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珩揮了揮手,身後的人就立刻都進了婚房裏麵,一寸一寸的開始找著,可把整個屋子都翻遍了,別說是外人,連外人的腳印都沒看到。

他有些驚訝,因為他的暗衛不會騙他。

柳欣鳶慍怒,“王子檢查完了嗎?可有查到什麽人?我是不是有什麽危險?”

這三個問題問得南越珩有些無地自容,他無緣無故的懷疑,肯定是讓她不高興了,而且突然來這裏還來的這麽快,顯然,她已經認為,這隻是一個圈套而已。

“檢查完了,什麽都沒有查到,的確是我多慮了。”南越珩低著頭回答著,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柳欣鳶抓住這個機會,放大他的愧疚:“那多謝王子擔心我,現在已經確認沒有人了,這個局也不必繼續做下去了,王子不用娶我了。”

她的聲音有些淒涼,還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略略的哭腔,聽得南越珩一愣。

柳欣鳶直接一把將頭上的發飾都拽下來,摔到了地上,似乎在置氣一般,頭上已經沒有東西可扔,柳欣鳶就想脫、衣服,但是捏住衣服時,又顧忌的看著周圍的人。

南越珩立刻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腕,“別鬧了。”

柳欣鳶立刻展現自己優秀的演技,等她這句話說完之後,立刻紅了眼圈。

“你讓我別鬧了?那你倒是與我說一說,今夜到底是誰在鬧?”柳欣鳶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南越珩不知該如何回答,隻能任由她質問。

“我南越婉設計被送到南國,送到你身邊來,本來抱著赴死之心前來,可你沒有殺我,反而表現出來對我頗多興趣,我很感動。”

說著,她深吸一口氣,“所以你提出要娶我的時候,我並沒有立刻拒絕,在你又一次說這種話的時候,我答應了,我已經準備好了嫁雞隨雞,你倒是給了我當頭一棒。”

南越珩心裏的愧疚被無限放大,想了想,也覺得的確是他對不起柳欣鳶。

“既然你娶我這件事情,隻不過是一個圈套,那麽到此為止,你什麽都沒有套住,那就都算了吧。”柳欣鳶坐了下來。

南越珩低垂著眼,不知道該說什麽,看著他如此無助的樣子,想起來自己那夜裏聽到她喊阿珩的時候。

心動嗎?的確很心動。

可是,可是又是怎麽想到要用這個事情來引、誘南宮雨辰出現?

是在查到他們二人是未婚夫妻的時候嗎?

南越珩現在有些不太懂自己,不知道自己心裏是怎麽想的,更也不知道如何麵對柳欣鳶。

阿九看著情況不對,朝著屋子裏麵黑壓壓的一群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趕緊離開,其他人也很有眼色,默默的跟著阿九退了出去。

她跨出房門之後,輕輕地關上了門,留兩人在屋子裏麵。

“對不起。”

南越珩道歉的聲音很小,但是屋子裏麵隻有他們兩個人,所以柳欣鳶很清楚的聽到了,並且抬起頭來盯著南越珩。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心想娶你的,這一點我沒騙你。”南越珩上前一步解釋著。

柳欣鳶什麽話都沒說,安靜的看著南越珩。

“我知道現在你大約是不想相信我的,可是,可是我還是想知道要如何向你證明。”南越珩有些著急了。

他以前被母妃拋棄,被眾皇子欺負,被關在又黑不見光的屋子裏麵受驚嚇,讓他已經不相信任何人了,拿這件事情設套,也是他性格使然。

可是他真的是想要留下柳欣鳶的。

“相信你。”柳欣鳶慢慢說著,“你說什麽,我現在就相信什麽,但是,我希望你能對得起自己,不要再騙我。”

南越珩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十分喜悅,很鄭重的點點頭:“會的會的,你相信我。”

說著往前走,把地上的朱釵都撿了起來,放在了桌子上,“你過來,我幫你揉揉,方才把這些頭飾直接從頭發上硬扯下來,應該很疼吧?”

柳欣鳶眼裏起了一層霧,“疼。”

南越珩看著她如此模樣,心裏其實有個聲音在警醒著他,告訴他,柳欣鳶這樣子隻是為了拿到解藥去救南宮雨辰,不是真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像是著魔一樣,被吸引了。

南越珩走過去,手指插、進她的發間,輕柔的在她的頭上按摩著。

他其實想問的,可是又怕這個時候問的話,會毀氣氛就硬憋著不說話。

“你我成親之前我就說過,我有未婚夫婿。”柳欣鳶等了一會兒,沒等他自己提起來,所以就她來提。

南越珩默默的點頭。

“你也說了,我們成親之後,你就會給我解藥,此話還算數嗎?”柳欣鳶往後躲了一下,抬起頭來,和南越珩目光相對。

南越珩看著她,笑了一下,“果然如此,你還是,還是選擇了你的未婚夫婿。”

他往後退了幾步,從懷裏麵摸出來一個藥瓶,“這就是解藥,隻不過,我在淮朝的所有情報網被全部切斷,你想怎麽送回去?”

柳欣鳶看著那個解藥,並沒有起身,而是回答:“光明正大的找人送回去,這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不需要靠情報網去送。”

他點了點頭,“一向比別的人都有些主意,這也正是吸引我的地方,阿鳶。”

柳欣鳶聽著他這個親昵的稱呼,不知道為什麽就有些不高興。

總感覺這個稱呼是專門給南宮雨辰的,任何人喊了都會心裏麵覺得膈應。

她起身,攤開手心:“把解藥,給我嗎?”

南越珩看著她這樣子坦坦****,突然就覺得自己心裏麵的所有預設都十分的陰暗,猶豫了一下,把解藥放在了她手裏。

正要說什麽,忽然感覺也一柄冰涼的東西抵在脖頸上。

南宮雨辰從空間裏麵出來,挾持了南越珩。

他看著對麵還笑著的柳欣鳶,愣了一會兒神,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南宮雨辰點了南越珩的穴,走向柳欣鳶,朝著她伸手:“阿鳶,把解藥給我吧。”

柳欣鳶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把解藥放在了他手上,“現在就吃吧,趁他還在我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