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話音落下之後,王青山終於反應過來了,這種莫名其妙的威懾力,究竟是從哪兒來了。

是一種上位者渾然天成的威懾力,雖然年紀小,可卻並不會被年齡壓住。

柳欣鳶看著王青山那個表情,覺得很是厭惡,隻不過什麽都沒有說,默默的看著王青山。

“奶奶,要是你的親戚都是這種人的話,大可以不用領上門來,說出去我柳家有這種親戚,我還覺得丟人。”柳欣鳶斜睨了王青山一眼。

王靜慧看著這個小丫頭囂張跋扈,但是自己爹卻什麽屁都不放,有些著急了。

“長輩說話,你一個小孩子插什麽嘴?有沒有人教過你禮儀兩個字?真是爹娘生養卻不教育。”王靜慧說道。

柳欣鳶最聽不得的就是這種話了,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蹲下去撿起來地上的一個石子,從指尖直接彈到了王靜慧的腦門上。

猝然間被砸了一下,王靜慧捂著自己的腦門大叫一聲,隨後就有一小股血流順著額頭流下,她摸到了血跡,更是嚇得驚叫起來。

“你怎麽還動手打人?”王青山反應過來之後,也隻敢質問這麽一句不輕不重的話。

柳欣鳶倒是覺得這個王青山比王芳芳要聰明,大約也是見的人多了,所以才會這麽善於審時度勢。

“要是不想真的毀容的話,就管好你的那張嘴,不是什麽人都能被你編排的。”柳欣鳶沒有回答王青山的話,轉而直接威脅王靜慧。

她沒有說話,咬了咬嘴唇,伸手緊緊抓住了王青山的袖子,低聲可憐兮兮的叫了一聲:“爹。”

王青山自然不會去得罪柳欣鳶,沒有回應她。

“你們還在這裏幹什麽?難不成真的準備讓我去縣衙裏,將衙役叫過來把你們丟出去?”柳欣鳶仍舊雙手環胸,不可一世的樣子。

王青山笑了一下,“這話不是這麽說的,我和你奶奶怎麽說也是親兄妹?我讓親妹子來接濟接濟我,沒錯吧?”

柳欣鳶看向王芳芳,後者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和她有了默契。

“話也不是你這麽說的,我剛剛已經說過了,要和你斷絕關係,不要登鼻子上臉,我不承認有你這麽一個親戚,的確是挺丟柳家臉的。”

王芳芳損人的時候嘴巴很毒,這一點柳欣鳶很早就領會過。

王青山陰著臉,沉默無聲地威脅著王芳芳。

“刺啦——”

布帛斷裂的聲音響起,王青山看到柳欣鳶竟然從他身上拽下來一塊布,丟到了地上。

“古有割袍斷義,今人也自然會效仿,不過你窮的沒有袍,這短打也算是另一種方法了,既如此,還請幾位出去,你們和這府裏的任何人都沒了關係。”

柳欣鳶做事向來幹脆利落,早就看這幾個人不順眼了。

王青山則是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已經要被趕出去了,愣愣的看著自己碎裂的布帛,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哦,對了,莫名其妙撕了你一件衣裳,的確是我不對,這一兩銀子應該能買好幾身,你這衣裳了,賠給你。”柳欣鳶往桌子上丟了一個碎銀子。

王青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拿著那一兩銀子從宅子裏走出來的,等他反應過來之後,人就已經在門外麵了,並且大門狠狠的關上了。

“爹,你怎麽能就這麽縱容那個小丫頭片子呢?”王靜慧問道,還是很不甘心。

王青山捏緊了自己手裏的一兩銀子,回答道:“你也少給我招惹,免得招惹壞了自己解決不掉。”

說完之後就轉過身去走了。

王靜慧跺了跺腳,沒有辦法,還是立刻跟上了王青山的腳步。

柳欣鳶把事情解決完之後,還是準備去酒樓裏麵,王芳芳看著她,表情又變了幾變,最終什麽話都沒有說。

直到她出門的時候,張秀秀才追過來說道:“娘剛剛很想跟你說謝謝,隻不過一直沒有說出口來,讓我代勞。”

柳欣鳶自然不屑於這突如其來的好轉,冷漠的應答一聲:“受不起她的謝謝。”

言罷,直接離開了。

王芳芳本性難移,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就跳腳了,“我都拉下麵子來道謝求和了,沒有想到這小賤、人如此的不識抬舉!”

張秀秀想要勸一勸,但是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大抵如此。

柳欣鳶想去後廚看一看其他皮蛋的成果,所以就沒有走大門,而是特地走到後門,後門要穿過一個小院才能進後廚,也是她特地辟出來的。

“哎呦,你討厭。”

“快給哥哥親一親,這麽長時間都沒碰你了。”

“這大庭廣眾青天、白日,你也不嫌害臊。”

“你當時可不就是大庭廣眾之下,公然磨蹭我的腿,勾、引我的嗎?”

柳欣鳶站在後門門口,直接愣住了,聽著裏麵的聲音,熟悉的很,可不就是柳義德的聲音。

另一個女人的聲音也很耳熟,一定是在哪裏聽過的,而且,已經聽到了柳義德的聲音,稍微推測也能想到,另一個女人怕是李寡、婦。

柳欣鳶按住狂跳的心髒,輕輕推開了一條縫,發現果然是李寡、婦和柳義德。

李寡、婦坐在石桌上,柳義德站在她麵前,雙手環著她的腰,一邊上下其手,一邊抱著李寡、婦親。

畫麵**至極。

可是柳欣鳶卻如遭雷劈,有些不太敢繼續看下去,往後縮了一下腦袋。

之前沈信跟她說,她還覺得可能性沒有這麽大,真的到了眼跟前的時候,就有些不知道說什麽了。

她是實在沒有想到,柳義德竟然有這樣的膽量。

“行了行了,你還真準備在這裏擦槍走火?這要是來個人發現了,你是沒什麽,我可就完了。”李寡、婦推開了柳義德。

柳義德仍舊不願意鬆手,還抱著李寡、婦,在她肩頸上又親又啃。

柳欣鳶並沒有繼續看,隻是站在門口聽著,即便是這樣也覺得有些難以接受,還覺得很是驚世駭俗。

果然不是每件事她都能理解的。

“你別怕,到時候我就說我願意娶你,難不成還會有人真的多管閑事到一定要殺了你?”柳義德很漫不經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