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在這裏看著,穩婆,先幫她做一下腹部的按摩,我先出去把東西準備一下,隨後就回來準備接生。”柳欣鳶迅速的做出規劃。

王芳芳聞言不樂意了,“你現在不能出去,你要是出去走了怎麽辦?我這大孫子可不能有事。”

柳欣鳶一直聽著她嘴裏念叨著大孫子,大孫子完全沒有顧及李桂花的性命,不由得一怒。

“你是從哪裏鑽出來的?你自己又是什麽人?今日我就是把這個孩子掐死,我也會留下孕婦的性命。”柳欣鳶氣急了,說著。

王芳芳一下子被嚇住了,李桂花聽到這句話,心裏先是升騰出一些感激來,隨後看到王芳芳臉色不太對勁,立刻虛弱著掙紮。

“不行,我一定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傷害我的孩子。”

柳欣鳶在踏出門之前聽到這句話,顯示器的回來打人,她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活該。”

說著走到了門外去。

她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閃進了空間裏麵,把裏麵可以用來止血的藥丸,以及順氣的藥丸拿了出來。

這一胎生的委實是有些艱難,所以一定得把這些都準備好了,免得再出什麽幺蛾子。

柳欣鳶折回的時候,竟然看到王芳芳伸手去拽孩子的腿,立刻上前去拽開了王芳芳,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瘋了!”

她氣急,一旁的穩婆看到人被拉開了,開始安心接生,重新給暈死過去的李桂花開始按摩,試圖先喚醒李桂花。

王芳芳被這一巴掌扇懵了,愣愣的看著柳欣鳶。

她回頭看了看這個生產狀況,越來越危險,沒時間和王芳芳計較,直接一把把人推了出去,“最好安生點,少給我添亂!”

話說完之後,就直接關上了門。

柳義德看王芳芳被關了出來,立刻走上前來,想要詢問情況,卻發現他娘臉上赫然多出了一個巴掌印。

“娘,這是怎麽回事兒?那個小丫頭片子竟然敢對你動手?”柳義德有些驚詫地說著。

王芳芳也是氣的很,“等她接生完了,讓他出來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這個兔崽子,真是無法無天了!”

柳義德抿了抿嘴,也沒說話。

柳欣鳶先把手裏麵一顆提氣的藥丸喂到了李桂花的嘴裏麵,通了一口水,讓她咽了下去。

李桂花幽幽轉醒,看到柳欣鳶站在她的床邊,“隻要你現在還想生下這個孩子來,並且保住自己的性命,那就我說什麽你做什麽乖乖?按照我的指示來。”

雖然不知道情況到底是怎麽樣的,但是李桂花感覺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現在連什麽都不用幹,深呼吸,吐氣,然後使勁,靠著本能使勁兒。”柳欣鳶往下看了一眼,繼續說著。

小孩子的腿在外麵垂了很長時間,主要是再不把這個孩子生出來,或許就要胎死腹中了。

“對,深呼吸吐氣。”柳欣鳶一步一步教著。

李桂花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穩,生孩子的力氣也大了起來,可是孩子的頭就是卡著生不出來,累的李桂花在寒冬臘月,滿身是汗。

血,毫無征兆的蔓延開來,映紅了一大片床單。

穩婆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抬起頭來看著柳欣鳶,詢問眼下這個狀況是要繼續生,還是放棄孩子。

柳欣鳶就知道在這個情況下,肯定會大出血,把手裏麵那顆補血的藥丸一下子喂到了李桂花嘴裏。

“我現在給你吃什麽你都給我咽下去,要是你還想活著。”柳欣鳶感覺到李桂花有些抗拒,冷聲威脅著。

李桂花順從的把嘴裏的藥丸吞了下去。

但是隨著血液的流失,她的體力也在逐漸透支,生著生著就有些生不動了。

柳欣鳶看了看自己手裏的藥丸,猶豫了一下,又喂了一顆進去。

要是不補充體力的話,這個孩子恐怕就真生不出來了。

穩婆看著她一顆又一顆的藥往李桂花嘴裏喂,也有些驚奇,因為她就在那兒守著,看到本來已經有大出血征兆的人,一下子止了血。

“啊!”

李桂花大叫一聲,孩子的頭終於生了下來,她累的虛脫過去,直接暈了,生下來的孩子安安靜靜的,也不哭也不笑,像是死了一樣。

柳欣鳶看著這個情況就知道,或許是孩子憋的太久了,一下子提不上氣來,現在也得給這個孩子順順氣。

她當著穩婆的麵,直接把這個孩子倒了過來,托護著後背和脖子,輕輕甩了兩下。

看孩子還是沒有哭聲,就又甩了兩下,一直重複這個動作,直到孩子的哭聲終於響了起來,柳欣鳶才把孩子抱住。

她還是有些後怕的,怕這個孩子最終還是沒有能救回來。

雖然說現在哭聲很微弱,但是怎麽說也是把孩子救回來了。

王芳芳和柳義德在外麵聽到孩子的哭聲,立刻衝了進來,柳欣鳶撇了他們一眼,蹲在床邊看著李桂花。

她伸手摸了摸李桂花的額頭,沒有發現發熱,隨後搭了一條濕毛巾在她額頭上。

柳欣鳶做完這些站起來,厭惡的拍了拍手。

“哎呀。”

身後傳來驚叫,是王芳芳發出的聲音,柳欣鳶立刻回過頭去看向王芳芳,她正看著懷裏抱著的嬰兒,神情有些古怪。

柳欣鳶皺了皺眉,立刻走過去,“怎麽了?”

王芳芳看了柳欣鳶一眼,“不是個帶把的,你說怎麽了?累死累活這半天,竟然是個姑娘,真是晦氣。”

她一邊說,一邊將懷裏的孩子直接推給了柳欣鳶,她被迫抱在懷裏,有些呆愣的看著王芳芳。

“娘,你別生氣,桂花以後還能生,這一胎不是兒子沒關係,咱們下一胎。”柳義德滿不在乎的說著。

柳欣鳶看著兩個人,愣在原地。

肩膀上忽然一沉,她回過頭去看到了張秀秀的臉,她擔憂的問道:“鳶兒,怎麽了?是不是累了?”

說著伸手:“我來抱吧,你休息一下。”

柳欣鳶搖搖頭,捏緊了裹著嬰兒的被子,壓低聲音問道:“嬸嬸,不是男孩,這是個女孩,你……有什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