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聞言,相識一眼,都從對方目光中讀到了“複雜”二字,似乎想說什麽,但是卻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我不問世事已經百年之久,才懶得管這些烏七媽糟的事情,這都是你們小輩的事兒,各憑本事罷了。”楚末已很看的開,也知道南宮雨辰擔心什麽。

“而且,我隻是做了南國國師,並不是南國人,我的母國眼下估計已經灰飛煙滅了,也沒什麽可顧及的。”

楚末已聳了聳肩,看著兩人。

柳欣鳶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麽心生一種悲涼的感覺來。

百年以來一直一個人孤零零的住在落神穀,怪不得別人說他性情古怪,願意救人但是條件頗多了。

原來,隻是無人解悶,拿這些尋醫問藥的人解悶罷了。

柳欣鳶不說話了。

“我會把你們兩個送到山穀外麵去,這個藥粉你們帶好,下次有事來找我的話,羌巫就不會攻擊你們了。”楚末已道。

二人對視一眼,柳欣鳶往前走了一步,“多謝前輩,我們若是有機會,一定會常來看前輩的。”

楚末已傲嬌的哼了一聲,“管你們來不來,快走。”

柳欣鳶笑了一下,依舊賴在南宮雨辰懷裏不起來,楚末已看到了嫌棄道:“沒長腿的臭丫頭。”

她挑眉,很挑釁道:“沒人抱的小白臉。”

聞言,楚末已回頭瞪了柳欣鳶,隨後轉過頭去往前走,特意拉開了不小的距離。

二人下山之後,先去客棧裏麵找了見墨,見一以及無影,等他們兩個人回去的時候,他們三個已經開始商量著要如何上山了。

“見墨,我回來啦!”柳欣鳶推開、房門,他們三個人圍在一桌,個個都皺著眉,似乎在思考什麽。

見墨短暫的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後又轉回頭去,柳欣鳶眨眼眨眼睛很奇怪,這是想什麽呢,看見她和阿南回來也這麽冷漠。

就在柳欣鳶準備再問一句話的時候,見墨算是才反應過來一樣,驚喜的說道:“姑娘,公子,你們回來了?”

柳欣鳶眨了眨眼睛,回頭看了看南宮雨辰,點點頭,“對啊,怎麽了?”

無影說道:“見墨已經在想要如何進山穀去營救二位了,沒有想到,二位竟然毫發無損的回來了。”

柳欣鳶忍不住有些想笑,“是我的錯,沒有給你們定一個準確的時間。”

說完之後,微微一愣,回頭看著南宮雨辰,表情突然有些複雜。

她其實想到了,就算是定了一個準確的時間,要是遇到昨天的事,那也在準確的時間回不來吧?

畢竟那算一個突發意外。

“公子,您可有大礙?需不需要屬下熬些湯藥?”見一走過去問道,南宮雨辰擺了擺手:“無妨,你們不用擔心。”

柳欣鳶已經沿著床邊坐了下來,“嗯,現在的確不用擔心他,我們得想個辦法混進皇宮。”

“不能。”無影打斷道,“南國皇宮實在是太危險了,縣主,你不能去,去了之後,屬下沒辦法向皇上交代。”

柳欣鳶眉心一跳,“你就跟皇祖父說,身為縣主,前去皇宮臥底拿資料,這是為民為國的好事。”

無影不說話了,柳欣鳶知道這要是不說話了,就代表著不同意,但是卻並不想反駁的意思。

她求救的回頭看了看南宮雨辰,說實話,他其實對於有這麽一個能讓她不進宮的人,還是挺樂意見得的。

“無影大人,不用擔心,阿鳶肯定是有自己的分寸的,我們隻需要配合她就可以了。”南宮雨辰最終還是幫柳欣鳶說話了。

柳欣鳶點了點頭,“這是一份暗探名單,鑰匙拿到了,帶回去的話,很有可能能將南國留在淮朝的情報暗網一舉拔除。”

無影聽到這裏,其實有些心動了,要是真的能將情報暗網一舉拔除,說實話,犧牲一個縣主並不是什麽大事。

隻不過這個縣主不是普通的縣主,是皇上疼愛的孫女。

“可是,要是縣主有危險的話,屬下真的不好向皇上稟報。”無影依舊是這個理由。

柳欣鳶抿了抿嘴,“皇祖父他是一位明君,你隻要如實告訴皇祖父實情,他一定不會怪你的。”

無影被說服了,點了點頭,“那縣主需要我做什麽?”

她抿嘴,“現在最重要的是找一個身份讓我混進皇宮,現在不知道有什麽身份能讓我堂而皇之的進宮。”

話音剛落,見墨和見一對視了一眼,弱弱的開口道:“其實,並不是沒有身份,就在姑娘和公子都在落神穀的那一日,張貼了一張皇榜,說皇宮要招攬廚娘。”

“廚娘?為什麽要招攬廚娘?”柳欣鳶很是好奇的問道。

見墨思考了一下,回答:“因為,南國的大王子,即將過生辰。”

柳欣鳶眨了眨眼睛,回過頭去問南宮雨辰,“我若進宮,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不過,見到大王子,直接稱呼王子嗎?”

南宮雨辰點點頭,“你現在進宮是以南國子民的身份進宮,稱呼他為王子是自然的。”

她聽到這裏又有些好奇:“那,實際上,我該稱呼這位大王子為什麽?太子嗎?”

“不是。”南宮雨辰笑著搖搖頭,“南國是淮朝的附屬國,他們的國主,不稱呼為皇,而稱呼為王,所以,繼承王位的大王子,稱呼為世子。”

柳欣鳶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南宮雨辰看到她不太理解的樣子,有些好奇的問:“你們那裏,沒有這些稱呼嗎?”

柳欣鳶搖了搖頭,“沒有,甚至我們最高的禮儀是鞠躬,大概是這個樣子。”她演示了一個九十度鞠躬,南宮雨辰有些看愣了。

這種方式他目前為止還沒有見過。

“不過,這也隻是以前啦,現在我不還得乖乖用淮朝的禮儀嗎?”柳欣鳶笑著挽住他的胳膊,生怕他又多想。

南宮雨辰想了想,心裏覺得也是,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

“那既然這是入皇宮比較好的方法,那我現在就去揭皇榜了。”柳欣鳶說著,見墨點了點頭,帶著她去了城牆下張貼皇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