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過來之後,柳欣鳶精神頭明顯好了很多,比起昨天病歪歪的樣子,總算是打起來些精神了。

她捧著一小碗粥,坐在**,小口小口的喝著,目光有些呆滯,不知道在發呆想什麽。

南宮雨辰坐在一旁安靜的坐著批改奏折,也並不多說話。

“阿南,我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昨日其實是做了一件蠢事的,現在有些後悔,我該怎麽辦?”柳欣鳶忽然說道,表情看起來十分的憂愁。

南宮雨辰停下了手裏的筆,抬起頭來問:“什麽事讓你這麽憂愁?你與我說一說,我幫你排憂。”

柳欣鳶將昨日發生的事情逐字逐句的告訴了南宮雨辰。

“你說,太子這麽輕易答應我,他自己也能查到的東西,是不是因為有什麽把柄被我們捏著,但是我們不知道?他白白給他送條線索。”

柳欣鳶一邊說一邊懊惱,他立刻明白了,她在後悔什麽。

南宮雨辰重新提筆,“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不要去多想,畢竟也不知是福是禍,你說不是嗎?”

“這倒也是,我們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太子就這麽好說話了,太子想要什麽?”柳欣鳶開始反推。

南宮雨辰搖搖頭,“不知道,至少咱們不知道太子能從咱們身上得到什麽,畢竟,他現在已經算是坐了皇位。”

聽了這些話,柳欣鳶本來已經緩和很多的大腦,突然又不受控製的突突的疼了起來。

“你快別想了,好好休養,今日、你不是還要進一趟宮嗎?要調查為什麽皇後在你離開之後就暴斃。”南宮雨辰雲淡風輕的說著。

柳欣鳶坐在**蜷著雙腿,抱著膝蓋,頭枕在膝蓋上看著南宮雨辰,“昨天你可不是這樣的,昨天你可緊張我的很。”

他笑了笑,“昨日病懨懨的,看起來走路都要一搖三晃的,自然擔心的多一些,今日看著就比昨日生龍活虎許多。”

柳欣鳶也不計較,笑了笑之後從**下來,“既然王爺都已經說了,今天我還要進宮去查皇後的事情,那就不在**坐著了。”

南宮雨辰一下子抬起頭來,“方才的話隻是玩笑而已,你也不必要如此的逼迫自己。”

柳欣鳶搖搖頭,“這怎麽能算是逼迫我自己呢?這頂多就隻能算是我自己有這個意向。”

“你說今日我要是把那個真凶查了出來,皇上,是不是就有可能被我接走呢?這麽長時間來的相處,我其實覺得太子也不是個壞人。”

柳欣鳶眨巴著眼睛說著,看起來天真無邪。

所以,柳欣鳶就被南宮雨辰擰著耳朵耳提麵命:“不要看人隻看一個人的表象,你自己覺得太子是那樣子的人,太子就真的是嗎?”

柳欣鳶一邊拍他的手,一邊說:“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別老揪著我的耳朵,顯得我好像年紀很小一樣。”

他其實捏耳朵的時候並沒有用力,著力點更多的是在耳垂上,他有意無意摸來摸去。

柳欣鳶終於受不了了,抖了一下,“你要不還是離我遠點吧,你再這樣下午我可就不定做什麽了。”

說著,抬眼看著南宮雨辰,媚眼如絲。

她其實就是故意的。

南宮雨辰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她這麽做其實就是故意引他,可即便是知道是故意的,他也抗拒不了。

“你可不要這般有恃無恐,我可不一定能控製住自己。”南宮雨辰慢慢走過去,將人圈在兩臂之間,低著頭蹭了蹭她的頭發。

柳欣鳶微微一愣,最後故意去拿嘴唇碰他的喉結,“我就有恃無恐了,又怎麽樣?”

他很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拍了拍她的腰,“我沒什麽辦法,好了,要去的話就早些去,你也能早些回來。”

柳欣鳶故意湊過去,“怎麽了?我離開的久了,你想我是嗎?”

南宮雨辰鄭重的點點頭,“對,你要是走時間太長了,我會很想你,所以我想讓你快去快回。”

她的確沒有想到,他竟然能這麽誠實的回答這個問題,一時間,被他眼中的深情迷了眼,隨後垂眼笑了。

“好,那我就快去快回,免得讓我家王爺獨守空房。”柳欣鳶伸手摸了摸他的鬢發,隨後,從他的兩臂之間鑽了出去。

南宮雨辰看著她這個動作,有些無奈。

柳欣鳶出門之後上了馬車,順暢無阻的又一次進了宮裏,隻是這一次,不巧冤家路窄,竟然在路上碰到了前往皇帝寢宮的周太醫。

遠遠看到,周太醫就知道前麵這位是貴人,所以畢恭畢敬的站在一邊,等著柳欣鳶先走。

柳欣鳶看到了周太醫,腦海裏麵閃過的畫麵是,那日,周太醫玩忽職守的行為。

她的眼神微微一暗,心想,既然都已經用了郡主的這個身份,要是不仗勢欺人,豈不是對不起這個身份?

“你要去哪兒?”柳欣鳶走過去之後,開口問道語氣十分的囂張。

周太醫抬起頭來,回答道:“回這位姑娘的話,微臣要去皇上宮中為皇上請脈。”

聞言,柳欣鳶哼了一聲,“誰是姑娘?我是永寧郡主,皇上唯一的孫女,太子殿下唯一的侄女,你竟然不認識我?”

說著還上下打量著周太醫,看起來的確是不太好惹的樣子。

“郡主恕罪,微臣的確有眼不識明珠,還請郡主不要與微臣一般見識。”說著,從善如流的跪了下來。

柳欣鳶看著周太醫的這個動作,心裏一時間有些酸澀,心裏剛剛那個想要用權勢壓人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

她既然不喜歡這樣子的人,也不必做這樣子的事,周太醫之所以會那樣子做,或許也是效仿那些仗勢欺人的人。

柳欣鳶垂眼,沒有說話。

“郡主?您要是還覺得不高興的話,也可以責罰微臣。”周太醫開口,以為是柳欣鳶還不高興。

柳欣鳶搖了搖頭,“我才沒有那麽閑呢,還希望太醫以後能夠恪盡職守,當值的時候,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也要記著一些,不是所有人都看不到你那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