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雨辰抿了抿嘴,沒說話,看向了窗外凝眉,隻覺著這件事有些複雜,也覺著這件事不應該是和柳欣鳶有關係的。

“我覺著,縣衙之子娶親應當是同你沒什麽幹係,可是這件事也值得重視一番。”南宮雨辰站起來,呼了口氣。

他回過頭來,眉宇舒展,“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的。”

柳欣鳶彎了彎眉眼,“那就多謝南宮公子了。”言罷,她起身理了理衣袍,將它理順了,隨後道:“今日我出來許久,爹娘應該擔心了,我就先告辭了。”

言罷,她朝著南宮雨辰行了個十分端正的萬福禮,是她方才學那三位姑娘的。

南宮雨辰注意到了,朝她微微頷首。

她正要推門出去,南宮雨辰站了起來,“不知前去尋柳姑娘時,可否再討一碗枇杷雪梨湯喝呢?”

柳欣鳶微微一愣,回頭一笑,“自然是好的,承蒙公子不棄。”

言罷朝他彎了彎眸子,隨後推門離開。

這扇門剛剛合上,南宮雨辰便立刻捂上了嘴唇,不住的咳了起來,見一立刻湊過去。

“公子,她身上究竟有什麽魔力,您竟然遇見她就不咳了。”見一終於問出來,南宮雨辰搖搖頭,沒回話。

他也很好奇,總覺著她身上縈繞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聞著就舒服。

“我們也,咳咳咳,我們也回去吧,咳咳咳。”南宮雨辰斷斷續續的說著,方才還一派溫潤模樣,眼下就已經咳的臉色不正常的泛紅。

見一抿了抿嘴,沒言語,默默扶著南宮雨辰起身。

柳欣鳶回家的路上倒是高興的很,畢竟這件事算是一塊兒大石頭落地。

等她回去的時候,天色又是已經暗下來,以往路過這片林子時,她或許還要擔驚受怕的走過去,但是眼下卻並不需要。

那紅燈籠照著回家的路,不僅亮,且暖。

“鳶兒回來了。”陳蕊果不其然還在門口等著,看到柳欣鳶立刻迎上去,將人拉著進了院子裏。

柳仁德看著柳欣鳶,三人圍坐在一起,他先開口問道:“鳶兒,你可打聽到了什麽了?”

她搖搖頭,“倒是打聽到了有人準備成婚,但這與我並無什麽關係。”

柳欣鳶抿了抿嘴,“是縣令家的公子,說是他要娶一位平民之女,但是也不知道這女子究竟是何人,這縣衙之子又是哪一位。”

柳仁德看著柳欣鳶,皺起眉,“鳶兒,你知道縣衙有幾個兒子?”

聞言,柳欣鳶微微一怔。

完了,她忘了,她現在就是個農夫的女兒,關於縣衙有幾個孩子怎麽會知道的如此詳盡。

“嚇著鳶兒,她就是出去打聽事由的,難不成還能什麽都不知道了不成?”陳蕊說著,隨後看著柳欣鳶。

“不過,鳶兒,我們今日出去問詢的時候,也沒有問出什麽不尋常的來。”陳蕊臉上有些惆悵,似乎沒有幫柳欣鳶問到什麽,很是愧疚。

她本意是婚姻自由,也不是要給爹娘這樣大的壓力,立刻道:“爹娘,你們也不必為我這樣操心,畢竟是我自己的婚事。”

“隻要順便幫我打聽一番就是了,具體如何,倒是也沒有那般緊要。”柳欣鳶歎了口氣,心道自己實在是給爹娘太大壓力了。

即便是她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麽人,這也不能這樣逼著她爹娘才是。

“不成,這件事是我隨意應下的,理應是我要細細找尋的,鳶兒你放心,爹一定會給你查清楚的。”柳仁德一下子站起來,目光很是堅定。

柳欣鳶隻覺著有些好笑,一時竟有些不知說些什麽了。

“那,女兒在這兒就多謝爹爹了。”柳欣鳶朝著柳仁德欠了欠身,這禮格外標準。

看著她行禮,陳蕊有些意外,但是也沒有開口詢問。

自從鳶兒落水蘇醒之後,她就總覺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是為何不一樣,她卻是有些看不出。

“好了好了,咱們先用膳吧。”陳蕊笑了起來,隨後從院子裏端出來飯菜。

柳欣鳶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一家人一頓飯吃的極其歡樂。

夜裏,柳欣鳶又去了空間裏麵,山奈一見她就撲過來,很是高興的樣子,看樣子是有些憋壞了。

柳欣鳶疼惜的摸了摸山奈的頭,“等到我有時間了,就帶著你去山裏玩,不把你繼續關在這兒了。”

說著,還歎了口氣。

山奈尾巴耷拉下去,但是隨後又立了起來,拉著她往裏麵走,直接把她拖到了魚塘邊兒上。

裏麵的魚苗又大了很多,竟然還有魚產籽了,這是讓她預料不到的地方,她又蹲下自己觀察了一下。

“你一直在這兒守著?”柳欣鳶好笑道。

這樣細小的變化,一定是經常過來看一看,按照山奈這慵懶的性子,應該懶得一遍一遍從草地那邊過來,那估計就是一直在這兒待著。

“這些魚兒,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呢,看產了籽,是不是就覺得自己能吃了?”柳欣鳶敲了一下山奈的頭,山奈有些委屈。

她輕聲笑起來,“不過你猜的的確不錯,等到這些籽生了小魚,長的大一些,那裏麵的魚就可以給你幾條了。”

聞言,山奈一下很高興的看著柳欣鳶。

她不禁失笑,“你還真是就記著吃了,好了去吧,我看看我的地去。”

說著,柳欣鳶起身往種了一堆東西的地方走去。

山奈無聊,甩了甩尾巴回了草地上臥著。

柳欣鳶進了空間裏的房間裏,這裏麵被她放了很多種子,就等著收一茬然後種一茬的。

外麵很多已經長好的野菜生菜,她就都收回來了。

不過她有些猶豫,有些擔心放在這裏放不住,要是提前枯萎了怎麽辦,畢竟這兒時間似乎是比外麵快的。

“算了,摘都摘了,就先放在這兒吧。”柳欣鳶自言自語著,隨後在出門時絆了一跤,險些一頭栽出去,手指在門上扶了一把,突出來的刺將她手指狠狠劃破。

她“嘶”了一聲,立刻吹了吹傷口。

“算了,再放些藥進來,以備不時之需吧。”她看著傷口,歎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