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不知道怎麽描述自己眼下的心情,有些沉重,但是也有些歡喜,有人願意認可她與南宮雨辰,她當然高興。

可是這個人是邱欣麗,她說這話的時候很落寞。

柳欣鳶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女子都想要偏寵,你難道不覺得,上官公子未必不會給你份寵愛嗎?”

她言罷,邱欣麗立刻搖了搖頭,“本來就不是因為相愛而相守,綁在一起的關係,他怎麽會呢?”

柳欣鳶頓了頓沒有繼續說,畢竟邱欣麗感受不到,就隻會否認自己。

“說起來,你真的對他有了歡喜嗎?”柳欣鳶皺了皺眉,認真問道,神情不帶一絲一毫的調侃戲謔。

她也沒想到柳欣鳶突然這麽嚴肅,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應該是吧,至少,我見他不覺得討厭,見他不想繞著他走了。”

柳欣鳶鬆了口氣,心想倒是還好。

“我同你保證,阿南推心置腹的朋友,定不會是什麽渣滓,你若是有了歡喜,就盡管放心去和他相處,也放縱自己一次。”柳欣鳶說著。

她怕邱欣麗放不開自己,身上永遠綁著詩書禮教。

邱欣麗看她這麽擔心,忍不住輕笑一聲,點了點她的鼻子,“鳶兒,你說我若是沒有遇到你要怎麽辦?”

她被問的愣住了,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突如其來到了這個地方,其實她無時無刻不擔心自己會突如其來的回去,麵臨死亡,與這裏的一切再無關係。

她一下子頭痛欲裂,猛然彎下腰抱著頭,一臉痛苦。

邱欣麗被嚇一跳,也立刻附身,摸了摸她的臉,“沒事吧,鳶兒?鳶兒?”

柳欣鳶像是溺水被救一樣,猛然間抬起頭來大喘氣,一時間轉不過來,眼裏有些空洞,她失神瞬間。

果然,還是會有反應的。

“鳶兒,怎麽突然如此?現在怎麽樣?要不要我去給你找個大夫來?”邱欣麗擔心的在旁邊問道。

柳欣鳶搖搖頭,“別擔心,隻不過是沒睡夠忽然抽疼了一下罷了,不用擔心的。”

話雖如此,可是邱欣麗還是忍不住擔心,目光透露著自己的心疼。

柳欣鳶搖搖頭,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站起來,“好了,我準備回去了,你快繼續繡你的荷包吧。”

言罷彎唇笑起來,隨後和邱欣麗告了別。

邱欣麗倒是沒有和她爭論什麽,眼裏還是擔心的不行,畢竟柳欣鳶突然眩暈的樣子不像是沒事兒的樣子,這讓她擔心的很。

隻不過,她道無事,還是相信的好。

柳欣鳶回了院子之後,就進了空間裏麵,隻有躲到這兒來,才是最讓她感覺到安心和安全的地方。

等到夜裏,柳欣鳶磨磨蹭蹭還是從空間出來了,她坐在銅鏡前準備拆了釵環睡覺,忽然瞧見了頭上的簪子。

一整日的惴惴不安頓時被安撫到,手摸到了簪子,像是有了歸屬感,頓時感覺到很安心。

她想,今日想的這些都是無稽之談,反正一切的是在都在朝著很好的方向發展,她何必杞人憂天。

柳欣鳶望著窗外,一股涼風吹過,一下子把她吹醒了,並且聞到了空氣裏飄散的酒香,一時間饞蟲被勾、引了出來。

她立刻循著酒味過去了,看到是小廚房有人一壇子一壇子在搬酒,但是又一小壇子蹭下來打碎了,這才酒氣飄起來。

柳欣鳶心癢癢,走過去將裏麵的一小壇抱了起來,直接借力爬到了屋頂上去,坐在屋頂上看著月亮開始喝酒。

古代做酒沒什麽化學製品,所以酒香氣很醇香,而且全是高粱釀造的,濃度高,但是喝起來卻也很爽。

她一口一口喝著,心情不自覺的更好了。

南宮雨辰也循著酒氣過來,還沒走近就感覺到了柳欣鳶可能在這兒,因為悶悶點胸口因為她在,所以疏解了不少。

“阿鳶。”他站在下麵喊柳欣鳶,她低頭去看,瞧見他立在冷風裏,有些愣住,但是立刻笑起來:“阿南,來啊。”

南宮雨辰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有些無奈,輕輕點地躍上屋頂,撩袍子坐在了柳欣鳶的身邊。

她看了看他,眨眼笑了笑,“阿南,你剛剛上來真好看,我喜歡。”

南宮雨辰無奈了,揉了一把她的頭發,“喝迷糊了?怎麽什麽話都跟我說?”

她搖搖頭,“那倒是沒有,隻不過覺得現在你和我關係不同,什麽話都能跟你講了,也不會沒規矩。”

柳欣鳶看了看南宮雨辰,“我怕你會說我沒規矩。”

他疼惜的揉了揉她的頭發,“我永遠不會這麽說你,你放心就好,乖。”

說著,還附身親了親她的額頭。

她笑起來,兩隻小鹿一般的眼眸笑彎了,像兩彎上弦月。

“對了,我有事要和你說。”南宮雨辰道,頓一下後道:“這次美食大會,不知為何皇後也會前去。”

柳欣鳶聞言一愣,“這不是民間的比賽嗎?怎麽皇室也有人要來湊熱鬧?難不成這次比拚廚藝的人中,有皇室中人?”

他一笑,把她攬進懷裏,“不是你嗎?”

柳欣鳶莞爾,“別開玩笑,你知道為什麽嗎?”

南宮雨辰嚴肅起來,搖頭:“我並不知道為什麽,所以我很奇怪,就來找你,告訴你這件事。”

她聞言眯了眯眼睛,“這個時候來,麵對的還是我,這可有些不妙啊,阿南,我若是忍不住報仇雪恨怎麽辦?”

說著歪了歪頭,“我能讓皇上報這殺心愛之人的仇。”

南宮雨辰聽得心驚,但是麵上還是波瀾不驚地問道:“你是真的想要報仇了嗎?”

柳欣鳶眨眨眼,隨後轉過頭來搖了搖,“不是,雖然仇恨,但是不至於在這種場合去報仇,不想連累所有人跟著我倒黴。”

她挑眉,單手往後一撐,俠氣的喝了一口酒又道:“私事私了,牽扯別人就是我不地道了。”

說完,還故意朝著南宮雨辰舉了舉酒壺,才轉過頭去喝。

其實糧食釀的酒辛辣,柳欣鳶並沒有很喜歡喝,可是喝酒之後飄飄然的感覺讓她想繼續喝下去。

她醉醺醺的說道:“舉杯消愁愁更愁,明明就是一醉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