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雨辰恍恍惚惚地離開了書房,臨走時腦海裏全是民安跟他說的話。

“曹貴妃是摯愛,因為他的無能而死,靜安郡主則是最親近的親人,也因為他不夠強大亡故,王爺,莫要刺激皇上啊。”

他閉了閉眼睛,心裏覺著自己不該如此,可是飯菜的情況下,如果不將事情說清楚,皇上或許真的會讓柳欣鳶為側妃。

這並非他所承諾阿鳶的。

“你怎麽這個時候才出來?皇上都跟你說什麽了?看著你不太好呀。”上官瑞辰忽然出現在他麵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南宮雨辰搖了搖頭,“隻是覺得當皇帝也挺不容易的,沒能力的時候想保護卻保護不了,有能力的時候,卻沒有想保護的人了。”

上官瑞辰奇怪地看著他,“真不知道皇上到底跟你聊什麽了,讓你忽然會說出這樣子的話來。”

他頓了頓,“不過,那封信的背麵,柳姑娘給你留了話。”

南宮雨辰微微一愣,“什麽意思?”

上官瑞辰從懷裏把那封信拿了出來遞給南宮雨辰,“信的背後寫了一句話,說鳳頭釵之事,她沒有告訴她娘。”

南宮雨辰整個人一愣,忽然想起來,剛剛皇帝的神情有些拿捏不準,皇上要是知道曹貴妃的女兒還活著,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狀態?

“這個鳳頭釵到底是什麽?”上官瑞辰表情嚴肅的問道。

眼看瞞不下去了,南宮雨辰也沒有想繼續隱瞞的意思,“你先隨我回王府,回去後我告訴你這是什麽。”

上官瑞辰點點頭,自然是相信他的,“不論是什麽事,我都幫你。”

南宮雨辰聽到這句話之後,心裏無端的暖了一暖,笑了一下,“不是什麽大事,犯不著你赴湯蹈火。”

他微微一頓,“其實也算是大事一樁。”

上官瑞辰很是無奈,“行了行了,你就先別賣關子了,咱們兩個先回王府,回去之後再細說這件事情。”

他點了點頭,二人立刻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回了王府之後,南宮雨辰直接把人帶到了密室裏麵,這兒是他特地建起來用於謀劃的,府裏鮮少有人知道,自然沒有眼線。

“都已經到了密室裏麵了,你總能跟我實話實說,這到底是什麽了吧?”上官瑞辰手裏舉著那封信。

南宮雨辰坐下來,喝了一口茶,他才慢慢的說:“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阿鳶的娘親,陳蕊,其實就是當年曹貴妃和皇上的女兒,也是真正的長公主。”

上官瑞辰整個人直接震驚了,“可是,可是年紀對不上啊,柳姑娘眼下都十五六歲了,如今的長公主也才不過二十出頭。”

南宮雨辰搖了搖頭,“那你可還記著,長公主是在皇上何等年歲生下的?”

他仔細回憶了一番之後,如實的搖了搖頭。

“是在皇上而立之年之後。”南宮雨辰歎了口氣說道。

上官瑞辰感覺現在有些接受無能,冷靜了一下之後又問:“那難不成,欣鳶的娘親是在皇上還未弱冠時所誕?”

南宮雨辰點了點頭。

“當年的曹貴妃和皇上相差有八歲之大,也是曹貴妃一直陪著皇上,雖然後來因為身份隻做了貴妃,可是皇上很是深愛。”

南宮雨辰講起陳年舊事,“皇上還不是太子的時候,曹貴妃就已經為皇上生下了長女,皇上當時很疼愛。”

他垂眼摩挲著茶杯,繼續道:“後來皇上成為太子,被先皇賜了一位太子妃,做太子三年,與太子妃也並為誕下一兒半女。”

上官瑞辰深吸一口氣,“你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如今的長公主和太子也都是皇上登機之後才與皇後所生,而且,是在曹貴妃薨逝後兩年。”

南宮雨辰點了點頭,“所以皇上自他十五六歲,有了這個女兒之後,長達有十五六年不曾有新的子嗣出現,對自己的這個長女是格外疼愛。”

他也坐了下來,有些憂愁和煩躁。

“話雖說如此,可是當年曹貴妃生完之後,皇上也是並沒有聞問,現在讓皇上知道他與曹貴妃的長女還活著,果真是一件好事嗎?”

上官瑞辰猶豫著。

其實他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好事,反而覺得這或許是一件災禍。

“我也不知道究竟算不算好事,總之現在,阿鳶的娘親並沒有要認祖歸宗的意思,我們瞞著就是。”南宮雨辰歎了口氣。

上官瑞辰嘖嘖了兩聲,“以前我一直說柳姑娘是個野丫頭,現在想來我才是那個野小子。”

他笑起來,企圖輕鬆氣氛:“若是欣鳶的身份放到現在的話,那高低也是一個郡主。”

南宮雨辰也是笑了笑,“所以剛剛皇上說她身份低微,配不上我的時候,我就在想,我也隻不過是個郡主之子,讓郡主來嫁,不知道究竟是誰配不上誰。”

上官瑞辰歎了口氣,“所以,當年曹貴妃的死因,你是不是也已經調查清楚了?”

他聞言之後,神情又嚴肅,“我的確緊調查清楚,而且還知道是皇後幹的。”南宮雨辰閉了閉眼睛,“皇後所做之事,遠不止這一件。”

上官瑞辰不知道為何,突然想到了最近杜家滅門一事,“那滅門案,其實也是皇後所為?”

南宮雨辰點點頭。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皇後如此狠辣,難不成皇上就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嗎?”

“所以我才說之前想保護的,因為能力不足,沒有保護好,眼下,也沒什麽想保護的,倒也不必為了這個起衝突。”

南宮雨辰說話間很是無奈。

上官瑞辰錘了一下地,“皇後果真就如此勢大,讓一國的君主都動她不得嗎?”

他搖了搖頭,“皇上應該是不想傷筋動骨,也並不是動不得。”

“我娘沒了,曹貴妃也已經亡故,皇上也的確沒什麽理由跟皇後起衝突,更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多事。”南宮雨辰分析道。

言罷,他慢慢抬眼看向了上官瑞辰,卻不說話。

上官瑞辰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可奈何,忽然之間反應過來看向南宮雨辰,“你是不是,想要為曹貴妃報仇,為欣鳶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