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這塊兒肉怎麽賣?”柳欣鳶站在肉攤前麵,肉販利落的收拾著肉,回答:“這塊兒肉給你一錢,你……”
肉販本來笑著,抬頭看到是柳欣鳶,驚了一下有些意外。
“這,欣鳶?你怎麽來買肉了?”肉販猛一下將刀剁進案板上,看著柳欣鳶一副見鬼了的樣子。
柳欣鳶也是奇怪,自己怎麽就不能來買肉了。
“家裏沒肉了,就來買了,耿大哥,怎麽了?”柳欣鳶將菜籃子放下,問道。
肉販看她好像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走到了她身邊,道:“關於你的事兒,都已經傳遍了。”
柳欣鳶皺著眉,很是困惑的指著自己,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著肉販,“我的事?我能有什麽事?”
他壓低聲音:“我們聽說你爹被人給打啦,還說是因為你爹嫌聘禮少,才被人家給打回去。”
言罷,柳欣鳶目光頓時就變了。
“我們也都在想這件事是真的假的,畢竟也沒想到。”肉販和柳欣鳶說著,一副認真的表情。
柳欣鳶深吸一口氣,看向肉販,“我爹的確是受傷了,但是並不是這個緣由。”她頓了一下,“耿大哥,你這是聽誰說的?”
肉販“害”了一聲,“這還能有誰?那自然就是你嬸嬸唄,你們二房那個,可嘴長的很哩。”
柳欣鳶笑了一下,有些冰冷。
“好嘞,多謝耿大哥相告。”她歪了歪頭,繼續道:“我爹爹是覺著對方不適合我,想給我退親,但我們二房的人收了對方的好處,導致對方以為我們騙聘禮,就將我爹打出來了。”
說著,柳欣鳶低下頭,一副神情黯然的樣子,讓肉販有些愧疚了。
“哎哎哎,柳姑娘,對不住對不住,俺這張嘴就是收不住,不會說話,別難過別難過。”肉販歎了口氣。
他到底也是認識柳仁德一家人的,也和柳欣鳶熟識,知道這一家子都是什麽性格,不會至於如此。
“這樣,這塊兒肉送你,帶回去給柳大叔補補身子去。”肉販很豪爽的將一塊肉丟進柳欣鳶的菜籃子裏。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這肉販這麽實在。
“耿大哥不必了,一錢不是小錢,這一定得給你。”柳欣鳶拒絕著,她看她爹娘對二錢銅子的反應來看,這一錢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估計也不是什麽小錢。
肉販卻並不在意,“這能是什麽大錢,拿著吧,啊,也叫我別這麽愧疚了。”
柳欣鳶聽著,笑了一下,“那好吧,多謝耿大哥好意了。”言罷,朝著肉販躬了躬身,肉販嘿嘿一笑,擺擺手。
她沒有再在市集上停留,而是選擇了趕緊回家去。
柳欣鳶回家的路上很是無語。
張秀秀這個人真是不懂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眼下宣揚她爹因為聘禮跟人打了起來,以後她就不怕她那寶貝兒子娶不到媳婦嗎?
柳欣鳶磨了磨後槽牙,氣的很。
以前張秀秀的所作所或許還能算是嫉妒,眼下就真是沒腦子了,既然她已經這樣摸黑她了,那她也不用留什麽所為的情麵了。
收拾她就是了。
回到家之後,她先進了廚房裏麵,將買回來的米麵和肉都放下,隨後端著一碗湯進了屋子裏,發現她爹已經醒了。
陳蕊坐在床邊,正在給柳仁德喂水。
“爹!您醒了?”柳欣鳶很高興的走過去,湯被她丟在一邊,她仔仔細細的看著他爹,身上的傷一點兒沒少。
她難免愧疚起來,這都是因為她。
“醒了。”柳仁德笑嗬嗬的說著,隨後摸了摸柳欣鳶的頭,有些愧疚的說道:“隻不過,爹沒用,沒有把這樁親事給你退掉。”
柳欣鳶聞言,更加愧疚了。
“爹爹,沒有關係的,您不用這樣幫我退親,我有辦法的,您這因為我,還去挨了一頓這樣的打。”柳欣鳶說著,聲音越來越弱。
她怕她再說下去,就要開始哽咽了。
柳仁德也知道她愧疚,摸了摸她的頭,輕聲安慰道:“沒事的鳶兒,這件事本身就是爹爹給你招惹的,這也算是對爹爹的懲罰。”
柳欣鳶聞言有些氣,“這怎麽就是爹爹的不對了?明明爹爹也是受害者,還,還被……”
她說著說著紅了眼眶,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陳蕊也在一旁偷偷抹眼淚,看到兩個人眼下這個情況,立刻擦了眼淚笑起來,“你爹爹醒了就好,咱們也先別說這不高興的。”
柳欣鳶抿了抿嘴,沒有反駁她娘的話,低下了頭。
柳仁德看了柳欣鳶一眼,心裏歎了口氣。
他其實也覺得是自己沒用,退親都退不了,這若是真的一直如此下去,那,那他捧在手上的閨女不是就好被當物品交易了嗎?
柳仁德在錦被下的手緊緊攥著,多少是有些不是滋味了。
“爹。”柳欣鳶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讓他一下子反應過來,他看著柳欣鳶,眼裏都是歉意。
柳欣鳶歎了口氣,說道:“爹爹,您不用自責,閨女是什麽人您還不知道?一定不會讓自己受這個委屈的。”
說著,笑了一下。
雖然不知道柳欣鳶準備用什麽辦法解決這件事,可是看著柳欣鳶這樣淺淺的笑意,他頓時就覺得柳欣鳶一定能自行解決這件事。
“好,鳶兒,爹爹相信你。”說著,又摸了摸柳欣鳶的頭。
她低下頭靠在柳仁德身上,沒有繼續說話。
事已至此,那徐家就不要怪她有所報複了,將她爹爹傷成這個樣子,今夜的報複隻是個開始,絕不會是結束!
柳欣鳶深吸一口氣合了合眼睛,隨後慢慢睜開來,已經是不同以往的目光了。
陳蕊適時的將柳欣鳶扶起來,“快去睡吧,娘親守著你爹爹就行,今日也受驚了,沒睡好吧。”
柳欣鳶這次倒是沒有拒絕陳蕊的好意,點了點頭說道:“好,娘親,我這就去休息了。”
說著站起來,隨後看了看柳仁德。
柳仁德也是擺擺手,示意她趕緊去休息。
她朝著柳仁德欠了欠身,隨後轉頭離開了兩人的屋子,回了自己屋子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