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齊愣了一下,沒說什麽,隻是看著柳欣鳶有些沉思,也不知道心裏到底都在想些什麽東西。

柳欣鳶看著陳思齊眨眼,“算了堂哥,不管什麽事,總要慢慢來的,我們循序漸進,不好急功近利。”

說著,轉頭笑了笑。

“舅舅,舅母,你們出去玩一定要注意安全,現在不太安生,會有些危險的。”柳欣鳶認真的說著,的確是很擔心她舅舅舅母的安危。

陳剛和裴音點點頭,“怎麽都年紀不小了,也不至於活的不如個孩子。”

柳欣鳶愣了一下,想起來自己現在這個年齡在她舅舅和舅母的眼裏,那就是年紀還小,是個孩子。

她笑了一下點點頭,“好,那舅舅和舅母,一定要玩好。”

陳剛裴音對視一眼,都很高興,陳剛說道:“鳶兒,和你堂哥好好開店,要是有什麽不知道的就傳信問我們。”

他彎了彎眼眸,“我和你舅母,一定會盡量趕回來幫你們的。”

她點了點頭,覺得這些話說的她多少是有些動容的,覺得親情還是讓人很感動。

送走了陳剛和裴音,柳欣鳶坐在了凳子上,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其實,我也覺得,剛剛舅舅舅母說的不無道理,我們應該不能隻在一條路上待死了。”

她抿了抿嘴,“我得研究別的路子才行。”說著就站了起來。

“柳姑娘!”

外麵突然響起來聲音,柳欣鳶回過頭去,竟然看到了南宮丞相身邊的小廝,她很好奇走過去:“我在這兒呢。不知道何事?”

柳欣鳶感覺到奇怪的問道,隨後南宮丞相的小廝表情有些難以言喻的說道:“柳姑娘,還請去一趟府上,我們家老爺有話要說。”

聞言,她點了點頭,“等我將眼下東西收拾一番就去。”

柳欣鳶將手裏的東西收拾好之後,就跟著南宮丞相的小廝一起去了丞相府,這次來丞相府,與上次明顯不同。

她皺了皺眉,敏銳的感覺到情況似乎有些許不大對勁。

她一路跟著去了書房,南宮丞相這一次,還是坐在書桌後麵,隻不過神情已經與上次完全不一樣了。

柳欣鳶心裏麵感覺事情似乎不妙,但是什麽也沒有說,默默坐了下來。

“柳欣鳶。”南宮丞相叫了一聲,他看著柳欣鳶,眸子裏有些看不明白的情緒,讓柳欣鳶不自主眯了眯眸子。

他慢慢說道:“我感激你把豪兒救出來,我也感激你讓我和辰兒的父子關係有所緩和,但是……”

南宮丞相頓了很久,才慢慢的說道:“我不想讓你嫁給他。”

柳欣鳶猛然一下子站起身來,看著南宮丞相,“一國之相,怎能言而無信?丞相,這可是我救南宮豪出來的條件。”

南宮丞相搖了搖頭,“我知道我對不住你,可是辰兒要是娶了你的話,你並無身份,對他的前程完全沒用。”

他閉了閉眼睛,“辰兒說的的確沒錯,他是南宮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要是因為在這種事情上落了下風,對他不公平。”

柳欣鳶氣的發抖。

“因為我沒身份,您就理所當然的覺得我對他之後的前程一點幫助都沒有是嗎?”柳欣鳶皺著眉問道。

她不等南宮丞相回答,又繼續質問道:“丞相,您真的了解過我嗎?得出這樣子的判斷,有什麽緣由?”

南宮丞相不說話了,抿了抿嘴。

柳欣鳶深吸一口氣轉開頭,“丞相,我並不想威脅您,但是您也應該知道,我有本事讓南宮豪出來,就有本事讓他再進去。”

她說著看向南宮丞相,已經沒有先前尊重的模樣。

“你!”南宮丞相一下子站起來,隨後又有些脫力似的坐下,他搖搖頭:“豪兒要是進去,對辰兒前途依舊有損,而且,豪兒從小金尊玉貴,不能再進去了。”

他沉了沉眼眸,抬眼看著柳欣鳶,“我並不想對你動手的。”

柳欣鳶呼吸微微有些抖了,她笑了一下,說道:“丞相啊,您不愧是丞相,釜底抽薪這一招用的好啊。”

南宮丞相看著她,也不說話,二人的目光碰撞,氣氛劍拔弩張。

“阿鳶。”

她忽然被人一把拉到了懷裏,眼前一片黑,是被人按在胸膛上了,她甚至聽到了南宮雨辰有力的心跳聲。

“我們回家吧。”他低聲說道,抱著柳欣鳶就準備離開,南宮丞相沉聲叫住:“站住。”

他腳步一頓,回過頭去看著南宮丞相,沒說話。

“你這是幹什麽?你難不成還怕我對她做什麽不成?”南宮丞相問道,南宮雨辰還是不說話,態度的確是默認了南宮丞相會做什麽。

南宮丞相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

“你帶著她走,無非是因為我不讓你娶她進門,我現在同意了。”南宮丞相說道。

柳欣鳶疑惑的從南宮雨辰身上探了個腦袋看南宮丞相,她不相信這人會突然一下有這個好心。

她收回自己之前的話,小老頭是個可愛的小老頭,但是功利心太重了。

“父親的意思,無非就是說妾也一樣是進門,可是我早就答應過了阿鳶,這一生唯有阿鳶一個妻子,也永不納妾。”

南宮雨辰說完之後,抱著柳欣鳶又轉身。

“你要是離開這個門,以後就不要當南宮家的人了!”

南宮丞相吼道,柳欣鳶終於忍不住了:“丞相言而無信一次就好,連這個條件也要反悔嗎?”

她讓南宮雨辰將她放下來,她道:“丞相,你別讓我看不上、你。”

南宮丞相沒說話,抿了抿嘴。

她撇了南宮丞相一眼,隨後拉住了南宮雨辰轉身離開,一點猶豫都沒有。

南宮丞相看著兩人離開,想說什麽,但是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說出來,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低下頭。

他其實覺得,柳欣鳶很有意思,是承認她做兒媳了。

可是,她卻沒什麽身份,不然正妻之位一定是她的。

南宮丞相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個女子的麵容,嫻靜溫婉,但就是對他不冷不熱,起初他不知為什麽,但是她死的那一天,他知道了。

她說,他的功利心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