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大王子應該在我還在南國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我是什麽人了吧?您能忍到現在我也是沒有想到。”柳欣鳶抬手揉了揉手腕。

被綁了這麽多日,手還有些發麻,整個人感覺很不適應。

南越珩眼神按了一下,看著周圍的侍從:“我有讓你們把她綁過來嗎?”

柳欣鳶歪了歪頭,不知道為什麽南越珩突然這麽生氣,但是她並沒有任何詢問的興趣。

侍衛也不知道為什麽南越珩突然之間生氣了,因為這是南越婉的吩咐,所以侍衛也以為南越珩是知道的。

“大王子,倒也不必如此生氣,我並未很在意。”柳欣鳶淡淡說道,的確並不是很在意此事。

南越珩回過頭來,很是認真的看著柳欣鳶,說道:“我本意並非如此,沒有想要強迫你。”

她挑眉一笑,“大王子,這話說的屬實是有些好笑,強迫強迫的已經不重要了,不知道大王子和公主把我弄到南國來是為了什麽?”

說著轉過頭去,“果不出我所料的話,隻是為了把我支開吧?因為你們覺得我礙事的很,是一個變因。”

南越珩一句話也沒有說,安靜的看著柳欣鳶。

其實這些事情跟他完全沒有任何關係,柳欣鳶被送過來也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隻不過,不是每個人都這麽覺得。

至少,柳欣鳶就覺得這是他和南越婉串通好的。

“想來大王子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是什麽人了,大王子是想要關著我,還是想要囚我,任憑大王子發落。”

柳欣鳶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十分的淡定,仿佛她嘴裏說著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發落?我怎麽舍得發落呢?我可喜歡你的緊,不如你就留在我身邊,做一個貼身丫鬟,時時刻刻伺候著我吧。”

南越珩笑了起來,笑容中隱含著一些瘋。

柳欣鳶眉心跳了跳,沒有說話,抬起頭來看著南越珩,他卻忽然湊在了她耳邊,低聲又曖昧的說:“或許,不止伺候筆墨穿衣這麽簡單。”

她抿緊了唇,一句話都沒有說,而是目光有些冷淡的瞪著南越珩。

其實,柳欣鳶心裏在做抉擇,究竟是要為了活下來,而去完成南越珩所有要求,還是要不違背自己的本心。

柳欣鳶這個人其實倔強的很,要是換一種迂回的方式的話,說不定她就會選擇前者,可是明顯是在威脅,所以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她勾起來一抹有些詭異的笑容,“大王子,要是真的敢的話,不妨試一試。”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縫蹦出來的,讓南越珩聽出來了一絲殺意。

可是,柳欣鳶越是這樣,他就覺得越有意思。

“還真是有意思,那既然你讓我試一試,那我可得好好試一試,阿九,帶著人跟我走。”南越珩說完之後先轉過身去,身上的銀飾叮叮當當的碰撞在一起,清脆的響聲很悅耳。

柳欣鳶起初還是挺喜歡南越珩的,覺得這個人行為做事都挺率真,可是後來才發現這並不是什麽率真,而是……

在發瘋。

柳欣鳶雖然不知道南越珩到底經曆了什麽,才導致他這樣子的性格,但是這些創傷並不是旁人所致,所以遷怒無辜之人就是錯。

她看了一眼阿九,阿九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二人對視了片刻之後,還是阿九先說:“你別擔心,其實王子人很好。”

柳欣鳶麵對著阿九,笑容終於多了一些真切:“我知道,阿九姑娘,畢竟他是你們的大王子,是未來南國的繼承者,總歸不會在你們心裏印象很差。”

她說著垂眸,“但是阿九,我不一樣,我是淮朝郡主,從生下來就注定著不會和任何一個南國皇室關係匪淺。”

阿九聽了她這番話之後,醍醐灌頂,一下子反應過來了她的身份。

是了,要是大王子身邊出現了一個淮朝的皇親貴族,並不是和親而來,而且將來可能還是要成為大王子妃,對南越珩是大大的不利。

阿九想清楚這一點之後,看著柳欣鳶的目光就更加複雜了。

南越珩是個什麽樣的人,沒有人比她還要清楚了,這一層關係,他肯定想的比她還清楚,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還是選擇把柳欣鳶帶回去,就顯得很奇怪。

難不成,是想納為妾。

阿九被自己這個想法震驚到了,有些憐憫的目光,忍不住的看著柳欣鳶。

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阿九突然之間目光如此憐憫,但是也知道突然之間這樣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走吧,阿九姑娘。”柳欣鳶什麽都沒有紋,反而是微微笑了笑,轉身跟上了南越珩。

阿九愣神片刻之後,長歎了一口氣,心說這的確不是她一個丫鬟能管的了的,隨後也就跟了上去。

南越珩其實並沒有做什麽出格的行為,隻是讓柳欣鳶幫忙做飯,說是她當了一段時間廚娘之後,別人做的飯就顯得難以下咽。

“還是你做的菜更好吃,別人做的那都是什麽?”南越珩一邊夾著菜,一邊說著表情,裏麵很是滿足,看起來像是真的一樣。

柳欣鳶屬實是有些看不懂南越珩,“皇宮之中比我做飯做得好的人大有人在,或許並非大有人在,可一定是有的,你就隻留我做飯?”

其實,她是想問,南越珩為什麽不借由她的郡主身份來打聽更多的事情,但是聽在他耳朵裏卻變了一些味道。

“你竟然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為我做點別的事情嗎?我倒也並非不能滿足你。”南越珩抬眼說著。

他的眉眼和之前她見過的所有男子都不太相同,長了一雙多情眼,波光流轉之間勾人攝魄,實在是不像一個男子的眸子。

柳欣鳶忍不住盯著他的眼睛看。

“你又一次碰到了我的底線,就這麽不怕死嗎?”南越珩淡淡地說著,隨後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慢慢垂眼,遮住了瞳色。

柳欣鳶搖了搖頭,“怕死,當然怕死,隻不過,我依舊很好奇,你的眼睛為什麽是這個顏色的?”

說完之後,她又說道:“南越婉的眼睛,和你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