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樂凡看著在那裏擺弄這個骨雕,其實也沒有抱什麽希望,真的能把這個東西賣出去,隻是由著她來試試而已。

“雖然說香料撒了不少,但是要讓味道沁進來,還需要一晚上的時間,你等明日我一定能把它賣出去。”

柳欣鳶很確定的說著,還挑眉看了看胡樂凡。

胡樂凡很無奈,“好好好,能能能。”

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隻不過是為了讓她能夠安靜下來而已,在胡樂凡的眼中,柳欣鳶隻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

“今日時間也不早了,胡,胡大哥,你是準備跟著我一起回去,還是就要在酒樓裏住著,二樓是有房間可以住的。”

柳欣鳶回過頭去看著胡樂凡,想了想之後,還是稱其為大哥較好。

胡樂凡想了想,“跟著你回去吧,反正是當你的侍衛,總不能隻當這一會兒。”

她點點頭,“那既然如此,胡大哥就跟著我一起回家吧,我們家還有幾個院子可以住,胡大哥可以挑一下。”

胡樂凡搖了搖頭,“不用挑了,離你最近的就可以,畢竟我是去保護你的,又不是去享樂的。”

柳欣鳶笑了一下,“嗯,那就得去胡大哥住在我的院子旁邊了。”

胡樂凡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兩個人一起回了家裏,柳欣鳶將他安頓好之後,也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裏。

她剛進了自己院子,就看到陳蕊坐在裏麵。

“娘,你怎麽在這裏坐著?現在天冷了,不能在外麵坐著,快跟我回屋子裏。”柳欣鳶走上前去扶起來陳蕊,拉著她進了屋子裏。

陳蕊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直接說。

這一切柳欣鳶都看在眼裏,她知道她娘一定是有什麽話想跟她商量,所以才會是這副表情。

“娘,你剛剛想跟我說什麽?現在說吧。”柳欣鳶將茶水倒出來,隨後又給陳蕊倒了一杯溫水。

陳蕊看著她的動作,心裏麵忍不住酸澀,“這些年來,娘讓你委屈了。”

柳欣鳶聽著這句話,覺得很莫名其妙,怎麽突然會說委屈她了?

“娘和爹一直疼我,愛我,我怎麽會覺得委屈呢?我覺得高興還來不及呢,娘,你不用這麽想。”柳欣鳶一邊笑,一邊抱住了陳蕊。

陳蕊卻一反常態的推開了柳欣鳶,“不,這不是娘多想,是我真的委屈你了,明明我有能力能給你更好的生活,卻讓你跟著我一起吃苦。”

她低下頭,“是我自己膽子小,不敢麵對事情,才讓你過的這麽委屈。”

柳欣鳶隱隱約約感覺到了她娘話裏的意思,沉默下來。

“娘之前跟你說過,我其實是曹貴妃的女兒,也就是當朝公主,你還記得嗎?”陳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柳欣鳶抿著嘴,“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會忘呢?”

“所以說,娘要是勇敢一些,承認了自己公主的身份,你生下來就不會是一個村女,而是郡主了。”陳蕊眼裏帶著歉疚。

她立刻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娘,成為郡主,不一定會有現在這麽幸福,恰恰是因為娘選擇了爹,所以我才能過的這樣無憂無慮。”

柳欣鳶緊緊捏住了陳蕊的手,“所以,娘的選擇是對的,我很開心。”

陳蕊歎了口氣,“以前看你這麽高興,我也一直這麽以為,可是後來我發現我錯了,身份真的是一道鴻溝。”

“並不是。”柳欣鳶一下子站了起來,“就像我和阿……王爺,身份懸殊如此之大,他照樣隻愛我一人,隻娶我一人。”

陳蕊搖搖頭,“娘不是說這個意思,我是說,我要是承認了自己公主的身份,你去做他的正妃,那就是順理成章的事。”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就算是要給你一個側妃之位,還是覺得便宜了你。”陳蕊說著有些哽咽。

柳欣鳶看著陳蕊這個樣子,很篤定,南宮雨辰一定說了什麽。

“有些話,娘不用去在意。”柳欣鳶心疼的抱住了陳蕊,“有的時候別人的話也不是那麽重要的,隻要有這份心,想娶我,並且隻想娶我一個人就夠了。”

她笑起來,“而且我的本事,娘親你還不知道嗎?”

陳蕊看著她,沒說話。

“我呀,就算是像孫悟空一樣大鬧天宮了,我也隻做妻不做妾。”柳欣鳶說完笑了起來。

陳蕊聽著一笑,忽然一下子又流了淚下來。

“我知道,鳶兒聰明能幹還漂亮,可是這些你本都不需要的,所以,娘想給你一個正正當當的身份,讓你嫁與他做正妃也不會被人詬病。”

柳欣鳶不知道為什麽,陳蕊陷入了這種誤區之中,總認為是她沒有給她一個身份,她才嫁的這麽艱難。

“娘,你要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我或許就遇不到王爺了。”柳欣鳶說著,歎了口氣。

陳蕊看著柳欣鳶,仍舊心疼。

“我其實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委屈,娘親也不用覺得我有多委屈,成為他的正妃,是我應得的,而不是擁有什麽身份才能得到。”柳欣鳶說的堅定。

她站起來,“門當戶對講究的是眼界與涵養,既然我二人這兩樣具是登對,門第身份又有何妨?”

“那不過是世人偏見罷了。”柳欣鳶說道。

陳蕊看著自己的女兒說出這樣子的話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到有些陌生,總覺得這種話她說不出來,可是又說了出來。

“所以,娘親,您不用自責,更不用為了我委屈自己。”柳欣鳶坐下來。

陳蕊歎了口氣,搖頭,“最後你一定會嫁給王爺,做他的妻子,我給你個身份,隻是讓這條路更加平坦。”

她眼裏很真誠,“天下做父母的沒有一個不心疼自己子女的,我希望我的鳶兒,想嫁的人,想嫁就嫁,不必顧慮其他。”

柳欣鳶一瞬間被這句話感動到了,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

的確,如果她的娘親是公主,而非一個村婦的話,她要嫁給南宮雨辰會簡單很多,她娘親不想讓她吃多餘的苦頭。

父母之愛子,為之計深遠。

她娘,什麽都已經想到了,什麽也都已經想好了,甚至願意逼自己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