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表情頓時冷了下來,目光有些不太友善的問道:“你說我娘親什麽身份?你倒是告訴我,這是什麽把柄?”
李桂花一下子就慌了,剛剛自己口不擇言,把這個話說出來,現在想要收回來也不太可能,可是現在不知道如何圓下去。
“就是,就是陳蕊是死去曹貴妃的女兒。”李桂花說話的聲音有些弱,聽起來底氣不足。
也的確是有些心虛。
柳欣鳶直接被氣笑,“你也知道我娘親的身份,其實是當朝公主,你竟然還敢如此氣她,我該說你很勇呢,還是說你蠢!”
說著往前走的一步,“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皇宮中的事情,但是你既然知道曹貴妃這個人,就應該知道,皇上到底有多疼愛曹貴妃。”
“也就應該知道,曹貴妃紅顏薄命,對於皇上來說是多大的打擊,此事,隻是娘親過慣了安穩日子,不願意公開身份,並不是不敢。”
柳欣鳶越說越氣。
本來隻是她娘親不爭不搶的一個行為,沒有想到,竟然被拿來威脅,而且她也想不通,怎麽她爹娘就能被這樣威脅了呢?
身份是公主和駙馬,怎麽用這個身份都能壓死李桂花她們。
“再不濟,皇上已經公開過我縣主的身份,她是我娘,怎麽樣你都應該知道自己惹不起才對。”柳欣鳶聲音又冷了些。
李桂花徹底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求救的目光投向柳義德。
柳義德轉過頭,當做都看不見。
柳欣鳶冷笑了一聲,“二叔也別扭開臉當做沒有看見,李桂花既然知道,那二叔知道的應該也不少。”
說著,她慢慢湊近,“所以說同樣的手段,二叔應該也威脅過我娘,你說,威脅當朝公主是個什麽罪?”
柳義德被嚇得不敢說話,李桂花更是嘴唇發抖。
最驚訝的其實是張秀秀,這些事情他是不知道的,從李桂花嘴裏聽到,陳蕊身份其實是公主的時候,已經驚訝的無言以對。
雖然早就猜想過,陳蕊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不可能隻是個青樓的花魁,最少也是個名門閨秀,隻是沒有想到身份竟然如此的特別。
應該是高攀不起。
“鳶兒,你娘其實並不想計較這個事情,也不想讓自己的身份讓更多人知道,不如就這麽算了吧。”柳仁德出聲勸道。
柳欣鳶一下子甩開了柳仁德,“爹,你明明說過,不管什麽時候都會站在我這邊的,可是這個事情,你沒有跟我說實話。”
她現在很生氣,不隻是氣李桂花她們拿她娘親的身份做文章,更生氣柳仁德昨天竟然沒有告訴她。
柳仁德微微一愣,隨後立刻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既然已經沒有什麽事端了,我也就不要說了,免得挑事。”
聽到這話,柳欣鳶一下子又笑了,“爹爹,明明是他們先挑事兒的,你隻跟我說了就是了,怕他們做什麽?”
說著轉過頭去看著他們,“昨天我的確是想為我弟弟積福,不想對你們動手,可是你們實在是欺人太甚,不對,你們動手實在難消這口氣!”
柳欣鳶眼神越來越冷,慢慢的靠近了他們。
柳義德眼裏閃過恐懼,“你別亂來,你要是真的敢動手殺了我們,你身上就背了三條人命,你這輩子就完了!”
她冷哼一聲,完全不在意,“三條人命而已,很多嗎?柳義德,你是不是記性不好,我剛剛才跟你說了,我是縣主,深得帝心,你們三個人渣的性命,皇上還是不會責罰我的。”
柳義德徹底不知道說什麽了,因為他心裏也很清楚,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候,權利和地位就是一切,柳欣鳶這個身份,的確可以視他們如草芥。
“鳶兒!”柳仁德焦急的叫了一聲,柳欣鳶皺著眉看著柳仁德,心裏麵有些不高興,為什麽要叫住她。
柳仁德歎了口氣,“你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麽話?不管他們三個人如何,都是三條人命,你不該說出來,這種隻是三條人命而已的話。”
柳欣鳶的確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來了古代時間太長,自己都忘記自己其實是法治社會的先進女性了,說出來這種話,實在不應該。
果然,出淤泥而不染的,都是蓮花,而她做不了。
“爹,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我隻是……”
“又是那句話,人不犯你,你不犯人,可是你也忘了爹教過你,寬厚待人,他們昨日已經受到了懲罰,性命就留下吧。”柳仁德說著。
柳欣鳶抬頭看著柳仁德,有時候真的覺得他仿佛是一尊彌勒佛,心胸闊達,眼界寬闊。
可是有時候覺得這種性格也並不好,很容易就會讓自己受委屈。
至少,柳欣鳶並不想。
“爹你都這麽說了,我自然不會真的違背你的意願,放過他們一條命就是了。”柳欣鳶撇著嘴說道。
心裏其實還是不情不願的。
張秀秀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走上前去拍了拍柳欣鳶,“咱們快回去吧,看著他們,你心情也不好,不是嗎?”
柳欣鳶抬頭看了看張秀秀,努力點點頭,張秀秀什麽話都沒有說,攬著她的肩就帶著她走到了外麵。
柳仁德把自己帶來的糕點放到了桌子上,隨後轉身往外走,到了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今天什麽情況,你們也看見了,那一千兩銀子我也就不追究了,好自為之。”
說完歎了口氣,就直接走了,這次直接頭都沒有回,走的很是決絕。
柳義德看見人都走了之後,立刻皺眉罵道:“也不知道跟誰囂張呢,不就是生的好了點嗎?真是晦氣!”
李桂花剛剛也被嚇得不輕,此刻法院過來,不僅覺得丟人,還覺得生氣。
“就是,擺這個身份嚇唬誰呢?”叨叨完之後,兩個人就都去看王芳芳,卻不成想,王芳芳愣愣的看著外麵。
她剛剛看著柳仁德越走越遠的背影,突然之間就覺得他回到了小時候,而且看的不是背影,是迎著他她過來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