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本來還能笑著,聽到劉師傅問了這麽一句之後,臉立刻垮了下來,“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我還是有事才來的。”

劉師傅看著她眼神很是委屈,也就沒有說什麽,而是問:“到底是怎麽了?你突然來。”

她也不扭捏,直接把自己的麵紗揭了下來,那張滿臉膿包的臉,就出現在了劉師傅的麵前,把人一驚。

“你這,你這臉是怎麽了?”劉師傅很是心疼,“原本多漂亮一個姑娘,怎麽現在變成這樣子了?”

柳欣鳶很平靜的重新把麵紗帶了回去,“我也不知道是過敏了還是中毒了,反正就是在客棧裏住了一夜之後,突然就長滿膿包了。”

劉師傅聞言皺眉,“你對那裏的被褥過敏?”

她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頭一次臉竟然過敏成這個樣子,而且,我也沒有什麽過敏源,這就很離譜。”

劉師傅點頭,“莫名其妙的過敏的確不太可能,那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中毒了,你有沒有用過什麽東西?所以臉才這樣。”

“不瞞您說,我對我這張臉的重視程度並不亞於您對藥櫃的重視程度,所以別人給我的東西,我一般都不會用在臉上。”柳欣鳶無奈攤手。

她本身就是一個顏控,自己的臉自然也要修飾到最美,而且對這張臉十分保護。

劉師傅有些奇怪,“那你的臉怎麽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了?要不你回去把你最近這些天用過的東西都拿過來,我瞧瞧,或許能看出些什麽。”

柳欣鳶點點頭,“那劉師傅在這等著我,我先回去把我那些東西收拾收拾拿過來。”

說著就離開了劉師傅的店裏,匆匆忙忙回家,把最近這兩天用過的東西都收拾到了一個包袱裏麵,帶到了醫館裏麵給劉師傅。

劉師傅十分仔細的把裏麵的東西都拿出來,一一檢測沒有一個是有毒的,而且味道還都很正常。

“有沒有什麽食物,有可能導致你這樣子?”劉師傅很奇怪,手裏還拿著她帶過來的茶杯。

柳欣鳶頓了一下,“隻是我最近的吃食和平常也都差不多,以前吃過沒有事,現在吃總分應該就有事了吧?”

“說的對,這就奇了怪了,那你這滿臉膿包是怎麽起來的?難不成就這麽平白站著就讓你中毒了?”劉師傅問道。

柳欣鳶無辜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還沒來得及睡覺,晚上就發現自己長了一臉膿包,到現在還又疼又癢呢。”

劉師傅眼裏流露出一些心疼,轉身又回了櫃台,後麵從藥櫃上麵翻找出來了一個青玉小瓷瓶,回過頭去遞給柳欣鳶。

“這個東西是舒緩的,不管是什麽樣的過敏,隻要用這個藥不說能治,但是一定能讓你好受些。”劉師傅說著。

柳欣鳶點點頭,“那我就多謝劉師傅了,這臉上實在是叫我難受的很。”

“我在仔細研究研究,你這臉上的傷,到底應該怎麽治,我總不會叫你毀容的,放心。”劉師傅說。

柳欣鳶承認自己略微有些感動了,點了點頭,說道:“我就等著劉師傅你,來治我的臉了。”

他聞言笑了一下,“行,你回去好好休息,最近時常來我這裏走一走,讓我研究研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柳欣鳶點點頭之後,就離開了。

她回家之後,直接回了房間裏麵,摘了麵紗對著銅鏡,抹了一些劉師傅給她的藥膏,清清涼涼的,臉上還是挺舒服的。

柳欣鳶歎了口氣,心情已然好了不少了。

總之現在去不了鄞京,那不如就先在西鳳鎮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妥當再去。

她歎了口氣,重新戴上了麵紗。

“叩叩叩”

門被敲響,柳欣鳶回過頭去,心裏頭疑惑,是誰會在這個時候敲她的門,她走上前去把門打開,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是柳仁德。

門外的柳仁德表情有些古怪,她也很奇怪發生了什麽,走過去道:“爹爹,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柳仁德表情很是糾結,許久之後,他說道:“鳶兒,你為什麽動手打你奶奶?”

柳欣鳶站在原地,直接愣住了,“爹,你說我,說我什麽?”

他歎了一口氣,“我的確是知道你不喜歡你奶奶,但是總也不至於真的到上門去打人的地步吧?眼下你奶奶躺在**,喊著疼,我這個當兒子的,實在是……”

“爹,這怎麽黑白不分?”柳欣鳶毫不猶豫的直接打斷了柳仁德的話,“明明是她貪心不足,要來搶我娘親的匣子,怎麽倒是我錯了?”

柳仁德皺了皺眉,“但是,你奶奶和李桂花告訴我,她們本來就隻是想來要點兒錢而已,你就直接把她們推了出去,還把人推倒了。”

他停頓了一會兒,“你要是實在不高興,不給他們錢就是了,再把人趕出去,沒必要動手。”

柳欣鳶聞言隻覺得很無語。

“爹爹,你都不問一問我這件事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就直接相信他們說的話了,你不覺得,這樣子有失公允嗎?”柳欣鳶皺眉道。

柳仁德抿了抿嘴。

“算了算了,我知道爹爹現在聽著兩遍人的話,不知道該相信誰,那我發揚一下尊愛幼的好傳統,買些吃食,去看看她。”

柳欣鳶退了一步。

近幾日,事情屬實多的不行,她並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再與柳仁德掰扯清楚,沒這個精力,也沒這個必要。

“鳶兒,你……”柳仁德話說一半,突然說不下去了,看著柳欣鳶,神情中流露出一些愧疚。

柳欣鳶回頭看看他這個樣子,沒說什麽,轉過了頭去,“我不去,爹爹你去就好,免得我站她麵前,說我晦氣,影響她心情。”

言罷,走進了裏間。

柳仁德站在門口也不知做什麽好了,沉默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之後就轉身出去了,並且關上了門。

他站在院子裏,看著外麵突然一下有些迷茫起來。

一邊是女兒,一邊是親娘,這可叫他如何選擇?本身就是無解的事,到底也隻能,先委屈一下鳶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