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芳有些震驚的看著張秀秀,沒想到張秀秀竟然違背她的話選擇了離開,一時間抿住嘴沒話說。

柳欣鳶看了眼張秀秀,沒說什麽,隻是轉過身讓開地方,讓張秀秀先出去。

她說完之後也沒什麽留戀的,直接往院子外麵走去。

柳欣鳶看了看還愣著的兩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關上門離開了。

倒也是不必多費口舌的。

“嬸嬸,你選擇跟我走,我的確是有些沒有想到,我還以為你會留下。”柳欣鳶上了馬車之後說道。

張秀秀歎了一口氣,說道:“誰對我好,誰是真心為了我,我還是能分得清楚的,所以自然會跟著你走。”

她低下頭,“隻不過我到底是有些難過的,沒有想到,他們母子二人已經到這種地步。”

柳欣鳶看著她的表情很是凝重,什麽話都沒有說,默默低下頭不言語。

這些事情旁人並不能說些什麽,要說能說上些什麽的話,也就隻能是給些什麽建議罷了。

二人沒有再說什麽話,而是回了家裏,柳欣鳶攙扶著張秀秀回了屋子裏坐下,然後就到了外麵去。

柳仁德看著人被她帶回來,問道:“剛剛你嬸嬸她突然著急忙慌的跑了出去,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我們怕她一個孕婦會出事,所以就想跟上去,但卻沒有跟住。”

柳欣鳶搖了搖頭,“估計也是看我這麽長時間沒有回去,擔心我出什麽事吧,不過爹爹你放心,也沒有出什麽大事。”

說著回過頭去看了看緊閉的屋門,心裏淌過一陣暖流。

“對了,南宮公子剛剛來過,聽說你去了南鎮,並沒有過去找你,而是讓你好好休息。”柳仁德忽然想起來說道。

柳欣鳶挑了挑眉,“他竟然知道我去做什麽了?”

聞言,柳仁德笑著搖了搖頭,“看她那個樣子,應該是知道點什麽,但是具體知道了什麽我也不清楚。”

突然間湊了過去,“不如,鳶兒,你自己去瞧一瞧?”

柳欣鳶聽她爹明顯調侃的話語,忍不住輕聲一笑。

“你就這麽把你閨女往外推嗎?難道真就不怕我被他騙走了?”柳欣鳶也笑著問道。

柳仁德忽然認真了起來,“比起你隨便找一個我們都不知道是好是壞的人嫁了,嫁給一個知根知底的人,反而是一個讓我們放心的結局。”

柳欣鳶微微一愣,沒有想到她爹為他考慮的這麽長遠,忍不住抱住了柳仁德,“爹,你放心,我聰明著呢,肯定不會被人騙。”

柳仁德聽她這麽說,心裏一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撫性的拍了拍她背:“爹知道的,快去吧。”

她抬起頭來,朝著柳仁德笑了笑,“那爹爹我可就要去會情夫了。”

說著一邊笑一邊往外走。

柳仁德也是在笑,“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呢,怎麽還能這麽說自己,真是不知羞。”

柳欣鳶其實聽到這句話了,但是,當做沒有聽到的,離開了。

南宮家的長庚山莊就在旁邊,柳欣鳶出門走一會兒就能到,她十分熟門熟路的推開府門,張叔在裏麵侍弄花草。

“姑娘怎麽這個時候來了?天色已晚,也難為姑娘了。”張叔從一堆花花草草裏麵抬起頭。

柳欣鳶笑了一下,“張叔不也是在這個時候是弄花草嗎?我來是找阿南的,張叔這也擔心嗎?”

張叔搖搖頭笑了笑,“好好好,看著你們感情如此和睦,情誼甚篤,我也就能放心了。”

她微微一愣,倒也是沒有想到,張叔話說的這麽的直白。

“我素來也是個厚臉皮的人,張叔既然這麽說了,那我也就應承下了。”柳欣鳶笑著答應一聲,往裏麵走。

剛剛走到絮院門口,南宮雨辰就從裏麵挑開簾子出來,柳欣鳶想也不想的,直接撲進了他懷裏。

“阿南!”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南宮雨辰無奈的笑了笑,“抬起頭來說話,我聽不清。”

柳欣鳶嘻嘻一笑,“那你聽清了,還得了?”

她一副小狐狸得逞的樣子,狡黠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到底說什麽了?”

柳欣鳶嘟著嘴讓他捏,還是搖著頭,“我們進去,進去之後看我心情,我要是心情好,我就告訴你。”

說完之後直接一溜煙溜進去了。

南宮雨辰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也抬步跟了上去。

“好了,阿鳶,我們已經進來了,到底什麽事你說?”南宮雨辰端正的坐在她對麵,彎著唇問到。

柳欣鳶撇了撇嘴,“你到底是真沒聽見,還是故意要讓我給你說好聽話?”

聽到這句話之後,就能明白,剛剛恐怕是說了什麽讓她自己害羞的好話。

如此,南宮雨辰就更好奇她到底說了些什麽了,拿左手支著額角,一臉無辜的看著柳欣鳶,“真沒聽見。”

柳欣鳶歎了口氣,搖搖頭,“好吧好吧,你既然沒有聽到的話,那我就告訴你。”

說著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人拉到自己身前,附耳道:“我剛剛說你不愧是我夫君,果然料事如神。”

說完之後,眼睛亮亮的盯著南宮雨辰。

南宮雨辰撞向她的眼眸,一時之間愣住,不知道說什麽,做什麽。

“怎麽這麽說?”南宮雨辰聲音不由自主的溫柔下來,伸手摸著她的頭發,微微笑著。

柳欣鳶總能說些讓他煩鬱的心,安頓下來的話。

她眨眨眼睛,“剛剛你來我家找我,跟我爹說的話,我爹都告訴我了,所以我才來找你的。”

柳欣鳶靠的更近了,“所以你到底是怎麽知道我是去給李桂花接生的?”

南宮雨辰揉揉她的頭發,把她精心挽好的發髻揉亂,“很容易就能猜的出來。”

柳欣鳶哼哼一聲,“你就這麽篤定,我會去,你方才和我爹說的那些話,豈不是顯得你很自作聰明?”

他挑著眉看著柳欣鳶,俯下、身壓低自己,抬手放在她脖頸上,輕輕摩挲著。二人靠的很近,柳欣鳶在他仿若浩瀚星辰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

他低笑著道:“我們阿鳶,最是嘴硬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