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很清楚,也很明白,南宮雨辰說的都對,也是真的為了她的身體好,可是現在她要是回去的話,心裏的確過不去。

“可是……”

“沒有可是,你現在應該回去睡覺了。”南宮雨辰目光盯著柳欣鳶,溫柔而堅定,讓她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柳欣鳶最終歎了口氣,還是妥協了:“好吧,那我就早點回去休息,明日一早若是還沒有洛兒的消息,那我還要去找她。”

言罷看向林若瑄,“三日之內,如果還是看不到洛兒的話,我也不管是否冤枉你了,我要濫用職權。”

南宮雨辰一把將她拉過來,按在懷裏揉了揉她的頭發,“三日內你要是見不到洛兒,我會讓你用正當的手段使用職權。”

林若瑄看著兩人這麽若無旁人,心底也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垂眼默默。

他早就聽說過辰王南宮雨辰的手段,既然他能說出來這種話,想必也一定是能做得到的,他還是沒有這個試一試的想法的。

二人直接拉著手離開了,也沒有管林若瑄如何,也是柳欣鳶希望眼不見心不煩。

她其實向來是個能沉靜理事的女子,但是被人慣壞之後,也就不會用常用的手段了,隻記得自己就算是跋扈張揚,也有人在後麵幫她兜著。

柳欣鳶聯想及此,又有些愧疚了。

她突然揪住南宮雨辰的衣角,“阿南,對不起。”

南宮雨辰就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一樣,知道她為什麽現在突然道歉,什麽話都沒有多說,隻是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有我在。”

柳欣鳶聽著這句話,不知為何,就突然有了一股從內而外的力量,她忍不住輕聲笑了笑,用力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的。”

言罷,二人十指相扣,月光拉長了二人的影子,讓二人越行越遠。

彼時林洛兒悠悠轉醒,她眼睛被一塊黑布蒙著,看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更不知道現在是何時間。

她鼻尖縈繞著一股腐、敗木頭的味道,還有一點潮濕的氣息,似乎還有一些爛掉的氣味。

林洛兒忍不住開始發抖,把自己整個人蜷縮在一起,這時她感覺到自己手腳都被綁住了,更讓她感覺到恐慌。

小時候她和姐姐就經常被關在這種小木屋裏麵,沒有吃的沒有喝的,也沒有光亮。

她和姐姐蜷縮在爛被絮中間,整日擔驚受怕,吃不飽穿不暖。

這種日子持續到她們兩個遇見了柳姑娘,她不想再回去了,不想再過那樣子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了。

“哭了嗎?”

有個男人的聲音輕輕響起,但是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林洛兒根本聽不出來是什麽人的聲音。

“怎麽這麽脆弱。”男人又說道。

她這時候稍微聽出來了些端倪,應該是個年紀很輕的男子,聽著聲音很少年,但是故意壓低了聲音。

“你說就這樣你就哭了,要是再過分一點,你怎麽辦?”聲音越來越近,林洛兒感覺到人已經快到她麵前了。

林若瑄居高臨下的看著蜷縮一團的林洛兒,目光陰冷,沒有一點感情。

今日所見,他無不嫉妒。

林洛兒多少人愛著啊,她一丟,奶奶都被嚇得暈過去了,朋友也著急找到她,甚至是還有個愛人。

那要是他呢?

林若瑄想了想,要不是他自己爭氣被林老夫人看上,從旁係過繼到了主家,成了嫡孫,他會怎麽樣?會比這兩個說是受盡了苦但還是嬌嬌弱弱的嫡孫女好嗎?

他又歎了口氣,從袖口將匕首拿了出來,慢慢的抽出,刀刃和劍鞘碰撞的聲音讓林洛兒忍不住發抖。

她想姐姐,想陳大哥,想柳姑娘。

“有姐姐,有愛人,有朋友,你又什麽都不缺。”林若瑄低聲說著,倒也不是故意壓低聲音,而是無意識而為。

林洛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是誰?”

林若瑄聽到這個問題突然笑了,真正的嫡孫女們回來了,那他又算什麽呢?他也不知道他是誰了。

“我?我也不知道。”林若瑄回答她,匕首貼在林洛兒臉上劃著,一句話都沒多說。

林洛兒感覺到了冰冷的刀刃貼在臉上,嚇得瑟瑟發抖,但是她還是強裝鎮定,“你別傷害我,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嗬。”林若瑄笑了一聲,“不行啊,我想要的就是你的命,還有……”他貼近了林洛兒,“你姐姐的命。”

林洛兒渾身冰冷,她有些震驚,為什麽這個知道她還有個姐姐?知道這麽多,他到底想幹什麽?

林若瑄很不願意放走林洛兒,但是也沒怎麽想讓她死。

能把林洛兒一輩子囚禁在這裏最好,讓她每天沉浸在恐懼裏,就算最後被救了,也見不了光了。

他替她們姐妹倆受了罪,馬上就要拿到自己應得的了,但是現在她們兩個回來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憑什麽?

“你說搶別人東西是不是不道德?”林若瑄突然發問,給林洛兒問懵了。

為什麽突然跳到了這個問題?

“對。”林洛兒回答,“鳩占鵲巢本身就是不對的,占著不放便更可惡了。”

林若瑄聽她這麽說,甚至都以為林洛兒知道他是誰了,但是林洛兒其實不知道,隻是回答了自己的想法。

“鳩占鵲巢。”林若瑄讀了一下這四個字,最後笑了一聲,深吸一口氣,“原來是鳩占鵲巢啊。”

說著笑起來,越笑越讓林洛兒害怕。

她剛想出聲,突然被捂住了口鼻,她以為她就要這樣被捂死了,最後竟然暈了過去。

林若瑄打起來火折子,將剛剛捂過林洛兒的手帕就著火折子直接燒掉了。

證據還是留得越少越好。

本來是應該直接把她打暈的,不該說那些話,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她蜷縮一團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又來氣。

未燃盡的帕子被林若瑄丟在地上,隻剩一角,他將林洛兒攔腰抱起,抱著到了擄走她那個巷子周圍,將人放下。

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不久後,陳思齊被林若瑄引了過來,本來暴怒追著他而來,卻沒有追上,最後看到了靠在牆角昏睡的林洛兒。

“洛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