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柳欣鳶是被吵嚷聲吵醒的,她披散著長發,披著鬥篷便從屋子裏出來了,她以為都是自己人。

可是出門之後柳欣鳶卻愣住了,她竟然看到了楊藝雪。

她皺了皺眉,頓時表情像是吞了蒼蠅一樣難受,望著她帶著一群人來,更是不爽。

南宮雨辰看她出來,把她一下子裹在懷裏,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個頭來,用相同的眼神看著楊藝雪。

她看著兩人出奇一致的模樣,自然不爽。

因為知道南宮雨辰回來,她一夜未眠,一大早就傳喚了侍女前來幫她梳妝打扮,更是早早就到了辰王府來。

隻是沒想到,竟然碰到這樣的一幕。

“楊小姐清早前來,不知所謂何事?”柳欣鳶皺著眉問道,聽得出來起床氣很濃,整個人很是不悅。

南宮雨辰輕咳一聲,柳欣鳶立刻剜了他一眼,“做什麽?”

他有些無奈又寵溺的笑了笑,附耳道:“眼下已日上三竿,屬實是算不得大清早,今日都瞧你累了,無人喊你。”

柳欣鳶一下子有些尷尬起來,竟是如此。

“那又如何,我沒起來就是大清早,你們都沒吵我她憑什麽。”柳欣鳶撇著嘴說道,還是不悅的很。

南宮雨辰揉了揉她的頭發,“好好好,你先回去梳洗,我帶她去前廳。”

她點了點頭,南宮雨辰直接攔腰將人抱起,她自然而然的窩在南宮雨辰懷裏,被他抱著回了臥房。

楊藝雪全程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恩恩愛、愛卻不知應當說些什麽,隻能咬咬牙不講話。

見一很識趣的從一旁走過來,“楊小姐,請您到前廳稍候,王爺一會兒就來。”

他往那邊看了看,“到底得等王爺安頓好他未婚妻才是,楊小姐說是不是?”

言罷,見一轉過頭自顧自的往前走。

而這一句未婚妻,可是將楊藝雪震了一震,她愣愣的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抿了抿嘴一臉不悅的說道:“怎麽突然直接進展如此快。”

見一自然是聽見了,隻不過什麽都沒說,偷偷笑了笑,還對這件事感覺到挺高興。

柳欣鳶被抱回去之後,一直在笑,笑的南宮雨辰有些無奈,“你笑什麽?這件事能讓你這麽高興?”

她又笑了笑,“當然了,親眼看著自己的情敵被這樣嘲諷,我當然開心了,我不僅開心,還開心的不得了。”

言罷挑了挑眉,一副歡喜的模樣。

南宮雨辰揉了揉她的頭發,“這就能讓你這麽高興,那我多說一些,多說點你就能更高興了,是不是?”

她傲嬌的撇撇嘴,“才不是這樣呢,一件事隻能高興一次,高興完了,自然就沒用了。”

罷了她又說,“不過你帶著我過去刺激刺激楊藝雪也是不錯的。”

南宮雨辰又笑了,“阿鳶,你就不怕旁人詬病你嫉妒心強,說你這那的不好嗎?”

柳欣鳶神情一下子認真起來,“別人我不管,我隻想問你,你覺得,我這樣子你會不會覺得我小題大做不應該。”

他聞言,神情也認真起來,“你能如此想,我自然是歡喜的,你這樣喜歡我,不允許別人分享我和我的心情一樣,我當然高興。”

柳欣鳶頓時笑逐顏開,“這不就夠了?你又不覺得我這是嫉妒,那別人不管怎麽認為都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聽著她態度這麽豁達,南宮雨辰更加喜歡了,“阿鳶,我認為我愛上、你是一件必然的事情,如此性格,怕再遇不到第二個。”

柳欣鳶聽著有些驕傲,隨後又有些悵然。

她不自覺的想到了原主,不是她自誇,柳欣鳶本來的生長環境,如若是一直如此,她必然不會長成她這個性子。

或許,性子會一直軟弱下去,但是也可能會因為性子軟弱,而導致最後偏激陰暗。

總之不會是南宮雨辰喜歡的性格。

柳欣鳶忽然又開始笑,他在一旁看著有些疑惑,“怎麽看你一時惆悵一時歡喜的?”

她看著銅鏡中幫她梳頭發的南宮雨辰,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因為你喜歡我啊。”喜歡的是我的靈魂,並非皮囊。

言罷,轉過頭去笑了笑。

她的眼眸不如原本一般,是淩厲而不近人情的丹鳳眼,反倒是無辜可愛的小鹿眼,故此,這樣笑起來甜的很。

南宮雨辰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皮,隨後彎著唇問道:“現在要出去嗎?現在要去找楊藝雪嗎?”

她聽了這話一下子來勁兒了,“去,為何不去,我們現在就去。”

說著就站起來,南宮雨辰無奈跟在身後抱著她的鬥篷,生怕因為單薄的衣衫而凍到。

這不過是稀鬆平常的小事,小到柳欣鳶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但是卻被楊藝雪看在眼裏。

她等的百無聊賴,往窗外望去想瞧一瞧風景,卻正好看到她風風火火的從廊上穿過,身後跟著抱著她鬥篷的南宮雨辰。

他拽住她的手腕,把人抱在懷裏,一邊披鬥篷一邊輕聲怪她不懂得愛護自己,看的楊藝雪不止為何眼眶一下就紅了。

好像還沒人願意這麽追著她哄她,隻為了她身體好。

忽然一下她就能理解為什麽堂哥跟她說,就算是她想要插、進來,也插不進去了,他們兩人實在是太好了。

好的讓人嫉妒的很。

楊藝雪深吸一口氣,忽然一下就站起來,嚇了見一一跳,他問道:“楊小姐這是怎麽了?準備去哪兒?”

她回頭看了見一一眼,“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你站在那兒看我笑話,看我怎麽像一個跳梁小醜一樣在他們麵前跳來跳去,看他們如何恩恩愛、愛來氣我。”

見一愣住,隨後繼續假笑,“楊小姐多慮。”

楊藝雪冷哼一聲,眼睛又盯著外麵看,正巧見柳欣鳶回過頭去向南宮雨辰伸出手,後者直接牽起她爹手,十指相扣,藏在二人鬥篷下。

她覺得紮眼的很。

“我準備回去了。”楊藝雪說道,言罷趾高氣昂的往外走去,正好碰到兩個人。

柳欣鳶沒想到一下子撞到了楊藝雪,立刻掛上假笑臉問道:“楊小姐這就要走了嗎?不準備多坐會兒,嚐嚐阿南煮茶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