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南國人能歌善舞,不知公主是否也是如此?”皇後看著南越婉笑著問道,南越婉起身笑了,狀似無意的看了南宮雨辰一眼,道:“回皇後話,的確如此。”

皇後笑了起來,“既然如此,不知道可否一觀公主的舞姿?”

南越婉拍了拍自己的衣袍,站了起來,“自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

言罷,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眾舞姬也識趣的離開了正中央,南越婉又看了一眼南宮雨辰,隨後,雙手伸到耳側拍了兩下,她從南國帶來的樂師就就位了。

異國胡樂響起,美人紅袖浮動搖曳生姿,腰間和手上的銀鈴聲叮叮當當作響,更添了幾分風情。

南宮雨辰無端的有些緊張起來,不知道南越婉這是想要做什麽。

他捏著酒杯,目光躲著南越婉,生怕與她有半分交集。

結束時,南越婉又將手伸到耳側拍了兩下,隨後,足尖也在地上點了兩下,樂聲停止,一舞畢。

她朝著皇後行禮,起身笑起來。

“好!”皇帝讚了一聲,“如此舞姿淮朝難尋,果然是南國第一美人。”他頓了頓,“公主如此風姿,不知可否留在淮朝?”

南宮雨辰愣了愣,抬起頭果然看到了南越婉望過來的目光。

“淮朝地大物博,人也是鍾秀清俊,我自然原因。”南越婉說著,看向皇帝:“隻是,我有了心悅之人,不知皇上能否應允?”

皇帝眼神深了深,看了看南宮雨辰,隨後轉過頭來,“願聞其詳。”

南越婉轉過頭去走向南宮雨辰,“辰王殿下清俊出塵,容笑朗朗,初見時我便有所傾心,近幾日了解辰王為人後,更是心悅於他。”

她彎了彎唇角,轉過頭去看皇帝,單膝點地跪下:“還請皇上能願意我二人結為連理。”

皇帝還未曾言語,南宮雨辰慢慢站了起來,躬身施禮:“公主看得起在下,但是在下卻隻是異姓王罷了,受皇上重用得了個王爺封位,與公主皇室之女比不得。”

他抿了抿嘴,看了看皇帝。

話已經說的很明顯,就是要告訴皇帝,他是個異姓王,要是嫁給他一個皇室女,說不定他就突生異心謀朝篡位了。

皇帝不傻,自然聽得出來南宮雨辰話裏的意思,隻不過他並不擔心。

謀朝篡位一事,南宮雨辰若是想做,早就做了,何必現在才想起來還明著同他說。

“皇上,臣妾以為,太子也已到了婚配年紀,這樣多才多藝又漂亮動人的女子,臣妾也想讓太子有如此良妻。”

皇後見狀拋出橄欖枝,溫柔的看著南越婉。

南越婉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南宮雨辰,又說道:“回皇後的話,我一見傾心之人是辰王,也希望嫁給辰王,太子還會有良妻另配的。”

聞言,皇後表情不太好看,一時間也沒話說。

南宮雨辰抿了抿唇,看了看皇帝,他沉默不語,他輕歎一口氣,“公主,在下心有所屬且已經定親,實在是沒辦法娶公主。”

南越婉抿抿嘴,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她身為女子都已經如此明顯了,南宮雨辰身為男子還要如此拒絕。

皇後也有些表情不佳,畢竟自己兒子被人拒絕,但是南宮雨辰卻像個香餑餑一樣讓南越婉倒貼也要嫁。

皇上看著氣氛差不多了,很抱歉的看著南越婉,“我們淮朝民風開放,男女雖也講究父母之言,可更多講究兩情相悅,辰王都已經與人定親,讓南越公主失望了。”

南越婉勉強掛起來一絲笑,沒說話。

皇帝看了看坐在下首悠然喝茶,仿佛與他沒關係的太子,又問:“朕之太子也是人中龍鳳,不知公主可願嫁?”

南越婉仍舊猶豫。

南宮雨辰看了看,坐在一旁仍舊什麽話都不說的太子,有些奇怪,為什麽太子現在如此的沉默寡言。

“太子殿下竟然能看得我,那我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南越婉最終還是選擇答應了,畢竟把她送過來的目的就是聯姻。

南宮雨辰既然看不上她,那她也沒必要強求,不如嫁給太子之後,也是個太子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倒也自在。

皇後聽到最後南越的公主還是答應要嫁給她兒子之後,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心想著,到底是同意了。

南宮雨辰聽到這個結果之後,也是鬆了一口氣,心裏想著自己也總算是不用另娶她人為妻。

晚宴一直繼續,沈信蔫蔫的坐在皇後身側,看著剛剛的一出好戲。

其實他剛剛應該開口說話的,不論是引起這位公主的注意,還是幫太子說話,隻是他都開不了口。

眼瞎他可就算是背叛了柳兒了。

“你要做決定,你就狠下心來,你又狠不了心,要做這樣子的決定,你最後折磨的隻有你自己。”黎淺歌看出來了他的糾結掙紮。

沈信搖了搖頭,看著下麵,“總之結果是好的,這種事少說了,也隻是錦上添花不說,也並沒有什麽過錯,就當讓我先適應適應。”

黎淺歌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歎了口氣,轉開頭。

他之前身為沈家公子的時候,從而不必要費心去鳳城,有的是大把人來奉承他,可是現在不可以。

沈家已經沒落,就算還剩個老祖宗撐著,那也是式微。

沈信,不得不學會圓滑奉承。

黎淺歌坐了一會兒之後起身到了外麵去,並不想繼續在這種場合裏待下去。

晚宴好不容易結束,南宮雨辰準備送走皇帝之後離開,心裏已經開始想要如何給阿鳶寫信了,卻不料皇帝突然回頭叫他。

“辰王,晚宴結束,你隨朕到書房來。”皇帝說完之後,帶著民安公公就離開了。

南宮雨辰站在原地愣了一愣,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皇帝究竟要說什麽,他心裏已有猜測,可猜測到底是猜測,不知道皇帝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有句話說的好,君心難測。

皇後看著皇帝把人帶走之後,目光深了深,隨後親熱地又去找南越婉,企圖定個日子和太子好好相處相處。

隻要把這個公主定下,那旁的事她都一概不過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