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看著她這個樣子,一時之間有些不太敢說什麽,看了一眼自己兒子,默默的退到了一邊去。

柳欣鳶深吸一口氣,緩了緩自己的心情,隨後拿起筆劃掉幾個藥材,又添了幾味進去。

“這些藥有助於王公子的病情好轉。”柳欣鳶說著,隨後從懷裏拿出來一瓶藥丸,是止咳效果明顯的人參丸。

是之前給南宮雨辰準備的,隻不過看起來他現在似乎並不是很需要的。

“這藥丸是人參丸,隻有在真的咳的不行了,才能吃一個,大補,止咳,但是用多了會適得其反。”柳欣鳶說著。

她盯著王夫人,“還請夫人牢記,這不是能隨便吃的東西。”

王夫人點點頭,接過人參丸。

她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感覺這個小姑娘有一種很強的氣場,至於為什麽這麽覺得,她也不知道。

柳欣鳶又將藥方遞給王夫人,“這是每日蘊養身體的藥,一日兩次,早晚亦或是中晚,晚上睡前一定要喝一貼,另一貼倒是什麽時候都行。”

王夫人狐疑的接過藥方,還是問:“不是所有藥基本上就是一日三次的嗎?這怎麽就一日兩次?”

聞言,柳欣鳶一時間有些無語,“那王夫人一日給王公子吃三次好了,也不是什麽難尋的藥材,養的起。”

王夫人聞言噤聲,在柳欣鳶看病時,低聲喝劉師傅說道:“這小姑娘脾氣真暴,對你也是這樣嗎?”

她很好奇,劉師傅聞言笑了。

他洋洋得意的回答:“小柳對我,尊重的很呐。”

王夫人看著劉師傅,沒說話。

“這貼藥現在先給他喝一次,從明日開始,按照我給的劑量用藥。”柳欣鳶忽然將手裏的藥方遞給了王夫人,王夫人接過之後,就立刻讓女侍去熬藥。

湯藥熬好之後拿了回來,王文沛很是抗拒的看著黑乎乎的一碗藥,皺著眉說道:“今日剛喝了那麽多藥,我又要喝藥了嗎?”

王夫人走到她身邊,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柳姑娘看起來醫術不錯,為了你能趕緊好起來,喝吧。”

他歎了口氣,接過藥碗喝了下去。

柳欣鳶看著他表情很平常,不像是怕苦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有了點心疼的感覺,走過去,將手裏的蜜餞遞給他。

“喝了藥之後吃一個蜜餞會好很多。”柳欣鳶說著,隨後將蜜餞放到了他手上。

柳欣鳶收回手去的時候,看著自己的指尖微微發愣,因為剛剛摸到他的手的時候一片冰涼。

王文沛愣愣的看了看柳欣鳶,又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裏麵的這顆蜜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不行。”王夫人忽然開口,“這蜜餞果子裏麵帶著甜味,萬一會導致他的肺癆更加嚴重怎麽辦?”

柳欣鳶環胸看著王夫人,“您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

王夫人不說話了,默默到了一邊去,看著王文沛吃了蜜餞。

其實才剛剛王文沛將那碗藥喝下去的時候就知道了,柳欣鳶是個好大夫,因為那一碗藥喝下去和別的藥不一樣,心肺的確有所舒緩。

“多謝柳姑娘。”王文沛抱拳說道,隨後安靜的躺了下來。

柳欣鳶看了他兩眼,並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轉頭和劉師傅離開了王家。

王夫人看著她離開之後,走到了王文沛的床邊坐下,“沛兒,娘知道你並不喜歡接觸外人,尤其是女子,可是現在也是不得已的。”

他搖了搖頭,看著柳欣鳶離開的方向,眼裏似乎閃過一絲光芒,“娘,我覺得這個柳姑娘不一樣。”

王夫人微微一愣,沒有說話。

柳欣鳶二人離開王家之後,劉師傅感歎了一句:“幸虧你這個冬蟲夏草種了出來,不然的話,王家公子可能緩不過來。”

她微微一愣,十分心虛的笑了一下。

“不過,這種植方法是不是不可外傳的?剛剛問你,你就沒有回答。”劉師傅實在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柳欣鳶聽他給自己找了一個這麽好的理由,立刻應了下來。

“對對對,實在是對不住,劉大夫,這種植方法不可外傳,所以不能告訴你。”柳欣鳶特別認真的說著,“不過劉大夫要是有什麽需要的藥,可以來找我拿。”

劉師傅笑了笑,點點頭,“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姑娘,那就多謝你了。”

二人告別之後,柳欣鳶看著劉師傅遠去的方向,鬆了一口氣,心想差點露餡。

柳欣鳶本來想回家,可是看了看天色尚早,現在回家為時過早就放棄了,心裏這個想法轉頭去了溫香閣。

店裏麵的生意一直都很好,桃子招呼著人進來,又招呼著人離開,好不容易看到了柳欣鳶,立刻興奮起來。

“姐姐,你來了。”桃子高興的跑過去,拉住了柳欣鳶的手。

柳欣鳶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輕輕笑了笑,“看來你把我這店經營的不錯,什麽時候都是人滿為患。”

桃子搖了搖頭,滿眼崇拜的看著柳欣鳶:“這明明是姐姐做的東西好,那些青樓中的女子日日都來買香粉,而她們用的東西,又是城中女子風向標,就都來這裏買香粉了。”

柳欣鳶啞然失笑,“那也是你經營的好。”

“剛剛走出來就聽見你隻誇了桃子,沒有誇我如何?我做的就不好了嗎?”邱欣麗從裏麵出來笑著說道。

柳欣鳶看到她之後驚喜的拉住她的手,“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沒想到你在這兒。”

她笑了一下,“怎麽看見我你不高興?”

“高興高興,我當然高興,看到美人,我怎麽會不高興呢?”柳欣鳶嘴甜的很,“隻不過,美人能不能告訴我,怎麽心血**來了?”

邱欣麗搖了搖頭,看了看還在招待客人的桃子,眼神中多了一些同情,“我本來是想帶桃子去買幾身衣裳的。”

柳欣鳶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一直都有給桃子銀兩,可也不見桃子換一身衣裳,估計是窮久了,舍不得用。

“不過你正好來了,她或許並沒有那麽抗拒你,不如你帶她去?”邱欣麗轉過頭來問道,眼裏都是疼惜和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