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輕手輕腳的走過去,靠著樹幹也坐了下來,伸手想要拿過南宮雨辰手裏的酒,卻被他躲開了。

“不要喝酒。”南宮雨辰低啞的聲音響起,被酒水浸泡過後,他的聲音也有些醉人了。

柳欣鳶失神了一會兒,勾起嘴角來,“你不讓我喝,你自己卻在喝,這不是在教壞我嗎?”

南宮雨辰勉強扯了一下嘴角,並沒有睜開眼睛,嗓子裏勉強的擠出來一聲“嗯。”

聽著情緒就十分低落,柳欣鳶聽著這個聲音,有一種心髒被捏住的感覺,隻覺得十分心疼。

“南宮……”她叫了一聲,嗓子像是被掐住一樣,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南宮雨辰終於睜開了眼睛,慢慢轉過頭來,一雙瀲灩的桃花目中滿含水光,眼尾一抹豔紅紮眼的很。

她一時間哽住,有話要說,但卻有些說不出口。

“阿鳶,你……怎麽總來招惹我。”他低低的說著,聲音聽著隱忍又悲傷,說的她的心一顫一顫的。

她沒有忍住,抬手抱住了南宮雨辰,他身子一僵,眼眸垂下瞧著撲在自己身上的溫香軟玉,手上的酒壺滑落,碎在地上,酒水撒出來濺在兩人衣袖裙擺上。

“南宮,你若是難過告訴我,我想知道。”她聲音低低的,也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聽得南宮雨辰僵硬的身體也有些軟下來。

他歎了口氣,似乎輕笑了一下,她鼻尖能聞到淡淡的酒香氣和檀香味,她喜歡的不行。

“阿鳶,你什麽時候習武的?”南宮雨辰問道,眼眸中那種易碎的感覺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笑著的眼眸。

柳欣鳶眼眸一直落在南宮雨辰嘴唇上,看著這張嘴一張一合,有些想堵住,感覺自己也喝醉了似的,腦子發脹發蒙。

但是他的聲音清朗,還是將她拉回來了。

“我和見墨習武,你應該早就知道了才是。”她抬眼說道,眸子也是濕漉漉的,小鹿一般無辜。

他慢慢湊近,二人像是交頸相纏,纏綿悱惻。

“你知道我在問什麽,是不是?”他低低的聲音又響起,還帶了點兒笑,讓她更加淪陷進去了。

她抿了抿嘴,“問我和沈信的關係?”

他點點頭,算是承認,她忽然有些高興,湊過去亮晶晶的眼眸看著他,“為此不悅,為此借酒消愁?”

南宮雨辰難得有些臉紅,抿嘴搖搖頭,有些傲嬌道:“你莫要多想,並非如此,是因為——沒什麽,若不想說,我不聽就是。”

說著似乎還撇了撇嘴,柳欣鳶看的心情越好了。

她趴在他身上,窩在他懷裏,手裏繞著他一縷垂在胸前的發絲,和聲和氣的講述了她和沈信相識的一切。

“沈信此人,為人不壞,而且總覺著身上背負良多,我不知道是什麽,我也不想知道。”她說著,抬眼瞧著南宮雨辰,“我想知道你的。”

南宮雨辰早在她笑著調侃他時,就已經對她和沈信究竟是何關係並不在意了,聽她一五一十全說出來,竟還有些感動。

完全沒有隱瞞。

“你想知道我什麽?你問,我全都告訴你。”南宮雨辰說道,她清淺的呼吸灑在下頜上,讓他呼吸也有些紊亂。

柳欣鳶手指頓了一下,鬆開了他的頭發,輕聲一笑:“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麽,以後有機會再問。”

她忽然又一頓,看著南宮雨辰小心翼翼,“應該還有機會吧?”

南宮雨辰眼神一暗,隨後拍了拍她的頭,點了點頭,“自然是有,不用擔心。”

言罷,他又問:“其實,我一直很想知道你的理想是什麽。”

南宮雨辰笑容晃了眼,耳邊是他的聲音:“我覺得,你這樣的女子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你不會居於一隅,了此一生。”

柳欣鳶從他的笑容中抽出來神情,搖頭笑了一下,回答:“並沒有,南宮,我其實隻想家人平安,一生喜樂無憂。”

她目光有些深遠,“聽起來很沒誌向吧?可我心中所想所念便是如此。”

南宮雨辰覺得有些幹澀,“我不覺得沒誌向,我也很向往這樣的生活,如若可以,我也希望自己如此生活。”

柳欣鳶聽著這個話頭不對,小鹿般清澈的眸子盯著南宮雨辰,讓他一時間有種陰暗心裏被光刺穿的感覺。

有些話莫名其妙就問出來了:“我其實是想問,你想要個郎君嗎?”

柳欣鳶一怔,臉頰便微微有些紅了,她輕咳一聲,“誰不想未來有個郎君?這個問題倒是問的無趣。”

南宮雨辰不知為何有些著急,他緊接著她爹話繼續問:“那你想要什麽樣的郎君?”

聽著這越發直白的問話,柳欣鳶舔了舔唇,心底都想直接撲上去得了,但是她還是忍了下來。

“我喜歡,立若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的男子。”柳欣鳶也是直白道,隨後眼眸彎起來,又繼續道:“像,你這樣的。”

言罷,她的眼神很是侵略性的落在他嘴唇上,看得他喉結一滾。

“真的嗎?”南宮雨辰問道,喝了酒的他眼尾豔紅,微微挑起眉梢無端的勾人,她湊近了他,嗬氣如蘭,“真的,不騙你,我永遠不騙你。”

言罷,她腰間忽然攀上一隻手,整個人被壓倒在金黃的梧桐樹葉中,隨後唇上一軟,帶著酒氣的吻鋪天蓋地。

柳欣鳶閉著眼睛回應著,隨之而來更是狂風驟雨。

她被親的暈暈乎乎的,但是還有精力想,為什麽看著文文弱弱的南宮雨辰,親吻是急躁粗魯的。

但是,好像這個才是南宮雨辰。

翩翩佳公子是他,桀驁不馴也是他,他一直都不隻有一個樣子。

算了,多樣些多好,她喜歡。

二人糾纏間終於鬆開,衣衫發髻更是淩亂不堪,柳欣鳶的衣領滑落肩頭,鎖骨上落著他剛剛親吻時不小心咬下的牙印。

南宮雨辰有些臉紅了,默默幫她整理衣衫,但是柳欣鳶非要挑、逗他,“溫文爾雅的南宮公子,竟然也會咬人,就咬在這兒。”

她拉開他剛剛拉起的衣衫,一隻手撐在地上,瞧著他媚眼如絲,眼尾挑起,哪兒還有剛剛小鹿的清純模樣

眼下像隻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