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鳶回去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趕緊進空間裏麵,把天山雪蓮種了下去,她在古籍上翻到了雪蓮的第二種種植方法,就是不用骨血主人陪伴的。

這種方法長的有些緩慢,三天才能長出來一朵,而且所需要的血,更多。

柳欣鳶感覺眼下這種方法是最穩妥的,要是還像之前一樣,一邊放血一邊等,很容易就會死在雪蓮旁邊。

她現在並不覺得雪蓮是一個聖潔有靈的東西,反而覺得,有些可怕。

如果,骨血的主人真的在種植雪蓮途中死去,那豈不是就成了雪蓮的養分?實在是可怕。

柳欣鳶將骨血滴灌下去之後,囑咐了山奈千萬不要上山去,隨後就離開了空間,出來就直接倒頭睡下了。

她感覺自己種過一株雪蓮花之後,就變得極其缺少睡眠。

明明在昏迷的時候也沒有少睡。

她本來想睡一個好覺,最近這段時間好生將養身體來蘊養那株雪蓮,可是天不隨人願,她總是會倒黴。

第二日柳欣鳶是被吵醒的,屋子裏熙熙攘攘的聲音,讓她實在是睡不著了。

柳欣鳶帶著一肚子火走到了外麵去,卻發現院子裏麵占了幾個,她根本不認識的人,這些人就連原主的記憶裏都沒有出現過。

換而言之,柳欣鳶都不認識這些人到底是誰。

隻不過她在這群人裏麵看到了不少男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隻披了一件寢衣,多少是有點不太好,就回了屋子裏麵穿戴整齊。

隻是穿衣服的這一會兒功夫而已,柳欣鳶在出去的時候,爭論聲音更大了,並且隱隱有要打起來的架勢。

“你們是誰?”柳欣鳶站在原地,神情並不好看的看著那一群人。

王芳芳看到柳欣鳶出來了,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的走了過來,她還沒有出聲說話,那一群人的為首男子就說道:“是你爺爺。”

柳欣鳶猝不及防,聽人這麽一句自然不太高興,皺了皺眉,回懟了一句:“你是我爺爺?我還是你祖宗呢,私闖民宅是要坐牢的。”

她發現自己自從來到這兒之後,總喜歡拿官府威脅別人,就是傳說中的十好公民。

顯然,那個男子的確被唬住了,愣了一下之後看向王芳芳,“你是怎麽教導你的孫女的?竟然這麽跟我說話,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隻這麽一句話,柳欣鳶立刻捋清楚了王芳芳和這些人的關係。

原主的記憶中是有這麽一回事的,記得王芳芳是有一群哥哥的,而且過的還算不錯,她這個妹妹之所以潦倒,也是因為被拿來換錢的緣故。

柳欣鳶想到這些之後,不禁覺得有些淒涼,這些事就是個圈,她的哥哥們這麽對她,她也這麽對柳欣鳶。

“我怎麽教我的孫女,關你什麽事?你們趕緊滾!”王芳芳難得有一次氣焰並沒有那麽囂張。

柳欣鳶想,這大約就是從小到大被壓製慣了,所以囂張不起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那份善心早已被消磨幹淨,看到這種場麵,並不心疼王芳芳,隻覺得有些幸災樂禍。

“你這是怎麽說話呢?我們是你哥哥,現在有困難了,來找你接濟一下,你就這麽不情不願的嗎?”為首的男子又說了一句。

柳欣鳶輕笑一聲,但是並沒有出言幫忙。

她看了看周圍,竟然沒有發現有女眷在,又看了看王芳芳身邊並沒有張秀秀的身影,就知道,估計是張秀秀在招待。

“之前我們家那麽困難的時候,我去找你接濟,你怎麽不說我們是一家人?我是你妹妹,那時候你怎麽不接濟我?”王芳芳顯然是怨恨的。

柳欣鳶並沒有興趣聽他們唱這出大戲,甩開了王芳芳的手,徑直回了房間裏麵。

王芳芳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有些錯愕,沒有想到柳欣鳶這樣的人,竟然不會管這件事。

她身後的王青山笑了笑,“看看,自己養出來的孫女,連你都不太尊重,還說我多管閑事,我看是你沒本事。”

王芳芳感覺有些羞惱,轉過頭去喊了一聲:“在別人家裏麵,你囂張什麽?你要真這麽囂張,你別來找我接濟。”

王青山一下子冷了臉,“你不要忘了,你是從哪出來的?有幾個臭錢你就開始忘了本。”

聽著他說的這些話,王芳芳隻覺得耳熟不已,似乎之前她也和大房一家說過這種話,原來她自己也很討厭這些話。

王芳芳深吸一口氣,“話說到這裏了,我是不會幫你們的,要是需要幫忙就自己尋求出路去吧。”

說著就把王青山一幹人等往外趕,王青山也的確不敢幹什麽,隻是有賊心沒賊膽。

柳欣鳶坐在屋子裏麵,其實也能聽得到外麵的動靜,她在想,都已經這個場麵了,柳義德去哪兒了?

“啊!我的胭脂!”

驚叫聲從另一邊傳過來,聲音一聽就是張秀秀,王芳芳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立刻帶著一群人往那邊走去。

還沒有進門,她就問道:“秀秀,這是發生什麽了,出什麽事了?”

張秀秀蹲在地上,手裏還拿著半個胭脂盒,但是裏麵的胭脂都已經撒到了地上。

王青山的女兒王靜慧站在一邊,臉上有一瞬間的錯愕,但隨後立刻平整了表情,說道:“哎呦,嫂子,我不過是想看看你的胭脂,怎麽就沒拿穩掉了呢?”

張秀秀聽到這惡人先告狀,一下子就急了,“明明是你打碎了我的胭脂盒,現在卻拒不承認,你還是不是個人?”

王靜慧聽到這話,臉色一下很不好看,“嫂子,你這話說的,是不是就不太好聽了?你要是想讓我陪你一盒,那我陪就是了,何必罵著難聽。”

張秀秀氣惱不已,王靜慧這話說的像是她逼迫王靜慧再給她一盒似的,可明明這東西就是她打碎的,本來就該她承擔。

一時間,她氣的沒有說話,而是選擇,深呼吸給自己順著氣。

“夠了,我們家的確是來找你接濟的,可是也不是讓你們隨意羞辱的,打碎個東西還要冤枉我女兒,一股窮酸勁!有錢了也是這樣!”