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爹娘,我們快休息吧,這東西我們就先放好了,等著以後,看我怎麽讓二房他們自食惡果。”柳欣鳶揮了揮拳頭,很是堅定。
柳仁德寬厚的大掌落在柳欣鳶頭上,輕輕揉了揉,“爹娘就瞧著鳶兒的了。”
她乖巧的讓柳仁德揉著頭發,嘴角的梨渦又旋出,她用力點點頭,“那爹娘可要看好了呢。”
柳欣鳶夜裏睡的格外的沉,第二日起來時已然日上三竿。
她起身收拾了一番,隨後到了院中,她抬著手遮著陽光,但光卻還是透過她的指縫打在她身上。
柳欣鳶眯了眯眸子,正覺著舒服,耳邊卻忽然傳來鈴聲。
她放下手看向院門外,走過去拉開了門,險些撞進南宮雨辰的懷裏,他此時正在抬著手準備敲門,二人四目相對。
柳欣鳶最先反應過來,往後撤了一步,掛上一個完美的笑,“南宮公子來了?快進來吧。”
說完,轉過頭去往裏麵走,南宮雨辰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抬步踏進來了柳欣鳶家的小院中。
柳欣鳶進屋裏去泡茶,出來時看著見墨愣了愣。
她的目光又移到了一旁的見一身上,總覺著有些不大對勁。
“公子喝茶。”柳欣鳶將茶盞端過去,放在了南宮雨辰麵前,隨後很自然的坐在了南宮雨辰側首。
見墨剛要往前,被南宮雨辰不動聲色攔住。
他低頭嗅了嗅手中的清茶,嘴角勾起,喝了一口。
見墨此間有些奇怪的盯著柳欣鳶看,又捎帶著看了看陳蕊。
先前見一告訴他,眼前這位姑娘隻要待在南宮雨辰身邊,就能止住他的咳疾,當時還在想,或許又是見一想出來逗他玩的,沒想到真有這樣的事。
馬車一路駛來,他們公子的咳音不止,但是踏進這個院子,看到柳欣鳶開始,就再沒聽見他們公子的咳嗽聲了。
還真是神奇。
柳欣鳶在見墨打量她的時候,她也在打量著見墨,尤其是盯著見墨的臉來來回、回看。
南宮雨辰長著一張美人臉,是雌雄莫辨的美人臉,但這個侍衛卻是長著一張冷硬的麵龐,看著就很不好惹。
柳欣鳶偷偷笑了一下,心想南宮雨辰是不是顏控,身邊的人長的竟然都不錯。
“先前有約。”南宮雨辰突然開口,柳欣鳶被他嚇一跳,一下子回過神來,看向南宮雨辰。
他對她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的反應,感覺到心情很好,但也沒有再停頓,而是繼續道:“查到有關你婚嫁的事情,就告訴你,現在我來了。”
說完,看向了柳欣鳶。
她愣愣的看著南宮雨辰,對他這句話無端有些些歧義,一時間也不知要不要說些什麽。
“見墨。”南宮雨辰叫到,聞言見墨立刻走到了南宮雨辰身邊,很了然的將手裏的東西給了南宮雨辰。
那是一個信封。
柳欣鳶表情也不吊兒郎當的了,也是嚴肅起來了。
“這就是調查的結果?”柳欣鳶問道,隨後接了過來,正要拆開,忽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搭在她腕上。
她抬頭,南宮雨辰按住了她的手。
“這樣的人你一定不會嫁,想好什麽對策了嗎?”南宮雨辰問道,聲音相較於平常有些沉沉的。
柳欣鳶看了看手裏的信封,隨後朝著南宮雨辰笑了。
“自然想好了,直接退親就是了,還要有什麽步驟?”柳欣鳶說著,就要撕開信封,南宮雨辰還是按著她的手。
“退親會影響你的名譽,難道,你也堅持要如此而為?”南宮雨辰的聲音比之先前,溫和了許多。
柳欣鳶皺了皺眉看著南宮雨辰,總覺著他有些不一樣。
“不過是不想嫁人而已,能有什麽影響聲譽的?”柳欣鳶說著,揪過信封,“而且,被退親的是他,要說也該是編排他才是。”
說完,扯開信封展開裏麵的信紙,上麵仔仔細細的記述了有關徐峰的生平。
柳欣鳶越看越氣。
這徐峰,的確是個有錢人家,是這兒的一位員外,隻不過他並不是白手起家,而是從爺爺輩繼承來的,到他爹被揮霍掉了一部分,但是他還算是有腦子,家業到了他手上穩定下來。
年輕時,他為了穩固家業,娶了位吳家的小姐做妻子,但是那位吳小姐因為身體原因,生了一個孩子就走了。
徐峰和吳家小姐隻不過就是逢場作戲,沒什麽感情可言,故此這吳小姐剛去,他就納妾納通房,還和寵妾生了個女兒。
吳家原本氣的很,但是現在徐家的家業又穩定下來,撼動不了,無可奈何之下選擇永遠再也不和徐峰合作。
柳欣鳶看著這一疊紙,氣的額角跳了跳。
徐峰已經年逾五十,他的長子都比她還要大十二歲,更遑論徐峰自己了。
柳欣鳶看著這上麵所寫,徐峰的小女兒倒是和她年紀相仿,也是十五六的年紀,但是她卻要去給人做後媽了!
她狠狠將這一疊紙丟在桌子上,目光有些沉,但是並沒有說話。
一旁見一和見墨都看著柳欣鳶,不由自主的覺著她這樣和南宮雨辰某些時刻很像,尤其是一疊紙丟下來時,更像了。
南宮雨辰也有些詫異,認識柳欣鳶這樣久,也沒見她生氣發火過眼下這麽一見,忽然覺得她更有意思了。
柳欣鳶全然不知道這主仆三人在想什麽,她迫使自己靜了下來。
“不知公子有沒有查到,為何這徐員外忽然就看上我了。”柳欣鳶看著南宮雨辰,目光中的意圖讓南宮雨辰感覺她其實知道這些事情。
他垂眼,“姑娘說說心中猜測,說不定我查到的就是姑娘猜到的。”
柳欣鳶手指收緊,捏著茶杯。
“我猜,我能嫁個這樣的‘好人家’,一定有我那親戚們的功勞吧。”柳欣鳶說著,捏著杯子飲了一口茶,麵無表情。
南宮雨辰卻忽然笑了一下,手裏捏著的折扇打開,看著柳欣鳶,“柳姑娘聰明,正是如此。”
他一把合上折扇,手裏轉了轉空了的茶杯,目光陰沉的盯著,又繼續道:“你的叔叔不僅得了聘禮,還威風的做了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