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要想查柳義德,很容易就能追蹤到柳義德的足跡,畢竟柳義德手法並不高明,是準備散播完就跑的。

隻不過,上官瑞辰和方執明到客棧時,已經人去樓空。

“我們來晚了嗎?被他跑了?”方執明有些懊惱的問道,推開窗子往下看了看,總覺得這也不應該是從二樓跳下去了。

上官瑞辰則是端起來放在桌子上的茶,倒在手背上,感受了一下,搖了搖頭:“人剛走,可能跟我們就是前後腳。”

“那怎麽可能?我們來之前不是已經部署過了嗎?”方執明回頭,皺著眉問。

上官瑞辰站起來拿手帕擦掉了手背上的水,順手把手帕丟到了地上,“所以說找他們的很可能不隻有我們,對方比我們先找到了他們,在我們的布控下,直接把人帶走了。”

他聞言有些驚訝,“到底是什麽人能在我們的布控下把人帶走?那除了皇上就是——”

方執明的聲音戛然而止,本來還輕鬆的氣氛突然凝重起來,他轉過頭盯著上官瑞辰,十分嚴肅的說道:“那就是皇後。”

上官瑞辰打了個響指,“恭喜你猜對了,隻不過沒獎品。”

他長歎了一口氣,皺著眉坐下,伸出雙手,輕輕揉著太陽穴,怎麽也想不出來這事應該怎麽辦。

“皇後把人帶走,我們又沒有證據,跟皇上說,皇上也不相信,那我們到底該怎麽辦?”他有些無奈的問。

上官瑞辰搖搖頭,“皇上不一定不相信,但是皇上一定不會對皇後怎麽樣。”

他挑了挑眉,“先就這樣吧,我看皇上的態度應該也對,這個並沒有那麽傷心,畢竟,也不是什麽大事。”

方執明看著他雲淡風輕的樣子,終於感覺到了迷茫。

“不是,大事兒嗎?”他有些懷疑的問道,“可是我看你不是也很緊張嗎?”

上官瑞辰點點頭,“我緊張是因為我怕皇上和皇後知道了會對柳欣鳶和柳家動手,但是我忽然想起來了,鳶兒臨走前告訴我的事。”

他朝著方執明笑了笑,“鳶兒告訴我,這件事情她已經告訴皇上了,皇上也已經派人去保護了柳家,根本不用擔心柳家。”

“那,那柳欣鳶呢?”方執明還是不解。

上官瑞辰表情忽然又嚴肅起來,“執明,鳶兒人已經去了南國,皇後就算再怎麽樣手也伸不了那麽遠,除非……”

“勾結敵國。”方執明補全了剩下的話,“皇上不著急,是不是也在試探皇後到底能不能對遠在南國的縣主動手?”

上官瑞辰捏緊了手裏的杯子,“很有可能就是這樣,所以,皇上雖然令人調查,可是卻並不急迫。”

說著垂眸,“甚至是找了你我,很可能對這件事情並不熟悉的兩個人。”

方執明倒吸一口涼氣,“我還以為皇上其實挺寵愛永寧縣主的,沒有想到竟然也敢拿永寧縣主的命做賭注。”

他聞言又笑了,“誰說拿命做賭注就不疼愛了?而且,皇上這麽不著急,肯定是把自己保命的王牌給了柳欣鳶,確定鳶兒一定不會死。”

方執明嘖嘖兩聲,“還是水深,我這條小魚扛不住,我還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

上官瑞辰故作深沉的拍了拍方執明的肩膀,說道:“官場水更深,你要是這麽單純下去,進了官場,是要被人生吞活剝的!”

說著,嚇唬了一下方執明。

他立刻哎呦一聲,躲開了上官瑞辰,“你少嚇唬我,我就算是個小蝦米,也有我爹庇護著我,誰敢動我?”

說著支著下頜,“而且,我還會抱大腿,等永寧縣主從南國回來了,我就立刻去抱這條大腿,那就更沒人能動我了。”

“年輕人,還是不要把事情想的這麽簡單。”上官瑞辰搖了搖手,“跟在永寧縣主身邊,才更容易出事。”

方執明皺眉,“你別嚇唬我。”

他撇撇嘴,攤了攤手:“你愛信不信唄?”

方執明回想了一下柳欣鳶那個冷然的目光,突然打了一個冷顫,隨後,立刻默念著:“不要有雜念,不要有雜念。”

上官瑞辰看著他真的被自己嚇到了,忍不住笑了笑,覺得有意思的很。

“行了,這件事也沒有什麽好讓咱們兩個忙的了,各回各家吧。”上官瑞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方執明點點頭,也站了起來,“沒想到皇上頭一次派給我的任務,竟然最後結果跟我自己的努力沒什麽關係。”

上官瑞辰聞言,回頭看:“不能這麽消極,皇上給你安排事,就說明已經看到你了,好好努力吧。”

說著,雙手交疊在後頸往外走,“我就安安心心的掙我的錢就好了。”

方執明笑笑,跟了上去。

二人那邊並沒有去追,上官瑞辰也的確是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並且知道人就在周圍,還沒走遠,所以故意多停了一會兒。

沈信帶著人站在對麵的茶樓,看著上官瑞辰帶著人終於走了,才回過頭去,把塞在柳義德嘴裏的布條抽走。

“你,你是那個柳欣鳶的奸夫!”柳義德氣的大罵。

沈信卻並不認為這是句罵他的話,反而聽到這句話,還有些高興,“怎麽?你看著我們兩個像一對?”

“我呸!柳欣鳶就是個不知檢點的女人!身邊有了個王爺,還要和你勾搭!真是不要臉。”柳義德罵著。

沈信臉上本就寡淡的笑意,突然慢慢消失,蹲在了柳義德麵前,“你說什麽?”

“哈哈哈!不愧是她的奸夫,我隻是隨口說了兩句就著了急,要保護她,輪得上你嗎?”

柳義德話音剛落,悶哼了一聲,沈信直接一腳踹在人小腹上,疼得柳義德爬都爬不起來。

“有些話得管住自己的嘴,不要隨便亂說,要不是看在你有用的份上,現在你已經是個死人了。”沈信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柳義德。

他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擺擺手:“把布條塞上,帶著這幾個人走。”說著看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就直接往外走去。

柳義德看他這樣很是驚恐:“你們要幹什麽?你們要帶我去哪?你們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