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雨辰正好邁步走,吳金城忽然之間從袖口拔出一把匕首,直衝衝的逼向南宮雨辰,甚至帶起來的風都不加掩飾。

他頓住腳步,身後吳金城也立刻停下匕首。

隻不過雖然他反應已經夠快了,但是還是削了南宮雨辰的一縷頭發,他看著它,飄飄悠悠落到了他麵前的地上。

南宮雨辰慢慢回過頭,廣袖一揚,數支飛鏢從袖中飛出,直直朝著吳金城飛去,他看著天女散花似的飛鏢,一時間不知如何躲閃。

他盡量避開飛鏢,但還是被劃傷了幾處。

甚至,有一枚飛鏢是貼著他脖頸飛過去的,霎時間他脖頸上就出現了一條血線,順著脖子流了下來。

吳金城有些捂住了脖子,摸了一手血,他看著滿手血跡愣了愣,回頭看著南宮雨辰。

“這次隻是擦著你的脖子過去,若是還有下次,就是站著進來,躺著出去了。”南宮雨辰回頭看著人說著。

吳金城咬了咬牙,“大公子之命在下不敢違背,自然會如實稟告大公子,讓大公子自行定奪!”

言罷,轉頭離開了院子。

南宮雨辰看著他的背影,抿緊了唇瓣。

看來南宮豪比她想象中要聰明不少,至少手段並不小兒科,反而是洞察力一絕,反應也很快。

他捏了捏眉心,回了書房裏麵。

南宮雨辰將奏折攤開,提筆寫了上奏兩個字,隨後頓住筆,猶豫起來。

這件事他認為是需要稟告皇帝的,可是一旦和皇帝稟告,那就意味著南宮家也會受南宮豪牽連。

南宮丞相也是。

他按著眉心閉著眼,眉頭緊鎖,掙紮一番還是選擇放棄上奏,總算是看在他父親麵子上也得先等等。

南宮豪若是願意悔改,那就就此揭過,若他還是我行我素,那他再上奏不遲。

他深吸一口氣,把狼毫擱在筆擱上。

那邊柳欣鳶慢悠悠的往那邊去,一邊走一邊想著今日的事情,想著怎麽樣才能提防一下林若瑄。

“姑娘,姑娘,當心。”

突如其來的傳來一聲驚呼,柳欣鳶抬起頭來看到眼前撞過來一個長的很漂亮的姑娘,懷裏抱著個托盤,托盤裏麵放著很多手帕。

因為撞了一下,所以手帕撒到了地上,姑娘看起來很惶恐,立刻蹲下,將手帕撿起來。

柳欣鳶也蹲下來一起幫著撿手帕手,在觸及到帕子的一瞬間,她就摸出來這帕子的材質不凡。

“完了完了,這批手帕要是弄壞了,我怎麽才能賠得起?”姑娘有些著急。

柳欣鳶將一塊手帕放到托盤裏麵,說到:“這手帕的材質不易沾染髒汙,不用擔心,撿起來就好。”

姑娘撿起來發現的確沒有沾染髒汙,心裏鬆了一口氣,“姑娘看起來是個懂行的人,是用過這種材質嗎?”

柳欣鳶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那倒是沒有。”說著又拿起來一塊帕子看了看,“不過繡樣倒是挺好看的。”

“姑娘有興趣?我們的店就在前麵,姑娘要不要去看一看?”她笑著問柳欣鳶,笑容明媚張揚。

柳欣鳶也笑,點了點頭。

“既然你我有這樣子的緣分,那我就去看一看。”柳欣鳶一邊說著,一邊跟上了女子的腳步,先想著今日正好希兒和洛兒認祖歸宗,正好,買兩塊手帕送給她們做禮物。

“前麵那家店就是我們的繡房,姑娘,我們繡房的繡女可都是從宮裏出來的,繡工可是很好的。”女子驕傲道,抱著托盤進去。

柳欣鳶倒是感覺很好奇,抬步進了店裏麵。

她的目光鎖在一塊兒繡帕上麵,走過去將繡帕拿起來,發現這花樣很眼熟。

“姑娘是喜歡這塊帕子嗎?”一旁走來一個女子,笑語盈盈的模樣叫人喜歡,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她指著紋樣問:“倒是瞧著眼熟。”

女子笑了笑,“這帕子的紋樣,是我們從兗州收來的,當初也是去過兗州之後,見過這個帕子,便買了下來。”

柳欣鳶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的確是賣過一段時間手帕,紋樣被使用倒是也並不叫人覺得意外。

“還有其他紋樣嗎?”柳欣鳶問道,她對於這些自己能做出來的東西其實並不算是很感興趣。

女子猶豫了一會兒,回過頭去看了看身後櫃台放著的繡帕,回過頭問:“姑娘想要什麽樣的繡帕?”

柳欣鳶微微一笑,“比這個獨特就行。”

女子微微驚訝,隨後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姑娘隨我前來,或許能入姑娘眼的估計隻有這料子的帕子了。”

誠然,柳欣鳶的確覺得自己眼光夠高。

但是也並不是因為料子不入眼,而是因為繡樣——她實在是覺得拿著自己的繡樣去送希兒和洛兒很奇怪。

女子帶著她站在櫃台邊,她彎腰將櫃子底下放著的盒子拿起來,隨後放在了柳欣鳶麵前,“姑娘打開瞧瞧。”

她看著女子眼眸中的笑意,將盒子拿起來打開,裏麵有幾個隔層,一層放著一塊帕子,她摸了摸帕子的料子,是說不出來的好料子。

“這是什麽料子?”柳欣鳶有些驚喜的問道。

女子倒是沒有伸手,隻是指著盒子裏的帕子說道:“一層與一層的料子不同,不過本質而言都是銀蠶絲混金線。”

柳欣鳶點了點頭,心想果然料子不錯,看著就很富貴。

“這料子是我們東家放在這兒的,要是姑娘想要的話,得問問我們東家。”女子合上盒子,隨後笑著看向柳欣鳶。

她撇撇嘴,“你們東家什麽時間會在?”

女子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東家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現,不如姑娘留個地址,等我們東家來了,我通知姑娘。”

柳欣鳶歎了口氣,“送到朱雀大街順豐酒樓消息去就行,我叫柳欣鳶。”

“我叫晚容。”女子欠了欠身笑了笑。

柳欣鳶又看了一眼那個盒子,眼裏是有些惋惜。

本想直接帶回去給林家姐妹兩個,沒想到這還是暫時不能賣的東西。

“不需要等。”南宮雨辰從店外進來,笑著看向柳欣鳶,伸手攬住柳欣鳶的腰,“她想要什麽,都給她就是。”

說著點了點柳欣鳶的鼻尖,“這兒的東西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