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瑄臉色發白,不知道回答一些什麽才好,這些話他都沒有辦法反駁,隻能抿著嘴,低下頭,不去說話。
林老太太看了一眼柳欣鳶,心裏暗暗想這個女娃子還真是會玩弄人心,一邊又暗戳戳地慶幸著,幸虧有她在。
“瑄兒,你不要覺得奶奶偏心,你也是我細心養大的孩子,怎麽舍得呢?”
林老太太適當的補了一刀,讓林若瑄十分無可奈何。
他又想到那個孝子賢孫,卻又不想把那一半家產分給林氏姐妹。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奶奶你實在是誤解了。”說著,林若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林落陽,“可他畢竟才剛剛認到您名下來。”
林落陽看了一眼林老太太,覺得她似乎有些不知道如何說,立刻表態:“奶奶,您願意那我認到名下我就很高興了,至於家財什麽的,不如就給兩位妹妹吧。”
說著,回過頭去看了一眼林洛兒,笑了笑。
林洛兒對他這個反應感覺到很是驚訝,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能有如此犧牲,也的確是有些讓人意料不到的。
“既然這位公子都這麽說了,那我們也不好再說什麽,不知道林公子還有什麽要說的嗎?”柳欣鳶立刻映襯下這句話,轉過頭去看著林若瑄。
本來一半家產,他們三個人各拿一半,心中雖不好受,可也並非那麽難以接受,如今,和林家姐妹竟然對半分開,讓他更不舒服。
“可是畢竟落陽也是林家的人,如此做是不是對他太不公平?”林若瑄不甘心的說道。
林落陽有些奇怪的轉過頭去看著林若瑄,“方才看著哥的意思是,並不想把自己擁有的那部分,分出來,現在又這麽說,是為何?”
有時候頭腦簡單才是最氣人的,林若瑄知道林落陽並沒有惡意,但是就是心直口快問了一句,讓他下不來台。
“我不是覺得對你有些不太公平嗎?也沒有什麽別的意思。”林若瑄勉強的笑了一下。
柳欣鳶看著他隻覺得好笑,心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奶奶,我們兩個其實……”
“你爹爹好不容易將家族產業發揚光大,也實屬不容易,這麽多年來,我也們也沒有盡到撫養你們的責任,也算是補償。”林老太太說。
這話讓林若瑄聽得臉色一白。
雖然句句話中都沒有帶著他的名字,可是句句話都在提醒他,他是讓林家嫡係養大的,如此這般行為,可是恩將仇報。
林若瑄抿抿嘴,不說話。
“其實也沒有什麽大事,比較嚴重的可能也就是這些事吧,該交代的也交代了,你們兩個要是有事的話,倒是不用陪我了。”林老太太說著,最後笑了笑。
林落陽站了起來,“奶奶自從我認到您的名下來,還沒有和妹妹好生聊過,不如就借著這個機會,我們出去吃頓飯,認識認識。”
言罷,看向林洛兒。
她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的,隨後轉過頭去看陳思齊。
“既然是二哥,那自然是遲早要吃飯的,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一起吧。”陳思齊笑著說的。
林落陽後知後覺得,看著兩個人有些驚喜,“怪不得感覺你們兩個似乎親近些許,原來是夫妻啊。”
林洛兒聞言,不禁紅了臉,轉過頭去。
林老太太笑了兩聲,“我這讓洛兒留在府中的決定,可算是把陳家的這小子嚇壞了,是不是以為洛兒就不嫁給你了?”
陳思齊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也不好意思承認他的確是這麽想的。
“好了好了,老夫人,您明知道我哥哥臉皮薄,可就別這麽打趣他了。”柳欣鳶走上起來打圓場,笑了笑。
陳思齊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哈哈哈,看著你對我們家洛兒如此的知情知心,我也能放心的把人交給你了。”說著沉默了一下,“可千萬要對她好。”
林老太太一邊說,一邊紅了眼眶,“洛兒從小就不在我身邊長大,她是吃慣了苦的,一定要讓他之後的日子喜樂安康,平平安安。”
本來林洛兒還為了調侃她的話而感到害羞,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就沒有了害羞的情緒,反而是有些感動。
“奶奶,之前在書上學過一句話,叫做一切自有上天安排,我所建立的一切一定就是為我之後能遇到姑娘,還有陳大哥這樣子的人,而做的鋪墊。”
林洛兒一邊說一邊落了淚,“隻是這麽長時間以來,未曾能夠承歡膝下,是做孫女的不孝。”
林老太太忍不住了,一把把人抱在懷裏哭了起來,眾人看著這叫人感動的一幕,也都紅了眼眶。
柳欣鳶看著祖孫兩個抱在一起痛哭的場麵,不知道為什麽,腦海中劃過了皇帝那張,有些蒼老的麵容。
她其實之前有問過南宮雨辰,皇帝今年年歲,也不過是剛到天命之年罷了,卻看起來像是個花甲老人。
或許這就是身為帝王的不幸。
柳欣鳶忽然覺得自己或許應該讓他和娘親見一麵,自己的女兒長達三十多年不見,心底怎麽說也會有些難過。
“姑娘,我們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咱們回去吧。”
就在她走神點時候,林洛兒走過來拉住了柳欣鳶的手,眼眶紅彤彤的,像是一隻小白、兔一樣讓人憐愛。
柳欣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既然說完了,那咱們就走吧。”說完之後,回頭看了一眼林老太太和林若瑄。
雖然說林若瑄這個人為人有些陰險狡詐,可是不得不說的確身世也是可憐的。
隻不過她沒什麽聖母心,雖然覺得他可憐,可並不會做什麽同情他的行為。
“走吧。”柳欣鳶徹底轉過頭去,出了林家大門。
林落陽並沒有留在府裏,而是跟著他們一起離開,準備去找一個酒樓,好好聚一聚。
林洛兒其實是有些緊張的,畢竟有林若瑄這樣的人在前,所以她對林家其他所有人都有些警惕心。
柳欣鳶看了看吧,車外騎著馬興高采烈和陳思齊聊天的林落陽,笑了笑道:“或許他不一樣呢?至少我這樣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