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第二日醒過來,看著床前一堆繩子,不由得沉默了一會兒,眼底的怒氣掩飾都掩飾不住。

所以人割斷繩子已經逃跑了,但是床邊的鈴鐺卻從未有響過,黑衣人沒有進行二次刺殺。

她不認為是她對黑衣人的威脅起了效果,要是真的起了效果的話,黑衣人就不會逃走,更像是目的達成,急著逃命。

柳欣鳶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心想自己還想著要將人交給縣令,現在自己小命保住就已經很好了。

她歎了口氣,起身收拾了一下前往王家的別院。

今日是和劉師傅答應過,要來二次治療王文沛的日子,所以她想著提前些過來,給王文沛再看看。

按照之前的情況來看,要是情況良好的話,今日算是一個過渡階段。

由很嚴重的癆症,轉換成普通的時常咳嗽。

柳欣鳶到了之後,劉師傅就已經在院子裏等著她來了,他臉上掩蓋不住的喜色,柳欣鳶知道,這是這個王文沛恢複的不錯。

“劉師傅,看來是這位王公子恢複的不錯是不是?”柳欣鳶低聲問道,還笑了一下。

劉師傅笑了笑,“的確是恢複的還不錯,我感覺文沛應該恢複的不錯,咳嗽的症狀沒有之前嚴重了。”

柳欣鳶點點頭,“應該是差不多了,但是因為這癆症積壓許久,所以導致這個病症很難痊愈。”

兩人到了屋子裏,裏麵多了個穿著錦袍的男人,看著四十上下,王文沛和這人長的很像,幾乎是一個模子出來的。

隻不過男人身上多了一股狠厲,而王文沛更多的是些書生氣。

“這位就是柳姑娘吧?”男人開口,隨後笑起來,柳欣鳶朝著人欠了欠身,“回大人,民女正是。”

男人聞言微微一愣,轉頭看了一眼王夫人,輕笑一聲,“姑娘果然聰慧。”

柳欣鳶微微一笑什麽,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柳姑娘,你來了。”王文沛從裏麵走出來,朝著柳欣鳶笑了一下。

她回頭看著王文沛,有一種莫名的欣慰感。

之前麵黃肌瘦容色蒼白,眼下卻眼可見的雙頰飽滿起來,臉色也好了很多,雖不至紅潤健康,但是已經不是完全毫無血色了。

她終於看出來王文沛本身的樣貌了,長的的確是還不錯。

“吾兒能恢複成這個樣子,還是全仰仗柳姑娘的妙手回春,老夫在此多謝姑娘。”王大人道謝著,柳欣鳶笑著擺擺手。

“大人真是客氣了,令公子瞧著就是滿腹經綸的樣子,就此夭折,實屬可惜,民女自然盡十二分力去救治。”

柳欣鳶笑著回答,“再有就是王大人,您公正廉明,要是長子遭此劫難,豈非是老天不公?”

王文沛看著她笑吟吟說著,腦海裏麵不由自主的就又想起來,第一次見他時,那個暴躁的姑娘。

女人果然可怕的很,兩麵三刀說來就來。

“既然王公子身體已經大有好轉,那就不用吃,我之前開的這副藥了,我要換一副藥。”柳欣鳶轉過頭去笑盈盈的說著。

劉師傅從旁邊走過來,點了點頭,“隻不過看起來文沛這個身體,或許已經支撐不起用藥了,不如做藥膳給他養身體。”

柳欣鳶聽著劉師傅直呼王文沛之名,一直都很好奇究竟是為什麽。

“既然如此,那不知道姑娘能不能研製藥膳給他吃?”王大人也沒有計較劉師傅到底叫自己兒子是什麽,而是對調理身體更感興趣。

柳欣鳶也沒有多問,點點頭回答道:“做藥膳我還是很擅長的,這個調理身體的藥膳,我還是要回去仔細研究一番。”

她看著王文沛:“不過王公子今日這最後一副藥也得喝了才是,但明日起估計就可以用藥膳了。”

王文沛點頭,有些不大好意思,“之前總是誤會姑娘,姑娘還能如此不計前嫌,在下佩服姑娘氣度。”

柳欣鳶笑了笑,擺了擺手,“大夫,哪能跟病人計較呢?王公子也是為自己身體著急,我能理解。”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可是柳欣鳶心裏卻並沒有這麽想,她還記著仇呢。

“老夫來此大部分也是為了處理公事而來,既然姑娘已經決定要如何救治,那老夫也就放心了。”王大人說著。

柳欣鳶聽著這個話,就是說他要走了,也就隻是一笑:“既然如此,那民女也就不再多叨擾了,先回去研製藥膳,告辭。”

她朝著一屋子人欠欠身子,隨後轉身離開。

這點事兒其實她還是懂的,她先走了之後王大人才能走,不讓王大人覺著不好意思離開。

柳欣鳶離開之後,先回了家裏,立刻進了空間裏麵的院子裏,翻找關於癆症的藥膳該如何製作。

王文沛的身體的確是不太行,所以她需得小心謹慎,免得好不容易調理回來的身體,卻因為藥膳吃錯了,再導致她出什麽意外。

她歎了口氣,開始繼續翻找起來。

藥膳製作其實並不容易,柳欣鳶翻看了不少書才確定了要如何做,隻不過一次一次的藥材用量又需要特別管控。

她看著又熬過頭的藥膳,有些無可奈何。

明明配藥和做菜就是她最擅長的事情,怎麽放到一起之後她又不太擅長了?

柳欣鳶歎氣,決定先去一趟酒樓,讓林希兒先送去方子,讓他們的小廝廚娘先學習一下如何熬製,免得到時候出問題。

她到了酒樓之後,找來了林希兒交代了兩句,看著她走了之後,柳欣鳶就開始在酒樓裏找胡樂凡。

隻是,找遍了整個酒樓都沒有找到。

“見墨,胡樂凡呢?”柳欣鳶皺著眉問道,見墨從欄杆上躍下來,“胡樂凡?今日早上一來,我碰見他問了一句,誰是要去賭坊。”

柳欣鳶感覺自己幻聽了,“賭坊?胡樂凡去賭坊了?”

見墨點點頭,“我還一直以為是什麽周正的人,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人,好賭好酒的。”

柳欣鳶抿了抿嘴,有些生氣。

好酒沒關係,反正胡樂凡的酒量不錯,喝就喝了。

好堵絕對不行!

她抿了抿嘴,“見墨,走,現在跟我去賭坊把人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