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看著他這個表情,無端也是有些同情了,點了點頭,“好,那你就先住在我這兒,等什麽時候想去再去。”

柳大龍點點頭,失落的往裏麵走去。

她歎了口氣看了看柳仁德,道:“爹,其實我覺得我身為姐姐,是不是應該安慰一下現在失落的弟弟。”

柳仁德一笑:“你想去就去,不過,大龍也是可憐,父母這年紀竟然鬧這樣的事。”

柳欣鳶撇撇嘴聳肩,沒說什麽。

這種事什麽年齡段都有,尤其是柳義德現在這個時候,正是人生最得意或者最失意的時候,就等著解語花出現。

柳欣鳶跟著柳大龍進了屋子裏,還沒進去就聽見柳大龍躲在角落裏抽噎,她驀地有些心疼。

她慢慢走過去蹲在柳大龍麵前,拍了拍他的頭沒說話。

“姐姐,我是不是多餘出來了。”他悶聲悶氣的問道,聲音帶著點哭腔,柳欣鳶覺得他可憐,忍不住柔和了聲音:“不會。”

柳大龍久久沒有回話,但是也沒用抬起頭來。

她什麽話也沒說,就陪著柳大龍待在原地。

許久之後,柳欣鳶感覺自己蹲的都雙腿發木了,柳大龍終於有了反應,抬起頭看著柳欣鳶說道:“謝謝姐姐,我沒事了。”

她欣慰的笑笑,道:“你都叫我姐姐了,那就不怕自己多餘,不論何時,我是你姐姐,是你的親人。”

柳大龍一癟嘴,有些可憐委屈的說道:“對不起姐姐,之前都是我不好,姐姐這麽好,我不該對姐姐那樣的。”

柳欣鳶歎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沒關係,姐姐原諒你了,過去就都過去了,好不好?”

他笑了起來,點了點頭。

陳蕊從屋裏出來之後,就在院子裏看到讓她驚訝的一幕——柳欣鳶在教柳大龍識字。

“嘖,臭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論語這一則叫做逝者如斯夫,你念的什麽?”

“姐姐別救我耳朵了,這不是記住了嘛。”

柳欣鳶鬆開了揪著柳大龍耳朵的手,環胸道:“那還不快念,今日這五則背不會,晚飯就別想了。”

聞言,柳大龍委委屈屈的低下頭開始背書。

陳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走上前去,被柳仁德一把拉住。

“噓。”柳仁德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別過去,大龍因為二弟養外室,所以現在很依賴鳶兒,讓他們姐弟待一待。”

柳仁德說著,還去看了一眼那邊,笑了笑。

陳蕊沒過去,有些心疼還有些欣慰,她說道:“隻不過,姐弟兩個關係緩和的代價,對大龍而言未免太大了。”

他也歎氣,“總有要成長的時候,我們別管了。”

她聞言最後看了一眼那邊,點點頭。

夜裏,柳欣鳶陪著柳大龍睡著之後,才從自己屋子出來回去。

她坐在**想,這一定不能這樣下去,總是要讓柳義德和柳大龍兩人見一麵的,事情要有結局,不能草草的無疾而終。

第二日,柳欣鳶在飯桌上想著要怎麽跟柳大龍開門,柳大龍就說:“姐姐,我想去南鎮一趟,看看我爹娘。”

柳欣鳶點點頭,“我待會兒帶著你一起去,我也想讓你去一趟。”

他神情凝重的點點頭,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她笑了一下揉了一把他的頭發,“別想了,快先吃飯吧。”

柳大龍很迅速把飯吃完之後,乖乖的坐在院子裏等著柳欣鳶出來,她看到柳大龍,伸出手問道:“拉著我一起去?”

他猶豫了很久,隨後點了點頭,“好,姐姐。”

言罷,緊緊的牽著柳欣鳶的手,看起來還是很緊張的,隻是裝的像是並不緊張的樣子,不想讓她擔心。

柳欣鳶什麽也沒多說,帶著柳大龍往南鎮去。

此時南鎮,張秀秀又一次跟李桂花拌嘴,起因自然是李桂花朝著張秀秀耀武揚威,張秀秀不是一個能忍得住脾氣的,也就和李桂花罵了起來。

“幹什麽幹什麽!”

王芳芳從裏麵著急的跑出來說道,看到張秀秀和李桂花吵架,二話不說就站在了李桂花那邊。

“桂花還是個孕婦,秀秀,你可不要太過分了,如此欺負一個孕婦。”王芳芳說著,眼神還有些責怪的意思。

張秀秀站在原地有些錯愕,看著王芳芳滿眼的不可思議。

“娘,您就算是偏心也不能這樣偏心!明明是她先耀武揚威的!”張秀秀喊著,已經很是委屈了。

王芳芳上下打量著張秀秀,隨後又看了看李桂花,她有些心虛的說道:“娘,剛剛我隻是說,不知道肚子裏這個孩子生下來,義德會不會很疼愛而已……”

“胡說!你明明是說我已是老蚌,珠都下不來一個,不比你現在肚子裏還揣著一個男娃!”

張秀秀激動起來,但是王芳芳臉色卻十分的平淡,看起來並不覺得這是一件什麽很不得了的事情。

“桂花說的也沒錯,秀秀,等到桂花生下孩子,你們就是一家人了,當是親姐妹,怎麽能這樣對桂花?”王芳芳問道,還有些責怪。

張秀秀徹底愣住了,看著王芳芳說不出話來。

“一家人?她現在已經耀武揚威騎到我頭上了,那之後呢!”張秀秀很崩潰,她不知道為何她要回來受氣。

王芳芳歎了口氣搖搖頭:“怎麽這麽冥頑不靈?”

“娘,我為柳家當牛做馬這麽多年,您不念功勞也要念一念苦勞,就因為她李桂花生個孩子就能一切抵消嗎?”張秀秀質問道。

她很生氣,但是也無可奈何。

以夫為綱就是如此,她不能反抗夫君,不能有和夫君並不相同的觀念。

“秀秀!”王芳芳聲音嚴厲起來,“網都說了這件事就這樣算了,你還沒完沒了,你難不成是想氣死我這個老婆子嗎?”

張秀秀不知道說什麽,看著王芳芳一時間無力。

本來要她嫁過來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娘,您別氣壞身子,我不討喜我知道,不如,不如我生了孩子就走。”她說著低下頭,很是委屈。

王芳芳看了看李桂花的溫柔,又看了看張秀秀潑婦一般,更生氣了:“你也不學一學桂花,溫柔小意,這才是男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