碗能不能用,就又進去盛了湯出來了。”

南宮雨辰更加奇怪了,這湯儼然不可能是半刻鍾能燉好的。

“不過說來也怪。”淩嫣試探性開口,她總感覺南宮雨辰對於這個姑娘,是想知道的更多一些的。

南宮雨辰果不其然抬頭看著淩嫣,她便繼續說道:“我廚房裏沒放著枇杷,倒是有幾顆雪梨,隻是也沒動。”

“也不知道柳姑娘是不是自己帶了食材進去的。”淩嫣說到,言罷觀察著南宮雨辰的臉色。

倒是平平如常,隻是想知道關於她的事情而已,像是並不在意此事究竟是怎麽樣的。

“多謝。”南宮雨辰說道,言罷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陶罐,示意暗衛去通知見一見墨來徽韻樓。

淩嫣也識趣的沒有多待,而是默默離開了。

南宮雨辰看著放在桌子上的陶罐,不由得輕輕勾唇。

“真是越發有意思了。”

那邊,柳欣鳶偷偷摸摸回去之後,她倒是心裏舒服多了,果然同人講一講自己的事情,會好受很多,也會高興起來。

她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是要晚膳的時候了,她準備進空間摘些菜去做飯。

“叩叩叩”

門被敲響,柳欣鳶還沒來得及進空間去。

門外,陳蕊站在哪裏,她低聲道:“鳶兒,是娘來了,打開門讓我進去。”

柳欣鳶聽到聲音,也沒有抗拒,而是打開了門,陳蕊站在門外看著她,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但就是叫陳蕊心疼。

她方才可是看見了,柳欣鳶跑出去時眼眶已經紅了。

“鳶兒。”陳蕊叫了一聲,柳欣鳶拉住了她的手,帶著她坐在了**,一言不發地轉過頭去找消腫的藥。

陳蕊臉還有些紅腫,一看就是沒有在意。

她看著柳欣鳶忙忙碌碌的,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裏,怎麽也說不出口來。

“娘,我幫你消腫。”柳欣鳶找到了藥膏,轉過頭來對陳蕊說道,她手指上已經沾塗了藥膏,準備幫她上藥。

陳蕊一愣,萬萬沒想到柳欣鳶竟然轉頭是去找藥了。

她安靜、坐著,由著柳欣鳶幫她輕輕揉著臉頰,眼睛一瞬不瞬盯著柳欣鳶看著,心底多少還是覺著愧疚。

柳欣鳶聰明的很,自然看得出來陳蕊眼裏飽含的愧疚。

“娘,以後再被欺負了不要不反抗,固然爹爹很多時候能保護你,但是就像剛剛那樣,爹爹是沒辦法護著你的。”

柳欣鳶開口說到,語氣平淡,感覺似乎毫不在意似的,令陳蕊有些難過。

她這樣不在意,倒是讓她有些擔心柳欣鳶是不是不在意他們了,就像對待二房一家那樣,不管說什麽難聽話都不覺得如何。

陳蕊囁喏著不敢開口,柳欣鳶也不問,畢竟不知道陳蕊要說什麽,萬一她聽了更不高興還不如不問她要說什麽。

隻是陳蕊是想開口的,即便柳欣鳶沒問,她還是出聲道:

“鳶兒,你爹也是為了你好,莫要責怪他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