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蕊雖說不大喜歡張秀秀,但是仍舊覺著柳義德這麽做實在是不應該,本身已經娶了張秀秀為妻,不能一心一意也就罷了,竟還做出實際行動。
她雖說被王芳芳等人常常刁難,但是柳仁德對她極好,導致她覺著張秀秀眼下是有些可憐的。
陳蕊看了柳仁德一眼,柳仁德也是一眼就明白了妻子是什麽意思,又勸道:“這個宅子還沒翻修擴建,盛不下你的小妾。”
柳仁德難得用這種語氣講話,陳蕊看向柳義德,他抿了抿嘴,十分硬氣道:“我為她置辦了房產,不必大哥費心。”
柳欣鳶聞言更加生氣,“你這個房產怎麽置辦的?難道心裏沒點數嗎?竟然還敢這麽驕傲的說出來。”
她說完之後,才發現自己剛剛失言了,立刻看向柳仁德。
柳仁德雖然說有些迂腐,可是實際上他並不傻,聽出來了,這句話裏有些不太尋常,立刻照了皺眉看向柳欣鳶。
“鳶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如實告訴我。”柳仁德言語神情十分認真的說道,讓柳欣鳶其實不得不說。
她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氣,“二叔的這個房產,其實是賣了爹爹你的一畝水田,才得到的。”
柳仁德聞言眼睛立刻掙大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柳義德,指著他手一直在抖,但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大哥,你也不要這麽著急,隻不過是一畝水田而已,等到以後我掙了錢之後,自然會還給你的。”柳義德看到這麽著急,也是有些害怕。
柳仁德氣急敗壞的甩了一下手,一口氣一下子沒提過來,直接暈了過去。
柳欣鳶立刻上前去接住了柳仁德,沒有想到這個消息對於他的衝擊來說竟然這麽大,一下子就暈了過去。
“爹爹!”
她有些驚慌失措,陳蕊也是被嚇得不輕,兩人怔怔看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
“他可是你大哥呀,你就這麽氣他的?他以前待你也算不薄,這一畝水田對於他來說多重要,你不知道嗎?你怎麽不跟他說一聲,說賣就賣了!”
陳蕊氣的手一邊抖著,一邊指責柳義德,王芳芳護兒子心切,立刻一把把柳義德拉到了身後,“隻不過一畝水田而已,怎麽這麽計較?”
聽著王芳芳這麽說,陳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了。
“一看仁德就是被你帶壞的,隻不過是一畝水田而已,他怎麽可能不舍得給他弟弟,全都是你教唆的!”王芳芳張嘴就罵,毫不顧忌陳蕊此刻懷著身孕。
柳欣鳶自然見不得母親這麽被辱罵,她將扶到了**之後,就轉過身來,道:“奶奶可曾聽聞,不問自取就是偷?”
她垂眼看著地,“如今,這一畝水田的地契還在我們手上,二叔這麽一聲不響的把水田賣了,我們告到官府上,二叔可是要坐大牢的。”
王芳芳一聽自然慌了,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坐大牢,立刻說道:“都是一家人,你難道一定要做的這麽絕嗎?他可是你二叔!”
“可我爹爹是他大哥,他不要把事情做絕了嗎?”柳欣鳶實在忍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生氣的很。
王芳芳一時之間有些沒話說,柳義德在一旁開口道:“我也沒有想到,這一畝水田會對大哥刺激這麽大,我以為隻是一畝水田而已。”
柳欣鳶一下子就被氣笑了,“二叔竟然說這隻不過是一畝水田而已,那你就把賣了水田的錢拿回來,我們就不計較了。”
柳義德已經拿這些錢給李桂花置辦了房產,自然是拿不出來,隻能悻悻退下,不知所言。
“你現如今指責我娘親帶壞了爹爹,可你自己教出來的兒子呢?”柳欣鳶說著看向了柳義德,“無惡不作,偷雞摸狗。”
她頓了一下,“甚至氣的發妻都直接回了娘家,這種人簡直一無是處,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娘親?”
柳義德被說的沒話說,畢竟這件事情他的確都做過,而且最後善後的,竟然都是這個年紀最小的侄女。
“男人三妻四妾的,哪裏不對了?你這話說的未免過於嚴重了。”王芳芳至今還在給柳義德找補。
柳欣鳶覺得她簡直無藥可救。
“三妻四妾是沒有錯,可是你倒是過了官府名文,這麽偷雞摸狗的,算是什麽事?”柳欣鳶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問題所在。
在這個朝代裏,一個男人有兩個妻子,的確是沒有問題,可是沒有過了官府文書,這就是養外室,和現代養小、三沒什麽區別,都是遭人唾棄的。
王芳芳被懟的沒了,話說矛頭又指向了陳蕊。
“仁德這許多天一直沒有回家,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誰也不知道。萬一你娘也是這種人呢?本來就是從那種地方出來的!”王芳芳句句紮心。
陳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王芳芳,柳欣鳶也是被她這番言論震驚到了。
“你胡說!”柳仁德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就聽到了這麽一番話,氣得大喊了一聲。
他從**站了起來,剛剛被刺激到的勁兒已經緩了過來,他站陳蕊在麵前,看著王芳芳說道:“不要汙蔑蕊兒。”
王芳芳看見自己大兒子這麽神情認真,也知道陳蕊是他不能觸碰的底線,立刻就收斂了很多。
柳仁德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去看柳義德,指著門外說道:“秀秀怎麽說也是被你氣走的,你現在應該去把她找回來,而不是應該在這裏和我們爭論對錯!”
柳義德聞言就是不肯,他說道:“我又沒有什麽錯,隻不過是想納個妾而已,她自己是個妒婦,難不成我還要去道歉哄人?”
聽著這番言論,柳仁德徹底震驚了。
“你這說的到底是什麽話?娶了妻子,怎麽能不負責?誰教你的?”柳仁德氣得險些拍桌子。
柳義德還沒說話,王芳芳立刻跳出來維護,“這些都是我教他的,怎麽樣?你難不成還要教育你娘不成?”
言罷,轉過頭對柳義德道:“不過你也真是不像話,那個李桂花懷的是男是女你都不知道,要是生了個大胖小子,就把她納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