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愣愣的看著眼前十分擔心自己的民安,心裏頭隻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也覺得有些對不起這些為她擔驚受怕的人。

“您放心吧,我答應了皇祖父,說是我一定能回來,我肯定不會欺君罔上,公公也跟著一起放心就好了。”柳欣鳶笑著說道。

民安點點頭,“那老奴就在皇宮裏等著縣主回來。”

她也是很激動的點點頭,“公公就等著,我一定會回來的,到時候,帶著公公出去玩。”

民安忍不住笑了,活了這麽些年頭,還是頭一次,有人說要帶她這個老太監出去遊玩的。

“好。”

柳欣鳶同民安告別之後,就離開了皇宮直接回了王府裏,見墨看到她立刻詢問:“姑娘,公子怎麽樣了?”

她抿了抿嘴,回答:“雖然這樣子同你說,你怕是會著急,可我也想不出什麽委婉的法子了。”

說著一頓,“人在南國中了毒,現在黃山那邊和派過去的是為失去了聯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情況如何。”

見墨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柳欣鳶。

“不過你別著急,現在你帶著見一去收拾一下東西,我帶著你們一起去南國,去找阿南。”柳欣鳶說到。

見墨聞言,總算是有了反應,立刻動了起來:“是姑娘,我們兩個現在就去。”

說著往外走,路走一半,忽然折返回來,又問:“剛剛不是有一位方大人,跟著你一起去了嗎?”

被這麽一提醒,柳欣鳶想了起來,就回答:“方執明早在皇宮裏的時候就被他爹帶走了,不用管他。”

見墨點了點頭,出去收拾東西。

此時,實在在兗州呆不下去的柳義德,也來了京城,帶著李桂花和王芳芳,他咽不下這口氣,自然要來京城報複。

“不是說不害怕嗎?不是覺得這個身份無所謂嗎?那我就把他曝光出去看看,到時候是誰先崩潰!”

柳義德已經有些瘋魔了,王芳芳看著他這樣子,想勸,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索性就閉上了嘴,沒有說什麽。

“咱們現在應該多去茶樓酒館坐一坐,那裏麵的客流量大,隻要在裏麵提上一嘴,很快就能讓消息傳播到整個京城。”李桂花出謀劃策。

說著心裏一狠,又繼續說:“實在不行,咱們還能去青樓裏麵,青樓裏麵大部分都是達官貴人,讓他們來傳播,更容易傳到皇後耳朵裏。”

柳義德獰笑著點了點頭,“去,都去,我每個地方都去一遍,把這個消息傳出去,我看柳欣鳶還怎麽在京城裏繼續呆著!”

李桂花笑了笑,“對對對,就該這樣的,讓他們也知道知道我們的厲害,不是覺得我們不敢往外說嗎?就說給她看!”

她現在也是屬於狗急跳牆,畢竟,柳義德雖然已經和離,但是完全沒有要把她抬為正妻的打算,自然不能不著急,總不能竹籃打水一場空,最後什麽都沒撈著。

別的不說,最少是得撈點錢的。

“你說的對,我就不信了,等到她聽到這些消息,自己不會慌!看看皇後,知道了自己死對頭的閨女,還活在這個世上,會不會千方百計殺了她!”

柳義德表情已經開始猙獰,李桂花也一樣。

王芳芳坐在一邊,看著他們兩個人這個樣子,心裏麵毫無波瀾,甚至已經沒有任何想法,沒有想阻止,也沒有想參與。

她知道,這件事情到最後肯定是一無所獲。

哦對,一無所獲的是他們,身份曝光,就意味著皇帝得承認陳蕊公主的身份,到時候翻身成為了公主,想要捏死他們,還不是輕而易舉。

就算是有皇後,也不能怎麽樣,皇後是想殺了陳蕊,並不想保護他們。

最後的結果,不管怎麽樣,他們都是那個替死鬼。

王芳芳覺得自己人老了,很多事情也都看清了,覺得自己以前幹的那些事兒,實在是,蠢的很。

要是一直安安分分的,現在說不定已經抱著孫子在享受齊人之樂了。

柳欣鳶等人收拾好行李之後,就立刻啟程去了南國,所以也並不知道,第二日,京城中流傳起來,皇帝有一位遺落在民間的公主的事情。

皇宮之中,皇帝也知道了這件事情,心裏正在疑惑,究竟是誰把這件事情傳出來的,就突然想到了,柳欣鳶昨天來跟他說的事。

“這個柳義德膽子還真大,這種消息敢隨便傳播,怎麽不想想?若是查到了他頭上,應該如何?”皇帝問道,語氣之中多少有些不屑。

民安也是覺得很可笑,“老奴不知道,估計是這個人以為這身份是什麽把柄?所以隨意散播,就是為了讓縣主和公主跟他低頭。”

聞言後,皇帝大笑了兩聲,“這傳播的好啊,朕就能名正言順的封永寧為郡主了,有一個縣主來配她的身份的確是不夠。”

說著轉過頭去看民安,“說起來,要是娘和女兒都是公主,是不是不太合適?”

民安立刻點頭,“老奴知道皇上疼愛縣主的心情,但是這的確不太妥當,重新擬個封號如何?”

皇帝點點頭,“是個不錯的選擇,等到永寧從南國回來之後,朕封她一座城池,以城池為封號。”

民安笑了笑,沒有發表什麽意見,但是心裏也在為柳欣鳶高興。

雖然皇帝這裏高興的很,但是皇後那裏卻不一樣了。

“本宮就知道那個姑娘一定不是什麽簡單的人!沒想到,曹貴妃,那個賤、人竟然還留了個女兒在這世上!那個賤種,竟然還讓自己的小賤種來了皇上麵前!”

皇後氣的打砸宮裏的器皿,鴛鴦跪在一旁,很是無措,此時也不能亂發表意見,容易被牽連。

“本宮說為什麽那個小賤、人見本宮的時候要遮著臉,說為什麽這個小賤、人會那麽像曹貴妃那個賤、人,原來是她的外孫,是她的!”

皇後越說越氣,又狠狠砸了一個陶瓷瓶。

“鴛鴦,你說,本宮當年是不是就應該再狠心一點,應該當場就把所有人都殺了,不給她這個死裏逃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